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死俺了,真是丫鬟身子丫鬟命,白白瞎了这好车。”
赵招弟四肢虚弱嘴唇发白,在叶临和赵金国的搀扶下,勉强能下车站住。
偏偏约翰也没带晕车药,赵招弟只能这么一路挂在窗户上吐回来。
“大伯母,咱先回家歇一会,您这是坐跑车的好命,开跑车肯定不晕。”
又涉及到了赵招弟的知识盲区
“啥叫刨车?在香江刨地的车?”
被赵招弟一打岔,叶临都差点想不起来他车库里的超跑长啥样了,脑里只剩收割机哐哐割麦子的场景。
“大伯母,不是刨地,是一种没有车顶的车,只能坐俩人,跑的特快。”
哦,赵招弟懂了,兴奋的拍着叶临胳膊
“俺知道了,那不就是没拉货的拖拉机吗!那拖拉机只剩头的时候,前面顶多塞俩人,跑起来嗖嗖快,还露天,俺坐着一点都不晕。”
叶临想了想他上个月开的拉法,
拖拉机、拉法,这俩好像不是一个东西吧?
“造孽呦!大军媳妇你这是在革委会受遭大罪喽!都快来扶着点”
苗婶眼尖,老远就看见赵招弟被革委会折磨的都快没人样了,急忙招呼大家快来搭把手。
今天下河村几乎一半的人都在老叶家的巷子口拉呱,
听见苗神大声嚷嚷,纷纷围上去观看从革委会逃出生天的赵招弟
哎呦,还真是够惨。
瞧这衣裳脏的,还有股味,怕不是被关在茅房了吧?
其实是跟贾主任干架滚了一身的菜汤。
瞧那脸色跟三天没吃饭了一样,脚都站不住,怕不是每天就给碗凉水喝?
其实吃了一肚子红烧肉,就是吐光了。
最终,村民们一致得出结论,赵招弟真是遭了大罪,泼妇都被改造成小瘟鸡了。
“叶大嫂子赶紧回去歇着吧。”
“太猖狂了,姓贾的这是欺压咱们们农民兄弟!”
“兄弟们,明天咱们一块跟大队长去见大领导!曹天伟的事咱们不能这么算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赵招弟被关在里面,还不知道曹家的破事,以为大家伙在单纯心疼她,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她就进去蹲了十来天,大家咋变的这么友好了?
约翰找衣服裹紧了头发,确保一根黄毛都露不出来,才鬼鬼祟祟的下车。
他就会几句华语,等他收拾完东西,少爷他们早没影了,只剩下了外面一群示威群众,
约翰不知道他们在抗议什么,秉承着打不过加入的策略,他学着外面的大妈,找了个长风衣裹住自己脑袋,双手握拳挥舞着走下车。
“妈!你可回来了,你这咋弄的?他们打你了!”
叶丽从叶临他们走后,就一直在大门口等着,见她妈连走路都需要两个人扶着,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妈,我背你回去。”
叶阳稳稳的将赵招弟扛在背上,背她往屋里走。
赵招弟难得见她家崽子们这么乖,想多享受一会,干脆直接躺平,连连喊苦
“可苦死你娘了,你们是不知道那革委会呦,你娘我”
还没等她说完,那头赵金国就开始给他姐拆台。
“你们不知道革委会那叫个好呦!俺俩都想住到过年!天天啥也不用干,到点就吃大馍馍!吃完就睡,睡完就拉!”
赵招弟的哀嚎骤然停止,她觉得自己又有劲了,可以打弟弟一个钟头。
赵金国还想接着往下说,抬头看到他姐冒着杀气的眼神,结结巴巴的说“也,也不是多好,一般一般。”
今天老叶家的晚饭热闹的紧,摆了满满两大桌子,桌子不够用,叶三兴回了趟家,把桌子搬来了老大家。
“临,这份饺子全是红肉,指定好吃。”
这么快就有瘦肉了?
叶临尝了一口,皮薄馅大特别鲜香
“奶,你包的真好吃,是山哥送回来的肉吗?怎么没看见他人?”
叶临还没见过三叔家这位堂哥,听他奶说是因为养殖场一周轮趟班,这周正好值班,叶秀山没空回来。
还没等叶老太说话,放学回来的叶秀兰开始抢答
“我知道!临哥,今天是阳哥带回来的肉,他老婆在养殖场改造,他最近一天恨不得往那跑八趟。”
金凤莲急忙捂住小闺女的嘴,在她耳边气恼的说“混说啥呢啊,万一被小菱听见,又该犯病了!”
