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唇角一松,到底泄了气,嘴上却道:“嗯,谁敢教唆你与我生分,我就罚谁。”
说着咬了下她嫩白的脖子,穆霜吟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太子殿下心情舒畅。
“你若再听旁人胡说,再像昨夜那般,我也罚。”
穆霜吟弯了下唇。
她才不信。
“再休息一日?”
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穆霜吟仰起脸,带了几分急切道:“不用,不许你再自作主张。”
她这几日陆续开始在跟皇后学习管理宫务。
昨日她身体不便,尚未醒来,秦靳玄就让人去皇后那里给她告了假。
两人刚成亲,这样也不知道皇后如何多想。
穆霜吟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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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一夜未眠。
他在等人。
临近中午,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母后。”
太后将所有人喝退,踉跄着步子冲过来,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结党营私,刺杀太子,勾结反王和岐人,造反卖国,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连哀家都敢利用,亏哀家那样信你,处处维护你,替你着想。”
“你对得起哀家,对得起你父皇在天之灵吗?”
太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直了狠狠指着清王。t
气得狠了,呼吸剧烈起伏,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皇上已经答应哀家,他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既与岐人有书信来往,皇上想将计就计,彻底解决西岐这个隐患,皇上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母后。”清王跪地,汲膝上前抱住太后的腿:“儿子是冤枉的。”
“冤枉?”太后手握紧成拳,一下下垂在清王肩头:“都到现在了,你还想骗哀家。”
“皇上已经将证据给哀家看过了,你还敢狡辩。”
“哀家一直觉得你比你舒廉聪明上进,如果早知道你这样胆大包天,哀家宁愿你跟舒廉一样蠢一些。”
清王抬起头,再次重申:“母后,儿子真是冤枉的,您要相信儿子,否则儿子就只有死了。”
太后还是说不可能:“哀家信得过皇上,他不会故意害自己的兄弟。”
清王一脸痛色:“皇上当然不会,要置儿子于死地的是太子。”
第134章 你少废话,本殿说行就行!
“什么刺客,如果真是刺客,那太子还能毫发无损回来?这不过就是太子在自导自演,为的是嫁祸儿子。”
“母后您忘了吗太子九岁的时候就想让皇上猜忌儿子,他容不下儿子这个皇叔,是他让人杀了舅父,他从来没将您这个皇祖母放在眼里,您都忘了吗?”
太后浑身一震。
“哀家去找皇上,去跟皇上说,如果你是冤枉的,皇上一定不会这么糊涂。”
“母后,皇上跟太子父子情深,他如果会帮我们,舅父就不会死。”
太后喃喃:“那怎么办,那哀家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母后帮我离开这里,恒儿已经出城,只要您能让儿子走出宗人府,儿子就不会死,我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再回京,从此隐姓埋名,不会再出现在皇上太子面前。”
“好,哀家这就出去让他们放你走。”
清王抱着人不放:“母后,您太天真了,金甲卫只听皇上太子的命令,您的话不管用。”
太后愣住:“哀家去求皇上。”
“如果母后想让儿子死,您只管去。”
“那你想让哀家怎么做?”
清王站起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您这样……”
太后听完当即反对:“不行,万一真出了事,皇上跟太子那边,哀家怎么交代?”
清王说:“应淮对我忠心耿耿,我这样做只是想确保自己能安全离京,我保证绝不伤人,还请母后委屈一下。”
“这是唯一能救儿子命的办法。”
“母后若真不想,我也不会逼您,儿子只有来生再孝敬您了。”
太后捂着脸沉默了片刻,终还是点头:“好,哀家按你说的做。”
屋里重新恢复安静,清王嘴角勾出一抹森冷的笑。
他这个愚蠢的母后,关键时刻能知晓亲疏远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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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瞧着像是要下雨。
皇后今日没留穆霜吟用晚膳,让她赶紧回东宫。
走出大殿,乌云层层压下来,天色越发暗了。
“嫂嫂!”
刚从坤宁宫出来,秦靳齐从宫道那头跑过来。
走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大哥还在御书房,我听他让福安来坤宁宫瞧瞧你回去没,我自告奋勇来了。”
穆霜吟道:“我正要回去,看着马上要下雨了,你要回云光殿还是去母后宫里?”
秦靳齐说都不:“待会儿还要去御书房,其实我是觉得父皇跟大哥说话太闷了,所以偷偷溜出来,我送嫂嫂回去吧,这样大哥放心,我也能在外多溜达会儿。”
两人没走几步,碰上了来请人的宫能全。
秦靳齐听说太后请穆霜吟去慈宁宫,皱眉问:“要下雨了,皇祖母请嫂嫂过去有什么事?”
“回四殿下的话,奴才也不知道。”
秦靳齐不再理他,对穆霜吟道:“嫂嫂你还是先回东宫吧,我揽了福安的活,要是没办好,大哥又要说我不靠谱。”
“至于皇祖母那儿,我去跑一趟,问问什么事情。”
宫能全为难:“这……四殿下,恐怕不行,太后要见的是太子妃,奴才出来时,太后吩咐奴才一定要将太子妃请过去。”
秦靳齐冷下脸:“你少废话,本殿说行就行!”
“请四殿下不要为难奴才。”宫能全将头垂得更低:“请太子妃跟奴才走一趟吧,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第135章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让人进来
“本殿今日就要为难你,你……”
穆霜吟朝秦靳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秦靳齐抿了抿唇,还是闭上了嘴。
“宫公公先回去回禀太后,本宫换身衣裳再去见她。”
这倒是没有什么不可以。
宫能全颔首应了。
人一走,秦靳齐当即就憋不住了:“嫂嫂,你没必要去。”
“太后是长辈,咱们当小辈的应该孝敬她老人家,她都派人来请我了,我不去也说不过去。”
她话刚说完,前头几丈远的古柏后,一道碧色身影一晃而过。
穆霜吟收回视线,还要再说什么,雨滴恰在此时落下。
底下人忙上前替太子妃跟四殿下打伞。
往东宫走这一路上,秦靳齐两道眉毛都皱得紧紧的。
进了东宫正殿,他终于想通了。
“好吧,那我跟嫂嫂一起去。”
穆霜吟摇头:“你不能去。”
秦靳齐眉毛又皱起来。
穆霜吟想揉揉他的脑袋,手抬起来才意识到不久前还没她高的弟弟,这会儿居然比她还高了。
也是,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抽条的年纪,长得快些才正常。
她收回手,道:“待会儿跟你解释,雨太大了,你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先自己在这里坐一下。”
说着吩咐腊雪伺候,自个儿跟腊雪往内室去了。
慈宁宫。
“太子妃真是这么说的?”
茱萸点头:“是太后,奴婢听得清清楚楚。”
太后的手紧紧扣着梨木椅把,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最终还是慢慢松了手,浑身生气却瞬间泄了个尽。
“哀家知道了,宫能全你带所有人都退出院外,太子妃来了就让她自己进来,哀家要跟太子妃说些体己话,记住,没有哀家的旨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让人进来。”
“是。”
“不要伤人。”
殿下只剩下太后一人,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应淮从半米宽的深红色殿柱后走出来,木然拱手。
“太后放心,王爷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太后点着头,没来由心头很慌。
这样做皇上太子那里她没法交代。
可只要穆霜吟最后不出事,皇上定能理解她。
她不会有性命之忧。
舒清却等不起。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枉死。
春雨阵阵。
两刻钟过去,雨势渐小。
宫能全早在宫外等着,见到太子妃连忙上前恭敬地将人带上廊道,伸手推开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