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目光从果篮移向旁边不知年月的米面。
直觉告诉叶临,这米面多半也不新鲜。
“我靠,你怎么打开了!”
包安泉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客厅门口夺下对方手里的蔫苹果,看也不看扔回果篮里,
叶临双手抱胸靠着罗马柱,一脸戏谑的看着包安泉想把焉苹果藏进果篮底下,结果底下翻上来的苹果比他手里的还焉吧。
“包总您这是从哪淘来的好东西,难为您老人家还能想着我,专门从太平山上扛下来。”
包安泉看天看地,左顾右盼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堆一个比一个老的焉苹果,最终决定坦白交代,
“那个叶子,这不是最近公司发年货吗,发完正好有剩的,我寻思不能便宜了别人,这不就给你拿来了。”
“它们前两天还很新鲜,没想到它今天就掉链子了,真的,不骗你,前几天新鲜的都能掐出水儿。”
两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包总委屈的很。
他没想到叶临这么不地道,竟然能当着客人的面看东西!这人就不能等他走了再看!
叶临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家公司就给员工发这东西?谁给你家打工可真够倒霉的。”
“这,谁让我老豆预算有限,采购部也没法子,能凑出来三样不错了。”
“你家的首富难道是省钱省出来的?”
叶临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这堆货色还真是无良公司的年货,包董事长省钱省到家了。
赵招弟倒是不嫌弃,在下河村过年走亲戚,可没人舍得带这么多年礼,苹果蔫巴了那也是紧俏货。
过来替社死的包安泉解围,
“小包心意到了就成,临你别挑人家刺了,你们不懂,这苹果老了才好吃,够味儿!”
“你俩回去坐,我去厨房洗洗,自来水好用,一会就能洗完。”
赶叶临和小包回去坐,赵招弟提起果篮去厨房洗苹果。
又打趣了包安泉几句,叶临才问他今天来干什么,
说到正事,包安泉用力一跺脚,
“对对,被你一打岔我都把正事忘了。”
“你还能有正事。”
又被憋了一句,包安泉气急败坏的挥了挥拳头,
看他这样,叶临点点头示意自己闭嘴,抬手请他继续说,整体态度敷衍的不行,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
包安泉激动的不行,连比划带配音,头上紫毛都跟着跳,
“叶子,今天下午他们组局去环山那边飙车,有不少超跑!”
“我想着你之前老待在意国,跟大家都不认识,今天有局,正好可以一块去玩玩。”
包安泉扶着沙发摆了个pose,
“瞅瞅哥这一身时尚造型,就是专门为了配我的小紫。”
听前面的话叶临一直没反应,直到听见包安泉买了辆紫色的超跑。
叶临眼角一挑,似笑非笑的问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个铁公鸡舍得买超跑了。”
正在摆pose的包安泉浑身一僵,耷拉着胳膊有气无力的坐回沙发,接着叹了口气,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叶临诉说豪门背后的艰辛,
“我哪舍得买。”
“最近三姐要回家,她人还没到,预定的两辆超跑就先到了海关,把我老豆心疼的呦,当晚都没吃下去面条。”
叶临没忍住插句话,“你家那酱油拌面条确实吃不下去。”
装作没听见叶临的大实话,包安泉继续沉迷在自己小可怜的戏份中,
“我的车都是三姐不要的二手货,老豆看在我背回来地瓜皮的份上,觉得我最会过日子,做主让我去挑一辆!”
“我没忍住诱惑去选了一辆,可怕的事来了,三姐明天到香江!”
“叶子!刻不容缓,咱们赶紧出去跑两圈,再不出去,抢了她的车,明天我指定被她打断腿!”
“走走走!咱们赶紧走!”
叶临刚听完包少爷的小故事,转眼就被他扯到了别墅外面的走廊,熟门熟路往车库走,
“等等,你自己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一样,我这还没收拾呢。”
包安泉闻言停下奔跑的脚步,停下打量了遍叶临的穿着,
上身咖色斜纹夹克,下身黑色直筒牛仔,脚上一双米色运动鞋。
整个一标准大学生穿搭,仔细看看虽然都不是学生的价位,但一点都不像个阔少。
包安泉啧了一声,看着叶临直摇头,“你这穿的什么,天天在家当三好学生呢?成绩也不好啊。”
“说话就说话,你攻击我成绩做什么。”
想到那勉强擦过及格线的成绩单,叶临换衣服的心情都没了,扭头直接去车库,
“算了,就这样去,你去前面带路,我去车库开辆车。”
“得嘞!俺在大门口等你!”
