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看了她一眼,有这么个儿子够倒霉的,“蓄意谋杀,伪造,转移他人财产,你准备下律师吧,十年八年系走唔到嘞。”
说完警员不愿意再管季源平的事,嘱咐只能探视10分钟就坐一边闭眼休息了。
季母看警员不理她,只能问疯疯癫癫的季源平,“个仔,个仔,你讲嘢呀,你都做咗咩?”
“哈哈哈我系有钱人,阿妈好多好多钱哈哈哈。”季源平语无伦次的胡乱说着。
季母从旁边干着急,突然听到季源平说“我已经成功咗,只要再飞去美国,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拦下我啊啊!”
说着说着又大叫起来,季母这回听懂了,他儿子本来要拿钱跑去美国,然后被人家逮着了。
可这些天她儿子一点也没跟她提过这事!这个儿子想把她这个老娘扔了!
季母一点儿都不知道季源平要跑路的事!气的继母站起来双手用力拍在护栏上,“你个冇良心嘅,跑路唔带你老母,你系人呀!老娘没你这个仔子。”
季源平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见母亲在说什么。
季母转身提着皮包就走了,这儿子她不要了,丧尽天良的东西,老母都能扔,她养条狗都比养他强。
隔壁的拘留室,阿梅头发被血粘在脸颊上,身上定做的大衣满是灰尘,两眼盯着桌面,任由外面的母亲哭喊,她也一句话不说。
“你讲嘢呀仔,怎么会这样,系咪有人冤枉你,呢怎么可能系真的添!你去撞少爷做咩呀”阿梅母亲眼睛哭红了,她这半天隔着窗户连拍再打,阿梅还是一个字也不说。
她想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么一个中午全变了,她是亲戚眼里的富太太,丈夫和女儿都在豪门工作,女儿再过两年也能分一套千尺豪宅,早就有亲戚天天眼馋了,等女儿再搭上叶家少爷,她们家就彻底改头换面了,怎么一眨眼什么都没了!她女儿是被人下降头了吗!
贵太太看着女儿呆愣的样子,只能先回去找老公,急匆匆回到家看着丈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火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你个闺女都快死咗,你喺度躺著做咩呀!”
“嘭!”一个酒瓶砸向鞋柜,好脾气了一辈子的贵叔发火了
“她活该!她唔系想自己死,她想拉住我哋全家死!”
贵太太吓的扶住门口的鞋柜,不知所措的看着第一次发火的丈夫。
“呢间屋都唔住咗,收拾完出去揾个屋租。”
“什么!”贵太太没想到这套房子没了,叶家少爷怎么会这么心狠!
“你去求下少爷呢,阿梅小,唔好同她一般见识,你喺叶家干这么多年,还能一点情面都唔讲?”贵太太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都可以没有,房子不能没有,双手拉着贵叔让他去叶家求情,贵叔一把甩开她的手。
“没用咗,一切都没用了!唔知你闺女做咗啲咩好事呀!”
贵太太听贵叔说完阿梅干的事,彻底瘫倒在地,阿梅竟然杀了叶家少爷两次!这还怎么求情?叶家少爷没报复他们家就已经是大度了。
从穿来直到今天,叶临才终于睡了个踏实觉,拉开纱帘,挑了张唱片放到唱片机里,婉转的粤语歌声蔓延到房内每个角落,今天要去趟警局,叶临选了套浅灰色休闲西装,不会太严肃也不会轻佻,正好合适。
“哈!”打开房门吓了叶临一跳,门口被堵住了,放了张沙发,躺在上面睡觉的方伯被他叫醒了“少爷,您起来了,哈欠。”
昨晚方伯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找保镖搬了张沙发睡在少爷门口,还是他亲自守着少爷放心,谁想动少爷先踩过他这把老骨头,就是这腰受不了,方伯揉着腰起来收拾椅子。
叶临让他站一边别动,自己把沙发挪开,“您也不小了,睡这也不怕冻着,我这么大人了能有什么事。”
方伯乐呵呵的听着少爷关心自己“年纪大了睡不着,起来动动,走少爷该吃早点了。”
楼下,阿辉已经站在餐厅里,大卫心虚的站在厨房门口,看到叶临进餐厅了赶紧上菜,他昨晚专门跑去隔壁别墅问厨房要了点花生油,自己喝了一口,这回他再也不会被骗了,他认清什么是花生油了。
今天凌晨三点大卫就起来了,把厨房的油闻了一遍,又喝了一遍,确认都不是花生油,然后把自己的拿手的意国菜全做了一遍,就等着少爷起床了。
第30章 哪里错了
