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快，更显出内心的强大信心。
多絮也欣赏这样的年轻人，军队需要新鲜血液输送。她笑道：“不用选日子了，就今天，现在就比。”
林远稍有诧异：“不用准备？”
“不用搞那么麻烦，现在编排人员组织舰队也来不及。咱们简单点，就来一场机甲列队运动，在场这些人员就够用。”
第75章
机甲列队运动，是指挥系大二课程的基础考核项目。
指挥者在规定时间内引导一定数量的机甲做出规定的阵型转换，其中机甲数量不同，难易程度也差距极大。
在场这些人数量，只够做个小型的列队运动。
孔征左右看看双方，决定让事情再闹大点：“这主意好，多絮，由你来指挥老生队伍，林远你负责新生队伍。”
“诶？我才不要被新手指挥。”
“为什么？”
“过分，孔老师棒打鸳鸯~”
学生们都叫起来，尤其是老生们。他们跟林远合作过许多次，早就培养出默契了，临时换将容易出错。
孔征掏掏耳朵：“你们怕换了指挥会输？”
老生们一下子安静下来，立即矢口否认：“不是，我们才不会输！”
孔征：“这不就得了？你们跟林远搭档这么久，拿这阵容跟新生比要不要脸？今天测试的是两位指挥，双方都换成不熟悉的队伍才公平。”
学生们不再抗议，按照孔征的指派走向各自阵营。
老生里面那个最先挑衅的丸子头女生蹦到林远面前，她是典型的萝莉外表，个子不高，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笑起来非常萌。她踮起脚搭上林远肩膀，“老林，对不住了，难得跟你分开两队，我很想尝尝赢你的感觉。”
“哇哦，丸子姐发表胜利宣言了。”
“我也想尝尝，感觉肯定爽。”
林远哭笑不得，这群幼稚鬼，他也拍拍丸子肩膀：“好好听小学妹指挥，别自由发挥。”
每位驾驶员都登上机甲，而多絮和林远作为指挥者坐在总控室里。他们戴上头盔，链接精神力进入各自队伍的系统内。
林远记忆里极好，两分钟不到时间，他已把这几个新生的名字记在脑中。精神力连上的刹那，他清晰地给每个人下达指令：
“李子悦，急转向上，移向Z23空间位置。”
“木吉，往左直行抵达U12空间位置。”
“吴天甲，先移动到U77位置，然后转锐角30度驶向Z78位置。”
“孔奇，先移动到03位置，然后上行至U23空间位置。”
“甘兰泽，往右转60度移到R90空间位置。”
“所有人听令，所有移动务必在十秒内完成。”
精神力的命令传达比较传统方式的最大优势在于，林远这一系列指令都在同一时间传到各个驾驶员，所有移动也在同一时刻开始。
林远对每个位置的把控都精准到无误差，且中途调整的指令的也传达迅速，十秒钟不到时间，五台机甲就完成预定运动。
标准得可以放入教科书标准案例。
“漂亮的切换指令。”孔征认真望向前方，忍不住感叹。在比试刚开始，他的注意力平均分配到两位指挥身上，可从第三秒开始，他的目光就只在多絮那边。
林远一怔。
他麾下的机甲都已完成阵型转换，无论速度还是精准度都没有毛病。可等新阵完成，所有人正对前方的目光，却看到对手已经排列整齐，半封闭包围模式。
甚至，所有的炮孔都对准他们。
多絮轻笑一声，拟声：“砰——”她拿下精神力链接器，甩了甩头发，“我赢了。”
如果让孔征来评价这场较量，他会说林远没有任何失误。
十秒的小型机甲列队运动，林远很出色，即使对手是刚来的学妹也没小瞧，跟平时发挥一样稳定。
有问题的是多絮，她简直像个bug一样存在。
短短十秒内，她将动作难度提升一个级别，完成的是十五秒逆包围阵型，再算上要求范围外的炮孔位置矫正，她几乎提前一半时间完成。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她凭这手技术，哪怕现在进入七大舰队也能捞个小队长当当。
胜负悬殊太大，老生们赢了也不敢喝彩，而是小心翼翼去看林远脸色，要完要完，下马威没做到，反倒被剃光头。
呜呜呜，队长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林远怔愣片刻，又低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认输。”
他站起身伸出手，心服口服：“你很厉害。”
多絮觉得自己在欺负学生，赢得也有点不好意思：“嗯，呃，你也不错。”
林远直认不讳：“比不过你。”
多絮望天，这倒是……不好否认，的确是她厉害。
众人松一口气，呼，太好了，队长好气量，不过凄惨也是真凄惨，他从来没输这么惨过，好想抱抱他安慰他。