“我错了妈,刚才没想到嘛。”
叶秀兰刚才没想那么多,这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心虚的打量一圈,见叶菱没出来吃饭,悄悄松了口气。
叶临也打量了一圈饭桌,刚才还在的叶阳,这会就不见了,还真是一天跑八趟。
赵招弟早就发现儿子没影了,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将桌上的大菜全往叶临跟前推
“临,听大伯母的话,敞开肚皮吃,咱不管那对野鸳鸯,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
刚才饺子一出锅,她那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先给他前老婆盛了一碗红肉饺子,抱怀里就跑了,心里还有他弟吗!
那白薇比他十八年没见的亲堂弟还重要?她都生的什么混账玩意!
叶临看着自己面前堆的跟小山一样高的碗,拿着筷子左右比划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从哪下口。
再仔细看看这碗好像不太对劲
叶临有些疑惑的问今晚的主厨
“三婶,这好像是汤盆吧?”
金凤莲见缝插针,往叶临的汤盆里塞了节腊肉
“害,我哪知道啥盆儿,那几个保镖今下午哐啷啷往厨房放了一堆碟子碗,我瞅来瞅去就这几个像碗,其他那都是啥呀,两口就没了,那也能叫碗?喂鸡还差不多。”
似曾相识的话术,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三叔三婶都忠爱大汤盆。
到最后,叶临也没能吃完汤盆里的东西,
收拾完卫生,乡下没娱乐活动,再加上叶老两口年纪大,该休息了
众人开始找地方睡觉。
叶临和阿辉一起睡在叶老太给叶二荣准备的屋里。
土屋不大,看上去大概有八九个平方,西边放了张一米多宽的床,南边有张桌子,屋内一尘不染,看的出来一直有人打扫。
“少爷,你抬抬脚,我打个地铺。”
阿辉从柴房找了个草席,打算给自己垒窝。
“打什么地铺,床这么大睡不开你。”
“我这不是怕少爷嫌弃我吗,那我可就上炕睡了。”
阿辉鸡贼的把草席扔回柴房,他就是装装可怜,才不想睡地铺呢。
主仆二人正准备上炕休息,
金凤莲悄咪咪的溜回来敲门,
“咚咚,临睡了吗?我是你三婶。”
第108章 发钱
他三婶刚才不是回家了吗?
“还没睡呢,三婶你等一下。”
示意阿辉去开门,叶临下炕穿鞋。
金凤莲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叶秀红,叶临见他堂姐的样子,好像还有点不乐意。
“三婶,红姐你们有事?”
金凤莲瞅了瞅外面,关好房门,神色有点不自然,
“临啊,我这不是见洋大夫来了吗,就想让他给你姐瞧瞧,要是能治好,这万一以后碰着个合适的对象,那不就成了吗。”
叶秀红在一边又羞又恼,她都决定要在家给爸妈养老送终,她妈怎么还老想着让她嫁人!
“妈!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嫁人!治啥治。”
金凤莲才不听她的,一门心思问叶临“临,那洋大夫他能治女人生孩子不?”
应该能治吧?
叶临让金凤莲坐在炕上暖和,让阿辉去喊约翰过来。
趁现在屋里没别人,叶临劝金凤莲想开点,别老给叶秀红压力。
“三婶,这孩子的事也不一定是红姐的问题,说不定是那前夫不能生呢?”
这个问题金凤莲和叶秀红还真没想过,哪有男人不能生的?
“不对吧临,这女人肚子不争气,关男人啥事儿?”
叶临见叶秀红也一脸迷茫,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奇怪了。
他三婶没上过学不知道就罢了,叶秀红是初中毕业,没学过生物吗?
“红姐,你们上学的时候没学过生殖课?”
叶秀红被他问的都抬不起头,临弟咋就把这种事问出口了呢。
一张小脸羞的通红,“没,没讲,老师让我们自己看。”
难怪呢,
叶临只好给她快速讲了一遍孩子是怎么来的,尤其告诉她,男方的质量很重要,有些人是天生死基因,那老婆怎么能生出来呢?
生出来也不是他的。
叶秀红只觉得,今晚她整个人的信念被叶临打碎了,这些年她早就接受自己不能生育了,也接受离婚有责任在自己身上。
但或许,从头到尾她没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