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已经倒下，他的身旁躺着几具尸体，温热的鲜血让他躺在湿冷的地面上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雨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好像要将他像那些山泥一样融入大地一般。
“我一直以为，这个人才是最难对付的，没想到，站到最后的竟然是你。”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艾心的短剑变换了好多次颜色，猩红，惨白，猩红，惨白。每一次的变换，都能让她身边的人少一个。
“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杀那么多人。”艾心老实的说道。
此刻，她的身体透着一股让人却步的冰冷，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几人，面无波澜。
冷风挣扎了几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艾心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让其靠着李明拓坐在一起。
梁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只知道，眼前的女生，带给了自己太多的意外。
如意制止了身后几人的动作。
“如意？”身后的一人，疑惑的望着她。
“或许，她可以。”如意淡淡的说道。
几人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到来。
如一片落叶荡在湖面一般，艾心的剑，在几人身旁游走。她忘记了所有的招式，她只知道，将剑刺进所有人的胸口，她就可以休息了。
她似乎已经麻木，但是，她还要坚持。
梁发出痛苦的咆哮，一脚将艾心踹得老远。在他的胸口上有一个洞，鲜血像广场上的音乐喷泉一样没有疲倦的喷涌而出。尽管他如何的制止，但是最终都毫无意义。
梁倒下了，尽管他那样的不甘。
从决定做着一件事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会有失败的那天。尽管看着陆倒在自己身旁，尽管自己的手下都已经倒下，他仍然认为他是可以做到这一切的。
但是，没有。
结局是如此的出人意料，但是又直接得如此的顺理成章。
如意紧紧的拽着拳头看着这一切，当艾心的剑刺进了梁的胸口的那一刻，她知道，奶奶的眼光，总是没有错的时候。
“这……”她身后的四人也有些诧异，看着艾心，双眼泛着神采。
艾心的胸口因为梁的一踢而有些疼痛。
唐大师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艾心，脸上充满了怜悯。
“可惜，最厉害的三招你没有使出来。”
唐大师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们的威胁都没有了。梁最终因为他的着急，而卖了他们一个大便宜。
本来还有性命之忧的三人，此刻却占据了上风，让人不免有些感叹。
世事难料。
也许前一刻事情还是往你预料的方向发展，但是下一刻，却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艾心咳了两声，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困难的支撑起有些无力的身体。
“什么叫最厉害的，能杀人就是最厉害的。”艾心淡淡的说道。
唐大师点头，捋着胡子十分赞赏的看了艾心一眼。
尽管三人身上都有一些伤，但是比起艾心，他们已经算是身强体壮了。
“没想到最后却让我们三个老头对付一个小女娃，啧啧……”
“或许，你们可以换一个方向想一想。”艾心说着，嘴角突然魅惑一笑，剑尖往地上一点，就这么站了起来。
在唐大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剑，已经刺进了她的胸口。
“就算是死，也是你先死。”
抽出短剑，雨水瞬间将上面的血迹冲刷了一干二净。
艾心看了一眼李明拓的方向，发现他仍然昏迷着，不禁点了点头。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如此可怕的一面。
艾心突如其来的一剑，除了让唐大师倒下之外，也让其与的两个大师瞬间回过神来。
所谓大意失荆州，艾心觉得，他们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同伴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
她不也即将成为那一个失去么？
闭上眼，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迎接死亡的准备。
在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间，艾心曾经想过，如果自己的养父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反应。
是不是会说：不知廉耻的丫头，死了也是活该。
