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齐没注意到自家兄长不善的目光,继续说着。
“我刚刚跟二哥比试,我赢了,二哥不服气,非要再比一次,再来一次他也是要输给我的,姐姐,等赢了他,咱们也比比,放心我会让着你的。”
秦靳玄幽幽道:“你没机会了。”
秦靳齐看向自己的大哥,正要询问,秦靳玄抬手吹了声口哨,他的旋风就不动了。
秦靳丰已经追上来了。
“你的马是不是饿了,怎么跑不动了,我先走了,驾——”
秦靳齐见秦靳丰一下子骑到自己前头去了,急忙冲秦靳玄喊:“大哥,你搞什么鬼,你快让旋风跑啊,我要输给二哥了。”
秦靳玄:“争强好胜不是好事。”
“不是,我比赛,不争强好胜等着输吗,大哥你别这么对我啊。”
无论他怎么哀求,太子殿下都充耳不闻。
“姐姐,你快帮我说说!”秦靳齐都快哭了。
穆霜吟无奈地看向太子:“殿下,四殿下都这么着急了,你就别逗他了。”
秦靳玄看她一眼,又抬手吹了声口哨。
旋风一下子冲了出去。
秦靳齐铆足了劲追赶秦靳丰,最终还是输了。
见他抱着马头哀哀叫唤,穆霜吟也有点替他可惜。
她侧头看秦靳玄:“殿下,你害四殿下输了比赛,是不是得想办法弥补一下?”
“是他欠收拾。”
“……”
大家都跑累休息了,他们这马都没遛完半圈。
刚刚输掉比赛的四皇子记着仇,跟着他们的马走,借穆霜吟打趣自家大哥。
诸如,“姐姐,你们这速度走到明儿能走完一圈吗?”
“姐姐,你们这速度都没有我走路快呢,我看你还是下来跟我一起走得了。”
“……”
最终秦靳玄忍无可忍,将人赶走了。
对上她幽怨的眼神,男人笑了笑:“想要快一点?”
穆霜吟重重点头:“想!”
“好。”他忽然腾空而起,再落下就坐在了她身后。
大掌覆上她握住缰绳的手,腿一夹,猎鹰就冲了出去。
秦靳齐尚未走到看台,听到马蹄声下意识驻足回身,然后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就被溅了一身灰尘。
“……”
第79章 这懿旨一送,不知道会送出多大的祸事
自朝后太子从御书房离开,周明帝就一直坐在御案前。
祝保站在下首等候吩咐。
眼见拟圣旨用的锦缎换了十几方,皇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祝保偷偷掩嘴。
周明帝看过来,“你笑什么?”
祝保忙躬身:“奴才是瞧皇上您心情好,跟着高兴呢。”
“哦,那你说说看,朕为什么心情好?说对了朕有赏。”
祝保思索了一下:“今日朝后,太子殿下来了趟御书房,您就一直这样高兴,奴才大胆猜定是殿下又立了功劳。”
“只猜对一半。”
祝保冥思苦想半晌没头绪,不由得气馁:“奴才猜不出来了。”
当奴才的要机灵,但不能机灵过了头。
揣测圣意可是大忌。
作为御前总管,祝保深知这个道理,不要说他确实没猜到什么,就是猜到了也不能说。
主子要是真想让你知道,你总能知道,主子要是不想让你知道,你猜到了也就活到头了。
周明帝等不及明日早朝,就想让人知道他有多高兴。
“你过来。”
祝保赶紧上前。
周明帝将圣旨摊开,示意他看。
“你来瞧瞧朕这圣旨写得如何。”
“是。”
祝保低头看了眼圣旨,当即惊喜抬眼:“皇上大喜!”
“赏!”
“奴才多谢皇上。”
周明帝起身:“你将这圣旨带上,咱们去坤宁宫,也让皇后瞧瞧。”
祝保应是,刚将圣旨卷好,慈宁宫来人了。
周明帝不着痕迹蹙了蹙眉,“让人进来。”
来的是宫能全。
行完礼起身,周明帝问太后有何吩咐。
宫能全道:“太后娘娘抱恙,请皇上到慈宁宫一见。”
“母后最近身体是差了点,时不时就抱恙,可是你们没仔细伺候?”
