李苟勤正抠着一片圣雅克扇贝,听到叶临要做假章惊的一阵咳嗽“咳咳咳,叶生您这是要做什么?”,李天勤有点知道叶临的意思,但心里有些犹豫,造假这不符合警队规定啊。
叶临放下餐刀认真给兄弟俩说“我想把这俩人绳之以法,可没有实质证据,只有这两人继续动手,我才能有证据不是吗?现在凭这个印章顶多只能判季源平个盗窃罪,太便宜他们了。”
凶器香薰已经进垃圾场了,花生油也无法算直接证据,没有监控,李天勤偷拍的茶楼录像也不能算直接证据,去法院都没法起诉的。
李苟勤看着他哥,他心里是想帮叶生的,但他们毕竟之前是警察,这事他们能做吗?
餐桌上陷入了寂静,阿辉小心的咽了口焗蜗牛,跟李苟勤打起了眼色。
李苟勤被阿辉的眼神电的有点恶心,在餐桌下悄悄踩了下他哥,结果被他哥无情跺了一脚。
“嗷!”李苟勤猛的坐直了身子,震的桌上的西洋菜汤撒出来大半,染脏了一大片铺着的邸士铂桌布,李苟勤顿时觉得他脚不疼了,他现在心疼,邸士铂的桌布得多少钱?
连忙起身想拯救下桌布,“咔嚓”慌乱的手臂把桌边的红茶杯又碰掉了,碎在地上四分五裂,“我去!”一时间李苟勤不知道该救哪个了,这茶杯是柏图的吧?
李天勤被这个蠢弟弟气的太阳穴直跳,斜眼瞅了下僵硬在空中不敢动的弟弟“还不快坐下,定那干嘛!”
“李副总没烫着吧?这些待会记在叶氏的账上就行。”叶临强行忍下笑意,打着圆场。
李天勤说“叶生不用管他,待会让他自己赔就是”,刚才他也想通了,那俩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早晚要对叶生下手,作为警察保护人民生命安全是第一位,再说,他现在也不是警察了,用点不正规手段也情有可原。
李天勤继续说“做章我倒是知道一位,但是不确定他的住址,不过叶生放心,找到他后我会尽快把东西做出来。”
第二次合作达成后,叶临说“那咱们还是老规矩,这单也是两万美金。”
李天勤没想到第二单生意这么快就来了,但刚从叶临身上大挣一笔,他现在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连声说“叶生,您太客气嘞,刚才都给我们两万了,这点小事不要钱啦。”
叶临叠了叠餐巾结束用餐“李总客气,这件事对我来讲很重要,值这个价,您放心收下就是。”,眼神给到阿辉,又递出去一张支票,李天勤手都抖了,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收支票收到手抖“您放心,吃完饭我们就去做,包喺我们身上。”
和叶临分开后,李天勤像打了鸡血一样带弟弟冲去做假章,啧,没想到有天他李天勤知法犯法,哎!都是为了抓坏蛋,他也是事出有因,一路上自己开导着自己。
老海是一个手工老师傅,李天勤刚上警校的时候跟老师一起破获过一桩特大假钱假章的地下违法交易,老海就是那个做假章的老师傅,一手假章做的是瞒天过海,除非专业仪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差别,被判了六年,今年应该正好出狱,李天勤打算去他家碰碰运气。
沙田的一处筒子楼里,李天勤仔细回忆着老海的住址,终于在8楼他看到了个秃头。
“老海!”李天勤大喊一声,警察学院的职业病又出来了,本想叫住人,却喊出了抓小偷的气势,吓得刚出狱的老海一个激灵抱头蹲下。
老海抱头蹲在墙根边“阿sir,我没犯事丫啊。”,李天勤兄弟俩几步跑到老海面前“你没犯事,今日系有事搵你,仲记得我唔?”
老海听到自己没犯事,才放下心来,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渐渐想起来了六年前他被逮捕时的情形。
“哎呀,唔系李sir呀,搵我老海有事?”,“别阿sir嘅叫了,我现在唔当警察了,今天想找你做个章。”
还没等老海惊奇李sir竟然不做警察了,听到要找他做章,他就明白了,这是李sir在钓鱼执法看他还敢不敢做呢!
老海赶紧打开家门给李天勤兄弟俩看屋里一排排的猪肉“我真系不会再做假章的,阿sir,我现在老老实实卖猪肉,本本分分做人,只卖猪,唔卖章的阿sir!”
看他不信,李天勤只能仔仔细细给他解释了一遍他真不是警察了,现在做狗仔,需要抓坏人要找他协助,这回的章是做好事的!
看老海还在犹豫李天勤继续忽悠说,这样,他买老海一头猪,老海给他做个章,也不算是老海收钱了,万一真有事那就让他老豆顶着!
