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大部队回来了,
三人宽的木门,五个人往里挤,门框子都快给挤掉了。
金凤莲在厨房研究叶临带来的红茶,
正要让保镖给她讲讲这洋东西咋喝,就听到外面那群人,跟野猪出窝一样回来了。
“一个个干啥的?能不能优雅点,净给老叶家丢人。”
你一个泼妇还优雅?知道优雅俩字咋写不。
叶三兴懒得跟她吵,一路小跑进主屋找败家侄子。
一进屋就瞅到饭桌边,又裹上了花棉袄的败家侄子。
“临呐!那些金子你咋都送出去了嘞?有钱咱也不能这样花吧?”
看他三叔急的满头大汗,叶临还以为他被曹家人给打了,
原来就这事
叶老太两口子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着这叔侄俩
叶临放下筷子,用餐巾开始擦嘴角
叶三兴就看不得他侄子这不急不慢的性子,绕到叶临身后催促
“别擦了,家里的饭能有几滴油?赶紧说话。”
几滴油?
待会你吃这盘饺子就知道几滴油了。
“你催个屁!谁都跟你一样,吃饭跟头猪似的。”
叶老太见不得有人说她孙子,一个巴掌就呼上叶三兴的后背。
等叶临慢悠悠擦好嘴,叶家人都进屋了,正好见到叶老太打叶三兴的那一下子,
不敢吱声,老老实实自己找凳子坐。
把脏了的餐巾随手放在一边,
叶临给他们解释这黄金为什么要分。
“咱家有钱是藏不住的事,给村里分些钱,一来这钱对我来说不多,二来搏一个好名声以后好办事,三嘛,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咱家非常有钱,别招惹咱们家。”
有钱能使磨推鬼
当别人发现你是他们望尘莫及的程度,他们不会嫉妒,只会恐惧。
叶临的思想太超前,穷了一辈子的老叶家,还是不能接受叶临把钱当纸用的花法
作业纸他们都舍不得这么用
“哎呦,那里边还有好几个大金镯子嘞,真是可惜了。”
金凤莲还想着能分一个金镯子给小闺女当嫁妆,这会啥都没了,不由捂住胸口给自己顺气儿。
叶老太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在想啥,
拿起装饺子的竹板,故意冲金凤莲的方向拍了几下,飘了金凤莲一身面粉。
“你们管个屁!俺孙子的东西,他拿去打水漂都行!天天惦记嘛呢!”
金凤莲小声狡辩“娘,我哪敢惦记,就是有点心疼。”
“三婶,那些东西不值钱,我记得院子里有个棕色的皮箱,你想用首饰去那里边翻翻。”
叶临记得丽贝卡用来装珠宝的皮箱都是棕色的,刚才从院子里瞥见了一个。
金凤莲心想黄金还不值钱,那啥值钱?
实在按耐不住发痒的心,她得看看去
“哈哈,那三婶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瞅瞅去。”
“嗯,红姐丽姐你们也一块去,有看上的就拿,没看上的过段日子我带你们去香江再买。”
后边坐着的叶秀红叶丽姐俩早就坐不住了,哪有女人不爱美,但她们是姐姐不好意思拿弟弟的东西。
听叶临让她们也去挑,姐俩都羞红了脸,不自在的说了句“谢谢临弟。”
然后俩人飞快的跑去院子找金凤莲
“这咋开的?呦,还有钥匙。”
金凤莲稀奇观看保镖用一把细长的钥匙,插进暗扣中,
“咔嚓”
箱子开了
里面不是金凤莲想象的金山,而是几层皮盒。
“来,咱们开一个看看。”
金凤莲拿了个最上面的皮盒,她现在学会了,这是有吸铁石吸着的,用力一掰就能打开。
叶秀红和叶丽站在两边等着
盒子开了
“俺娘呦!哎呀!哎呀!”
金凤莲不知道说啥好了,一个劲的哎呦叫唤,怪不得她侄子说金子不值钱嘞!金子是不值钱!
叶秀红和叶丽俩人,连忙捂住嘴里的尖叫,在原地激动的直跺脚。
皮盒里是一条蓝宝石项链,每颗宝石都有指甲盖那么大。
“快快,把箱子藏你奶床底下去!”
金凤莲啪的一下扣上皮盒,她来不及想别的,脑子里只有赶紧把宝贝藏好,慌乱的把箱子盖好,提着就往屋里跑
还是叶丽反应过来,喊住她“三婶,奶烧着炕呢,你往哪塞啊?”