宫能全弯膝跪地:“皇上明鉴,就是借奴才们几个胆子,奴才们也不敢不仔细照顾太后娘娘。”
“请太医了吗?”
“请了,太医说……”
“太医说什么,话说一半朕看你是舌头不想要了。”
宫能全连忙磕头:“皇上恕罪,太医说……太后是心病。”
“心病啊。”周明帝沉默了下:“朕看太后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你回去告诉太后,若是身体不好,就别再操心选秀的事情了,将身体养好为要。”
宫能全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心都提了起来。
正想着接下去要如何接话,才能顺理成章将皇上请到慈宁宫,就见皇上捏了捏额头。
“朕头疾犯了,得去让皇后揉揉,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太后,必要时宽解宽解,再不行就请太医。”
宫能全苦着脸回慈宁宫。
太后一见他就问:“皇上呢?”
宫能全捡了一半说:“皇上犯了头疾,去坤宁宫让皇后娘娘按捏了,吩咐奴才回来好好伺候太后,皇上说他得空就过来瞧您。”
太后拍着床坐起来:“你这杀才,什么时候也学会在哀家面前撒谎了,”
宫能全瞬间软下膝盖,跪在太后榻前磕头,直道太后恕罪。
纯孝太后目光阴沉沉的:“说,皇上究竟是怎么说的?”
宫能全只能硬着头皮将周明帝说的话全部交代了。
太后身体晃了晃,“皇上,他、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真一点都不顾念她这个母后了吗?
这不满,是因为她再三为卫振求情,还是说周明帝早就想这么做了。
还有廉王,他那人胆子就那么点大,也不够聪明,太后不相信他会想到去侵吞什么赈灾款。
太子为了穆霜吟,竟不惜诬陷自己的叔父。
皇上心里明明知道,却纵容太子打压自己的兄弟。
怪不得清王会因为派人出京这么一件小事就惴惴不安。
怪不得她让清王放宽心的时候,他会露出那样苦涩的表情。
是她太过信任皇上,以为他是真心孝敬她这个母后。
现在看来,皇上对她的孝敬都是做给旁人看得而已。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看看他有多孝顺t。
“宫能全,你替哀家去传旨——”
宫能全捧着懿旨出慈宁宫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
这懿旨一送,不知道会送出多大的祸事。
可惜最近先是廉王世子,再是卫巡抚,现在又扯上廉王,太后似乎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瞧瞧那些上了手刑的人,现在吃饭都还不利索,谁敢劝啊。
-
廉王没想到自己会与丢失的赈灾款扯上关系。
从宗人府回话回来,他一夜未眠,嘴角急出好几个泡。
天亮时,清王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廉王一见到应淮就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大哥怎么说?”
“清王说这件事情跟廉王您无关,宗人府最后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王爷您清者自清,不用过于担心。”
廉王听到这话,心放了一半,可随即又想不明白。
“我都是按照大哥之前的吩咐说的,我连那什么罗骏的面都没见过,为什么我还不能彻底洗清冤屈?”
应淮:“罗佥都史死在牢中,死无对证,清王需要花更多时间去查,您需要暂时受委屈了。”
“原来如此。”廉王大手一挥:“算了,暂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哥不仅要查太子遇刺的案子,还要查赈灾款的案,他更辛苦。”
“你回去告诉他,该休息休息,只要别误了皇上定下的时日就行了,我这儿不着急。”
应淮嘴角一抽,“是。”
廉王这两日着急自己牵涉进赈灾款的事情没心情去看儿子,这会儿想起来,当即准备去瞧瞧儿子。
尚未走到秦竖的院子,府中管事来报宫里来人了。
廉王以为还是因那赈灾款的事情,深觉倒霉。
见了人才知是自己想岔了。
来的是慈宁宫一个小太监,廉王看他眼熟,仔细瞧了几眼,当即想起来这个小太监是宫能全的义子,叫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