老海看他说的挺像回事,也只能答应了,不答应能怎么办,李sir就算不是警察了,可他还有一大家子警察啊,老海是惹不起他,让李天勤等一个小时他这就开工做章。
一个小时后李天勤满意的欣赏着新鲜出炉的“章”,别说这老海手艺就是好,怪不得能蹲六年呢,要让他判高低得十年起步,这俩章看着跟双胞胎似的。
“哥,你能唔玩了吗,快来帮我抬条腿啊!”,李天勤回头看了弟弟一眼立马抱着肚子大笑“啊哈哈哈哈哈你哎呦哈哈”
李苟勤给了他哥一双白眼,李苟勤身上背着从老海那买来的猪仔,已经杀完了还没分块,只能背着,猪仔像个人一样趴在李苟勤背上,猪头从李苟勤脑袋旁探出来,猪耳朵糊了他半张脸,李苟勤的双手向后抱住猪腰,可还有两条猪后腿搭拉在地上,活像媳妇背猪八戒。
李天勤笑的捂住肚子赶紧跑过去把两条猪后腿提起来,满意的颠了颠重量“这猪够咱吃几个月了,不错哈哈”,李苟勤累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兄弟俩一起把猪仔塞进了后备箱。
第23章 掉包
浅水湾叶公馆
和李家兄弟俩道别后,叶临回到别墅没有进屋,绕到别墅侧面琴房的位置,琴房外的草坪已经被福伯修剪过,无法再遮掩东西。
抬头往上看琴房上方正好是他卧室床头边的窗户,香薰怎么会在草丛里?
向前走到屋檐下,叶临发现有一根从屋顶伸到地面的排水管,正好路过他床头窗户的位置。
回到卧室,叶临发现床边窗户右下角的位置密封有问题,闪了大概有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空隙,足够一根粗吸管伸进屋里。
打开窗户,叶临将半个身子探出去试了一下正好可以摸到排水管,管体老化,连接处有些空隙,原来是这样,能想出这种方法的阿梅也是煞费苦心了。
阿梅看到小少爷吃了有花生油的沙拉,随即借助草丛的遮掩,点燃香薰让气味顺着排水管进入小少爷的卧室,造成了小少爷的死亡。
叶临坐在窗边看着朦胧的月色,心中对未曾谋面的小少爷承诺,你放心,我既占用了你的人生,就会为你讨回公道。
香江九龙寨
车子再次七拐八拐的回到游戏厅,李天勤从车上拿了两瓶饮料下车,晚上的游戏厅群魔乱舞,李天勤忍住想抓人的冲动。
在门口把衣领扯开,外套搭在肩上,像个二流子一样走进去,还是中午那个前台小哥。
“兄弟,还没下班呢?我哥没回来过吧,我中午偷喝了他瓶柜子里的汽水,得快点给他返回去,省得他又话我。”李天勤仿佛不是什么大事一样晃晃手里的汽水,跟小哥聊着天,然后又塞给小哥一瓶汽水。
在李天勤刻意引导下,很快俩人聊的跟亲兄弟似的,李天勤哈哈一笑“兄弟,可唔给我哥说我喝他汽水了哈,不然我唔少得一顿揍哈哈哈。”
前台小哥也哈哈一笑,递给他钥匙,打开李天勤给的汽水喝了一口说“放心啦,又唔系什么大事。”
李天勤放完“印章”后,美滋滋的重新回到车上,载着弟弟快出巷子口的时候职业病又犯了。
他想盯梢,看看季源平会不会来取印章,收了叶生这么多钱,他不多盯一会良心过不去啊。
九龙寨一处群居房里,季源平抽着香烟,看着被油熏的黝黑的墙壁,和房角处的青苔,本是最熟悉的地方却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这里本是他长大的地方,现在的他却觉得哪里都无法忍受,在铜锣湾的复式千尺豪宅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黄粱一梦,叶临翻脸了,他的一切就没了。
耳边穿来母亲的尖叫声“你究竟做咗咩!叶临唔系一直咁听话呀!你做咗咩他要翻脸唔认人和!还唔快啲认错。你睇睇这里能住人吗!”,季母把手里的真丝枕扔到地上,白色的真丝瞬间沾染上黑色的油污,处处都显示着和这间房子格格不入。
季母还在无助的哭着,她才过了一年的好日子,今早因为季源平没能还款,银行来查封铜锣湾,她们的东西都被扔出来了,只能先回了九龙寨,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我要杀他,被叶临发现咗,求他原谅是唔可能的了。”季源平一脸平淡的看着母亲,想让她认清现实。
正在捶床的季母僵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你话你做咗咩?你疯咗呀!叶临拿钱给咱花唔好吗!你杀他做什么!”,季母无法理解季源平,好好的日子不过,叶临不停的掏钱给她们母子花,这日子是哪里不好了!她儿子要这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