刘婶知道这个外国佬惹事了,今天没跟他抢活,她俩虽然不对付,倒也没什么大矛盾,还是希望大卫能继续留下的。
叶临知道大卫心里不踏实,坐下尝了几口菜还都真不错,“不错,下午这道鳕鱼再做一次,待会跟我一块去趟警局说说你那花生油哪来的。”
“好的少爷。”大卫见过了一夜叶临还是没生他的气,而且愿意带他出去,能帮到少爷作证他这心里总算自在多了。
一辆70款青绿色捷豹XJ6行驶在西营盘水街,独特的颜色让行人纷纷侧目。
阿辉开车,副驾坐着方伯,方伯今天说什么也要跟着来警局,他不放心少爷和那两个人接触,特意换了身运动装,还拿了个拐棍。
“方伯,您走路又没问题,拿个拐棍做什么?”阿辉看着方伯今天奇怪的打扮。
方伯“哼”了一声。
阿辉和少爷联手瞒他的事儿,他还没消气呢,少爷他舍不得怪,火只能全冲阿辉去了,这个傻大个,拿拐棍儿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打人了。
今天李家兄弟也早就来警局了,他们一边是想要吃瓜,一边是怕警局办事不利,过来监督一下。
队长正给李家兄弟俩倒水,叶临就进来了。
“叶生快坐坐,我攞个茶杯。”队长赶紧招呼叶临坐下。
昨天领导夸他了,说他事情这回做的漂亮,升职是妥妥的,他也没想到这位叶生跟英王室还是远亲,还是叶氏的老板,幸好他昨天弯拐的快,没把人得罪了。
和队长做完笔录后,叶临把花生油也交给了队长,这是第一次作案唯一的证据了,还有证人大卫,队长让他们先坐一会,他带队和大卫一起去把顺鸿酒楼的厨师抓来。
顺鸿酒楼的烧腊做的很出名,时候还早,后厨大师傅们在打牌休息。
“老满,最近咁大气呀!”
叫老满的厨子把一把港币压上,哈哈一笑“前几日教咗个外国佬煮菜,挣咗一笔。”
对面的厨师出了一对黑桃A“咱呢边嘅菜,就系比他们西洋菜好食!”
一桌人正说着话。
“嘭!”“不许动,差佬做嘢,踎低!”厨房大门被撞开了,冲进来一群警察,将厨师团团围住。
队长带大卫走进来,问大卫哪个是教他做菜的人,大卫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好师傅”,指着老满说“It'shim!”
老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摁在地上,铐上了手铐,老满在地上大喊“冤枉呀,警官,我系收咗呢外国佬钱,我这就将啲钱畀返他!”
队长问他,“除了这个人,你还收过谁个嘅钱?”
老满一听就知道惹上事了,上个礼拜有个男人找他,让他教一个外国佬做菜,但不能告诉他什么是花生油,他心里觉得不对,但这男人给的钱太多,他就答应了,不该贪这笔财的!
“我话我讲,我都讲!”
队长押着厨师老满回警局,一进门老满就被方伯的拐棍狠狠抽了两棍子。
队长虚晃的护了一下老满,象征性说了句“唔嫌疑犯殴打。”
方伯拄着拐棍倚老卖老说“谁打他了,老头子我站不住,这拐棍不知道怎么就拐他身上了,你逮捕我吧。”,正好他进去收拾那两个东西!
队长说不过他,这人看着也就四十多,怎么就是老头子了!
队长拿方伯没法子,只能转头跟叶临说现在人证物证都在齐活了,今天提起上诉,最快三天后就能开庭。
交接好手续后,一行人告辞离开。
“那叶生我们就先回去了。”李天勤与叶临握手道别,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把这几天的瓜写下来了,虽然涉及到客户隐私不能发表,但他可以自己看嘛。
正说着话,贵叔夫妇从警局大门进来,贵叔也看到叶临一行人。
贵太太想上前再试试求求叶临,看能不能让闺女判轻点,被贵叔一把拉紧紧。
看到叶临上车走后,贵太太不满的说“你做咩拉我,你唔好意思,我去都唔得!”
贵太太冲贵叔发着火,贵叔无奈的说“她做嘅事情,你有咩面求少爷呀,阿梅唔怪不得有今天,你呢个当阿妈就没教好!”
贵叔感觉这两天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妻子一样,他以前不常在家,经常在叶家值班,想带女儿去叶家住,看女儿不愿意就算了,让女儿在家跟着老婆。
这些年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很少,他只知道老婆爱打牌,爱买东西,爱攀比,这些在他看来问题都不大,带孩子辛苦,他也天天不着家,老婆喜欢花钱就花去吧,就把工资都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