一分钟后,
一紫一红两辆小跑依次离开浅水湾,街上其他车听见身后传来轰鸣声,纷纷变道避让,生怕刮到对方赔不起。
环山公路,
第229章 跑山
一群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
最前面的一辆银色小跑敞开车棚,一个梳着鸡冠头的富少哼着小圈曲儿,躺在放平的车座里,两脚担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晃着脚尖。
旁边有人靠着车门吞云吐雾,或蹲在地上打游戏机消磨时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哪辆车的性能更好,
女生们则是来凑个热闹,画着精致妆容,裹着皮草在路边用相机互相拍美照,山上风大,拍完照片,冻的一群穿丝袜的大小姐们直打哆嗦,踩着小高跟一溜烟的跑回车里取暖,分享自己新买的首饰包包。
再往后有几辆商务车,是这群少爷小姐的保镖们,人数不多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出来飙车哪能让家里的老子知道,今天他们能不带保镖的,就没带出来。
远远望去好一群乌烟瘴气的败家子。
“呸。”
一个富少吐掉嘴里的烟把,拍了两下蹲麻的大腿,伸着懒腰慢吞吞走到银色跑车前,捂住打哈欠的嘴,跟车里的人说,
“我说老郑,老包还来不来了?我都快困死了,哈欠~”
说着话这人又打了个大哈欠,看起来困的不行。
而他说话的对象显然懒得搭理他,眼也不睁,挥挥手让来人闭嘴,
“困就回车上睡觉,我家又不开酒店。”
困到揉眼睛的富少,听见这欠揍的回答,倒是一点都不困了。
一把撸掉此人别在头上用来耍帅的墨镜,暴躁的跟他掰扯,
“老子还不能问问了,咱搁这山林子里都快吹一小时的冷风,老包还没个人影,两条腿走都该走到了。”
“等等,这货不会又是坐巴士来的?”
包安泉这只铁公鸡,总在不该省钱的地方能省则省,宁愿坐巴士,也绝不花十块钱去给车加油,
每次跟这些人约场,十次有五次得坐巴士来。
“真服他了,老包上辈子指定是个穷鬼,这辈子有钱了就当铁公鸡,算了,我下山接他去。”
富少觉得自己想通了关键,甩了下车钥匙打算下山去接铁公鸡,这边偏僻,巴士只经过山脚,等铁公鸡用鸡爪爬上来,天都黑了。
“等等,”
躺在车里的郑少爷喊住要下山的小伙伴,掀起眼睑,慢悠悠的说,
“老包今天要带个人来,晚点就晚点,你老实待着。”
“谁啊?咱不认识?”
富少脚下一个急转弯,倒退着走回来,
包安泉再缺心眼也不会带圈外人来聚会,
但香江圈子里的这些人,大家互相都认识,铁公鸡从哪找来的新人?
郑少爷收起担在方向盘的长腿,立起车座椅,准备下车伸展一番僵硬的四肢,
“用你脑子想想,在香江家里能排上号的,你不认识谁。”
“我不认识,谁啊,唔……”
“哎!还真有!不过那不可能吧?”
富少忽然想起来叶家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继承人,听说这位叶少爷一直在国外不怎么回来,这两年倒是在香江,但从没出来玩过。
不对,现在人家已经接过老爹的宝座是叶董事长了,比他们这群等着接班的二代高了一个等级。
人家当少爷的时候都不跟他们一块玩,现在成老大了,更不可能跟他们一群还没上位的老二老三玩。
但看到老郑没反驳自己的话,自顾自低头点燃了根香烟夹在手里晃荡,很明显是默认的意思。
“我靠老郑,你没骗我?老包要带那位爷来?”
富少此刻嘴里能塞下俩个鸡蛋,好一会没说出来话,等他终于解冻,想再多问几句时,
一阵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人来了。”
郑少爷可惜的看了眼手里点燃没一会的香烟,反手扔在地上抬脚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