一个急刹车
金凤莲差点连人带箱子趴在地上
“对对,我真是糊涂了,那这可藏哪嘞?”
就在这三人犯愁的时候
革委会的贾主任也在犯愁
他刚才已经收到下河村的消息,急的他在办公室直打转
“我真是个憨货!我管曹家干啥,烧到自己了吧!姓曹的真是一家子蠢蛋!”
纠结了一会,贾主任决定断尾求生
曹家人干的好事足够把他拉下台,
他现在只能尽量安抚叶家那位资本家,然后再去下河村做个演讲,哄哄那群愚昧的乡下人。
至于曹家,他已经仁尽义至,以后就爱咋咋地吧。
他现在得趁早把这事翻篇!
正想着,贾主任已经到了扣押赵招弟姐弟俩的库房,
在门口摸了摸自己没几根头发的脑袋,正了正领口,最后扬起一张笑的和菊花一样的大脸,走进库房
“赵姐,弟弟来看您了!”
赵招弟正在草堆里睡觉,冷不丁的从哪冒出来个渗人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第104章 黄鼠狼
赵招弟抬手搓搓耳朵,甩甩脑袋,觉得自己过了几天好日子,耳朵都懒出毛病了,那贾秃头能这么温声细语?
“活见鬼,俺咋听到贾秃子在说话嘞?”
贾主任刚走到门口,正打算进去,就听到这婆娘在给他起外号,
闭上眼,深吸几口气
在心里默念
这婆娘今天就算把他头拔秃了,也得忍住,千万忍住。
安慰好自己,贾主任打开门锁,弓着腰快步走上前,给草堆里的赵招弟问安
“赵姐,这几天真是苦了您喽,是弟弟照顾不周,该打。”
说着话,贾主任伸手就拍自己嘴角一巴掌,
光听声,都觉得疼
坐在草堆上的赵招弟被他这一通操作,惊的老半天说不出来话,呆呆的看着贾主任抽风。
娘嘞!这秃驴是喝了几斤?
这都六亲不认了
谁是他姐!
一把甩开贾主任过来扶她的手,赵招弟连连手脚并用往后爬了几米,回过头警惕的看贾主任
“谁是你姐,秃驴喝高了吧?神经啊。”
贾主任努力稳住弯下的嘴角,告诫自己忍住,僵硬扬起笑脸忽悠赵招弟
“赵姐瞧您说的,弟弟这两天把事都查清楚了,是弟弟搞错事情,咱都是误会,您看我现在送您回家去?”
贾主任给赵招弟鞠躬哈腰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招弟狐疑的打量了他一圈
黄鼠狼给鸡拜年,贾秃驴一定没安好心!
别是把她忽悠出去卖了!
“俺在这待的不孬,革委会是个知识的摇篮,俺想在这里学习革命知识,争当做一名进步农民,为人民服务建设新社会,学成之前俺不走!”
赵招弟说完,右手握拳做了个小臂上扬的姿势,妥妥的一个思想先进大妈。
贾主任诧异的盯着她嘴,寻思这话是咋从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泼妇嘴里说出来的。
她咋突然这么红了?
这些天赵招弟闲的浑身难受,每天听院子大喇叭读红色文章打发时间,热衷用听来的词汇再去跟红袖章吵架。
现在看守她俩的红袖章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当然以前也不是。
赵招弟的红色思想再加泼妇理论,堪称骂遍革委会无敌手。
赵招弟看贾主任不说话,还老用不正经的眼光盯着她,不由心里有点发毛,她这几天是有点猖狂,这秃驴还想宰了她不成?
“嗨嗨,你琢磨啥坏水的,革委会还想伤害祖国的花朵不成!”
“啥花?”
贾主任快被她气笑了,还花朵,你是啥品种的老花?
心里吐槽,面上还得恭维她
“是,赵姐说的对,弟弟让食堂今天做了红烧肉,您看咱带着赵弟一块吃饱了,再送您回去?”
贾主任这话拿捏住了赵招弟的软肋
红烧肉她弟弟多久没吃过喽
赵招弟转了圈眼珠子,心眼要不先去吃一顿,就是完蛋也得做个饱死鬼。
想通后,赵招弟懒得管还想扶她的假主任,直奔弟弟屋,
“呼噜~”
对面屋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这头猪吵醒,赵招弟看睡的昏天昏地,淌着哈喇子的弟弟,心里是又爱又恨
恨铁不成钢的上去给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