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让朕来_油爆香菇【完结+番外】(663)

  他的脑袋登时梆梆梆三下,满是问号。

  这个陶慎语还真是对不住这名字,什么叫他是“撅屁股的兔儿爷”,还有他跟主公怎么就搅和到一起了?对方究竟是根据什么得出这个荒谬推论?褚无晦听了还不杀人?

  本来一肚子火气,现在一肚子疑惑。

  一时也顾不上针对陶言。

  整个会议,陶言的心声不是咒骂顾池和沈棠,便是谋划着如何给李老军师报仇,又想着如何除掉顾池,偶尔还有一些不太健康的车轮印子,臆测俩男人的二三事情。

  如果其中一个不是自己,另一个不是男人版主公,倒是个不错的君臣禁忌故事。

  今日的搭档还是栾信。

  他注意到顾池的脸色很古怪。

  直到会议暂告一段落,黄烈邀请大家喝点儿茶水润润喉,栾信才与他传音入密。

  “顾望潮,可有收获?”

  顾池恶意上涌:“有。”

  栾信再问:“何事?”

  顾池道:“有人臆测主公临幸在下。”

  “咳咳咳——”

  栾信一口水呛到,咳嗽得厉害。

  缓过来叱骂顾池:“顾望潮,混账!”

  他想刀顾池的心愈发浓烈。

  最后还是没刀成。

  不过两天便有沈棠不止喜欢梦中杀人还好男风的消息传出,帐下某人深得主心,褚曜气得要抓出罪魁祸首。这罪魁祸首,不止是传流言的,还有流言中的另一人!

  这八卦给枯燥肃杀的军营带来不一样的轻松氛围,但很快便被郑乔大营动静冲散!

  第679章 一群老六【二合一】

  刑阳道,朝黎关。

  联军一方将无头尸体悬吊出去数日,这几日天气不好,又是暴晒又是下雨又是大风,却始终无人认领。朝黎关守将收到斥候回禀,心中亦纳闷:“这伙人搞什么?”

  无故挂出一具无头尸作甚?

  帐下属官猜测:“莫非是威慑我等?”

  朝黎关守将闻言,面皮扯起,冷笑道:“这威慑能吓到谁?莫说只是挂出一具无头尸体,他们便是将这具尸体清洗剥皮,烹炸了一块块儿晾出来,也无甚好怕的。”

  守关军师有不同的猜测:“这番举动,莫非是怀疑这具尸体是我等派出去的?”

  朝黎关守将默了一会儿。

  问下方众人:“我们有派此人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斥候是派出去不少,但都是打听军情,勘察战场,监视联军动向,并未深入敌方营帐。斥候多是武胆武者,那具尸体明显是文士装扮。若真是自己人被挂墙头,他们早就闹开,哪里会到今天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朝黎关守将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不屑嗤笑,便将此事丢在脑后。

  朝黎关外,几十里外。

  沈棠爬到联军大营附近最高处,远眺朝黎关,看了半晌总觉得有些奇怪。荀定率人跟随,循着主公的视线看去,远方地平线似有一点突兀高耸的阴影藏在薄雾之后。

  “主公小心脚下。”

  再往前探身,整个人都要滚下山了。

  沈棠低喃:“奇怪了……”

  荀定耳尖问道:“何处奇怪?”

  沈棠指着远方那点阴影:“那处山脉连绵,但与燕州平缓地势显得格格不入。咱们脚下的小土坡才多点高?若将燕州喻为人脸,朝黎关突兀得像是上火冒出的痘。”

  而且还是一颗颗有序连接的痘。

  将燕州一分为二。

  朝黎关,更似天人持剑将其劈开一线。

  怎么看都不似天然形成。

  荀定反问:“有吗?”

  沈棠没理好大儿。

  视线直接越过他,落在随行的荀贞身上。荀贞见多识广,自然比儿子靠谱得多。

  他说道:“燕州本无天险,此关险峻,实乃人为。相传一百五十多年前,有一位燕姓二十等彻侯的封地就在此处。功成名就,但也功高震主。某日带人出猎,见燕州广阔平稳,便感慨此地‘易攻难守’,担心后嗣安全,便人为造出一处天险。附近庶民以为地龙翻身,惊恐一夜至天明,出来才见高山连绵,遮天蔽日。那名二十等彻侯又以惊天一剑,从中劈开一线天,又在一侧崖壁刻上‘朝黎’二字。观杰作,遂大笑,翩然而去。”

  “人造的?二十等彻侯?”

  “相传是这样的,但多有杜撰之处。”

  沈棠问他:“杜撰之处在哪里?”