林远在一片注视中走向孔征，主动提出：“孔老师，这次星际联赛的指挥，换成多絮同学吧。”
一阵安静。
“哦？”孔征像是在挑事儿，“你今年没拿下冠军的信心？”
林远嘴角在笑，眼睛里已经在发刀子了，嗖嗖嗖射到孔征脸上。
孔征当做看不见，继续挑事：“连续两届以指挥身份拿下联赛冠军是很难得的事，足以给你的履历增光添彩，真不要？今年是你的最后一年了。”
说着，他斜眼瞥向多絮，“至于多絮，这届可以当替补指挥，她还年轻有机会，下一届还能参加。”
林远叹一声，“孔老师，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他指了指多絮：“明明比我厉害，却要当替补？她赢得明明白白，还是我来当替补吧。”
孔征收起戏谑的神色，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臭小子。”他转身对大家宣布，“今天只是让你们了解一下彼此，方便将来的配合。至于这届谁当正选谁当替补，不可能只根据今天的表现决定，好好加油。”
旭日学院的训练比之前加重许多，结束时夜已深。多絮和李子悦回到寝室，却发现屋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她想了想，估计花双双还在训练。
两人洗完澡换好衣服，花双双还没回来。
多絮看了眼时间，又想到白天她目送她们走向旭日学院的眼神，充满羡慕和不甘的眼神，试图压抑却溢出来的情绪。
“我去训练馆看看。”
李子悦盘着腿坐床上，吐槽道：“你是她妈？你对我可没这么温柔。”
“你在吃醋？”
“对啊。”李子悦坦荡承认，“我只有你这个朋友，跟天甲和安杰都不怎么来往了，可你呢？除我之外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花双双和尤肯就不说了，还有木吉，甘兰泽……算了，不数了，我现在一肚子酸气。”
莺莺燕燕？
多絮哑然失笑。
李大小姐的独占欲强得可怕，仔细想想，从刚认识就这样，她会护着她招揽的选手，会护住哈克星的名声，甚至为此去落星区大闹，然后培养选手正面刚。
她拉回思绪：“为什么连吴天甲和郭安杰都不来往？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比起站我这边，他们优选选择站我爸和我哥那边，切，谁稀罕。”李子悦摆摆手，“不说这个，我陪你去训练室。”
两人利索地换好衣服，还没到电梯口，李子悦就见个人终端亮了起来，她低头一看：“靠。”是她老子。
整整一年李维都没联系她，仿佛这个女儿从未存在过。
突然来消息，肯定有重要的事。
多絮也看到了，善解人意地开口：“我一个人去吧，你跟你爸好好聊聊。”
深夜的训练馆没几个人了，多絮要求智脑检查服务器的数据，知道花双双和尤肯在哪个训练室。
训练室外面的红灯长亮，表示里面有人在使用。
多絮坐在正对门外的沙发墩上，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五分钟后，花双双和尤肯同时从两间训练室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了多絮，他们异口同声地意外道：“啊。”然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絮主动开口：“你们今天的训练量超过我安排的训练计划了。”
这是陈述句。
尤肯先走过来：“我还没到极限，还能加量。”
多絮轻笑：“不甘心？看到身边的人被选进旭日学院，觉得自己很没用？”
尤肯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低头撑着额，汗水一滴滴落下，在两脚间的地面形成一块深色湿地，“有些话不用说破，哪怕我心里这么想，你也不用说出来，可你非要撕开面子要我承认……”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过去：“是，我不甘心。满意了？”
“我们实力不够，所以没资格进入旭日学院，可今年不行，不代表明年也不行，明年不行，不代表后年不行。”花双双也走过来，跟尤肯一起望向多絮，“我们是你的队员，一定会和你在同一个地方。你甩不开我们，我们也不会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