杨墨白呢，会不会觉得伤痛。陆婷，会不会忘记了她的坏，只记得她们成曾经是朋友。
还有，程风呢，会不会痛哭。司马，会不会惋惜，在他的MV里，再也不会出现的那个人。
至少，她曾经留下过一些什么吧，艾心如此想到。
她突然又想到了，李明拓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他受了很重的伤。或许，她到了下面之后，可以等一等，看看他会不会来。
她不害怕，真的，因为李煜他们会来接她，孟婆她也认识，她不害怕。
她只是有些迷茫，她这一辈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她这一个结局，是不是可以说是圆满？
嘭嘭，两声枪声响起，艾心的身体也在那时候倒了下去。
冷风看着这一切，嘴角辛苦的牵着，干涩的嘴唇难看的笑着。
当李明拓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艾心如一片落叶般飘零的画面。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凌乱的头发散乱在地上，那么的凄凉，孤寂。
痛，心痛。
李明拓沙哑着叫不出声，脸上的表情痛苦，无奈，苦涩。
水花溅了起来，伴随着艾心重重摔倒的声音。整个世界，好像为止一震，李明拓的脑子晕眩着。他闭上双眼，感受细雨拂面的清凉，往后倒了下去。
当一切都归于寂静，只剩下雨水的声音。当雨水也停止，只剩下一地的荒凉。
被雨水冲刷过的山头，没有一丝人的足迹。太阳透过云层，带给世界一丝光亮。
土地温热的霉味在空气中飘散，那曾经的血腥味已经深深的深入大地，没有一丝痕迹。
上山摘取野蘑菇的农民带着小铲子在石缝里扒拉着。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第251章 重回人间
艾心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没有湿冷的空气，没有从头顶冲刷而来的雨水，没有那恼人的枪声，没有那总是追着她跑的唐大师，梁。
有的，只有一片温热。
她好像回到了襁褓当中，渴了饿了，就立刻有人伺候着。
没有一切痛苦，没有一切烦恼，无忧无虑。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她的眼皮好沉重，好沉重，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李煜在哪里，看看李逵在哪里，看看和珅是不是又发明了新的蛋糕，看看李白是不是还和如意来往。
对了，如意。
在她的最后一眼当中，她好像看见了如意。
如意，她始终还是让如意失望了。
“臭女人，要醒就醒，皱着眉头干嘛？”
突然，身边响起了李明拓的声音。
艾心笑了笑，原来，李明拓也死了，最终还是死了。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她当初还不如拉着他跳崖呢。
“跳你个头，老子可不想死。”李明拓的声音又传来。
可是你已经死了啊，艾心很想说出口，但是嘴怎么张都张不开，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嘴巴一样。
“你这死女人死了三百年我都没死。”李明拓十分恼火的说道。
“啊？没死？”艾心终于睁开了双眼，她看到了李明拓气呼呼的一张脸。
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听到了鸟儿的清唱，看到了……一个一个的人头。
然后，她又被一通嘈杂所覆盖，然后，她知道了一件事。
她没有死。
“我没有死？”艾心惊喜的喊道。
“你那么想死，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丢到窗外去。”李明拓恶狠狠的说道。
“你才丢到窗外去了，李明拓，你怎么也没有死呢？”艾心十分不怕死的问道。
此刻李明拓的脸色依然有些惨白，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精神很好，再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
一个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的，她没有死。
在李明拓睁开眼睛，听到枪声，看到艾心倒下的那时候，中枪的并不是她，而是剩余的两个大师。
“出去出去，我要给病人做检查。”医生好不容易将所有人打发了出去，医生一脸严肃的看着艾心。
“难道，我还没有好吗？”艾心的心跳顿了一下。
“你怎么会醒来呢，明明都撞坏脑子了。”医生没有回答艾心的话，径自歪着脖子沉思。
艾心的脸都绿了。
看着医生上下将她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十分费解的沉思，最后看着她摇头，艾心只想一脚将对方踹到外面去。
难道姐从此昏迷不醒他才高兴？
艾心发誓，一会儿如意来了之后，一定要让她重新换个医生。
太不敬业了，太可恶了。
后来，艾心才知道，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有些失血过多，但是经过发达医术这么一处理……好吧，治疗之后，她身上的伤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