  荀贞幽幽地道:“如此壮伟险关,二十等彻侯确实有能力造出,但即便是二十等彻侯也是凡胎肉体罢了,武气不足以支持一次性完成。莫说一夜,半年也不行的。”

  跟主公相处久了,看到她亮晶晶的眸,荀贞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似朝黎关这般人为险关,整片大陆有很多处,不稀奇。倒是朝黎关上面的刻字,挺招人。”

  一些武胆武者会慕名来观摩领悟。

  据说上面还有二十等彻侯残留的剑意。

  希望能从先贤留下的痕迹,领悟三分。

  荀贞这么说,沈棠想起一事儿:“难怪境内舆图每隔十年就要重新绘制一次。”

  虽说不是每个武胆武者都有二十等彻侯那般破坏力,但架不住干架人多、干架频繁、干架时间长,原先的地貌在两百余年战争摧残下,早就迭代更新不知多少回……

  荀贞笑道:“这也是原因之一。”

  沈棠下了小山坡,回来的时候看到陶言率领一队人马正往大营回返。微妙的是,二人见面之处都能看到悬吊大营的无头尸体,沈棠问:“陶君这是从何处回来?”

  陶言道:“查验阵前军事。”

  沈棠随即道:“陶君辛苦。”

  陶言坐在马上细瞧了眼沈棠的容貌,不知想到什么,敷衍回应,又说自己有事先行告退。半道碰上出来“看风景”的顾池——这是顾池最近几日新增的爱好,说是营寨大门前的位置,看日出日落,格外悲情壮美……

  然而沈棠知道他就是想膈应仇家。

  二人错身而过。

  沈棠都担心陶言会突然爆起给顾池一下,将他一刀劈了,庆幸这一幕并未发生。

  “联军这伙人,一个比一个鸡贼。”看着尸体悬吊这么多天无人搭理,沈棠便琢磨过来了,合着没一个人相信这具尸体是郑乔一方的,急于盖棺定论也只是怕麻烦。

  预备将此事稀里糊涂糊弄过去。

  维持表面平静罢了。

  沈棠倒是无所谓,但陶言可就难受了。

  每天出入营帐看自家心腹尸体被挂着,偏偏又不能跳出来揽下罪名,否则便是与整个联军为敌——头一天就派人暗算一方势力首领,是何居心?陶言不敢认,也不能认,甚至不能冒着风险将尸体偷出来,再加上众人插科打诨,他能做的只是憋着。

  他憋着,顾池可就开心了。

  遥望陶言消失的背影,讥嘲:“死道友不死贫道,联军未必无人知道此事有猫腻,但谁也不想这节骨眼生出波折,便只能委屈委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陶慎语了。”

  三言两语给此事定性,甩锅给郑乔。

  反正郑乔够坏,虱子多了不愁。

  回到营寨,沈棠收到姜胜上呈的书简。

  没什么旁的内容,只说近来风大雾浓。

  沈棠一瞧便知姜胜担心什么。

  “担心朝黎关守将会主动出击偷袭?”沈棠帐下这群老六就挺喜欢搞夜袭突击一套,由己及人,上战场也格外戒备敌人冷不丁半夜捅菊花,她道,“行,我去见盟主。”

  各种话本经验告诉她,越是担心什么事情发生,这事儿越容易发生,而且不要拖延,更不要说“明日告知盟主”之类的话。因为按照套路,敌人当天晚上就会来。

  正值晌午时分。

  黄烈收到沈棠求见的消息很是意外。

  因为这位年轻郡守可是最近几天的八卦中心,一些人闲得无聊都在猜测沈郡守究竟是与哪位文士有一腿。饶是黄烈这样深居简出的人,也被迫听了一耳朵,不信当事人沈郡守不知道,居然还能到处乱跑,稀奇:“沈君突然造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沈棠道:“我帐下有一文士善观天象,说是最近几日雾浓风大,敌人会有动作。”

  黄烈一听打起精神。

  “当真?可否见一见那位先生?”

  沈棠道:“自然,先登正在帐外等着。”

  黄烈:“……”

  先登这个字,他有些耳熟。

  待姜胜入帐,黄烈发现这张脸也熟悉。

  “见过黄盟主。”

  黄烈收起表情:“姜先生也好久不见。当年鲁下郡一别,黄某一直念着先生,担心先生安危,未曾想先生投了沈郡守门下……”

  姜胜一言不发。

  黄烈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将话题拐回正轨:“先生说朝黎关的兵马会夜袭?”

  “联军营寨四处无遮蔽,不同于朝黎关有险关高山可依可靠,若遇夜袭,怕是被动。”姜胜又不是先知,如何能给出肯定答案?但联军确实需要戒备,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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