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单纯的想要看帅哥,而是…而是为了撮合她。
可她压根对晏揽没那方面的意思啊!
云岫感觉体温又升高了几度。
对方肯定知道她的名字、长相,她从没有遮掩过,甚至还主动给对方发过照片。
那次美术社报名,他们甚至近距离面对面见过,对方给了她一张手绘的小三花猫卡片,昨天,对方也在一众玩偶里面挑选了一只三花猫。
很多细枝末节的线索都能串联得上。
答案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云岫还是有些不愿意面对事实,忽然想到什么,匆匆回复了孟陶一句“没什么,随便问问”,鼓起勇气切至与“哥哥”的对话框,点开右下角的加号,打开了转账界面。
她记得,微信的转账功能可以看见对方真名的最后一个字。
随着转账界面被打开,“*揽”的字样出现在微信备注后面,云岫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湮灭。
晏揽。
真的是晏揽。
她在微信上唤了那么久的“哥哥”竟然是晏揽。
没记错的话,晏揽与哥哥是舍友,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太好。
如今,又加上了自己这个乌龙,简直是雪上加霜。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该怎么办?
她能想到的便是尽快结束这段乌龙关系,及时止损。
如果直接删掉好友就能消除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她肯定毫不犹豫直接点击了删除。
但偏偏,事情因她而起,对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自己无意中“骚扰”了他那么久,必须得给他一个交代,直接一句话不说将人删掉的话也太过分了。
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坦白一切的话肯定会将哥哥也卷进来,大概率会影响到他与晏揽的关系,导致舍友关系进一步恶化。
她本就很害怕连累别人,开学军训连累全班的事已经给她长过教训,舍友关系对大学生活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她不想连累哥哥。
她也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哥哥,太羞耻了。
不仅是哥哥,她一个人也不敢告诉。
不坦白的话,还有什么办法能结束这段乌龙关系呢?
正当云岫陷入困境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伴着通话声靠近过来。
是一个陌生女生,应当也是参加这次轰趴的校友。
对方走近了她隔壁的隔间,锁上门,继续与电话那头聊着什么。
“我在轰趴呢,刚没看见手机消息,怎么了?外面有点吵,我到厕所来接电话了。”
“哦,他啊,让他别找我了。”
“大家都是单身,玩儿暧昧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他负责到底么。暧昧期间他不也很享受吗?我又没白嫖他什么,暧昧期本来就是对恋人的筛选,发现不合适、没兴趣了就拜拜,还继续浪费彼此时间做什么。”
“他要说我是渣女就让他说去呗,他开心就好。”
……
云岫屏住呼吸,偷听得认真,直到隔壁隔间的女生结束通话冲水离开,周遭再次安静下来。
她的情况和那个女生的情况并不相同,但,也有些类似的地方。
晏揽肯定以为她是个故意加上他玩暧昧的女生,晏揽对她印象应该还可以,渐渐给予了她回应。
虽然她一直只是将对方当作哥哥对待,但在晏揽眼里,他们就是一段暧昧中的关系。
她为什么不能像方才那个女生一样结束这段晏揽认定的暧昧关系呢?
抛开加错哥哥一事不谈,就当她加上晏揽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搞暧昧,扪心自问,她对晏揽提供的情绪价值不差,没有做其他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也没有太占他的便宜……
好吧,还是占了不少的。
她让晏揽配合她对程子黎演戏,扮演过她的男朋友。
但也只是扮演,没有假戏真做不是么?就算只是普通朋友,这样的忙帮一帮也是无伤大雅的。
她还麻烦晏揽帮自己买了卫生巾,晏揽的外套还在她那里。
卫生巾的钱她已经发过红包了,外套她也洗干净了,还买了准备答谢的礼物,并没有自私地一味享受对方的付出。
……
从兄妹视角挣脱出来,云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和一个陌生男生做过这么多暧昧的事情。
想起方才偷听到的对话,云岫心定了定。
要想结束一段暧昧关系,其实只要两清后其中一方直接退出就行了,并不需要双方都同意。
云岫抬手捏了捏眉心,打开手机上的银行APP,看了眼里面的余额,毫不犹豫从里面取了一笔不少的钱出来,提现到了微信。
毕竟,对方送过她不少东西,她虽然也有些回礼,但价值是远比不上对方送的。
得两清。
旋即,她跳转去备忘录,开始编辑删除好友前的最后一条道歉留言。
——因为心虚,她已经不敢在与晏揽的对话框编辑消息了。
删删改改,终于坎坷完成。
【晏学长,对不起,这段时间对你打扰颇多,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结束这段关系吧,是我这边的问题,非常抱歉。外套我会让跑腿送给你,已经洗干净了,收到后可以再洗一遍。这是一点补偿,希望你能收下。】
这样一来,她的歉意送到了,给了对方解释,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受、原谅,也只会针对自己,不会连累到旁人。
看着这些字,云岫心底莫名糅杂起了无法言说的情绪。
她将之解读成了紧张、心虚与羞愧,飞快复制、粘贴,却迟迟没能按下发送键。
忽然,又一道脚步声靠近过来,舍友明蓉的声音随之响起:“岫岫?你在里面吗?”
云岫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息屏手机,赶忙回答:“在!”
“怎么上厕所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你哥让我来看看你。”明蓉又问。
云岫啊一声,显然对于话中的“你哥”二字有些陌生,反应过来后飞快按下冲水键,将手机揣进口袋里面,匆匆开门走了出来。
“好了,没事儿,身体挺好的,就是刷到一个好玩的视频,没忍住多看了会儿。”
见她走路正常,身体没有不适的感觉,给的解释也很合理,明蓉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等她洗手的空档,凑近她的身边,小声说道:“沈绪远就是你哥啊?人也太二了。”
云岫洗手的动作微顿,随意搓揉了几下,关掉水龙头,含含糊糊地嗯一声。
明明沈绪远才是她的哥哥。
不知怎的,潜意识里她总在听见哥哥字眼的时候莫名想起另一个人。
……人果然会在心虚的事情上印象格外深刻。
跟在明蓉身后折回沈绪远跟前,云岫抄在口袋内的手不觉攥紧了些手机。
等轰趴快结束的时候再发那条消息、删好友
吧,不然她肯定会一个晚上都惦记着这件事情的。
等轰趴结束,说不定能更冷静地面对这件事情。
……
回完云岫的消息,晏揽便出了门。
——被好友叫去帮未婚妻挑选礼物。
好友叫蒋星辰,爷爷辈有些交际,因着这一层关系,他们从小认识,中学同班,关系一直不错。
对方目前在国外深造,学习计算机相关,之前云岫那个教官的信息晏揽就是托他调查的。
与晏揽不同,蒋星辰一直按部就班地遵循着家里人的安排,与未婚妻的婚约也是家里人定的,但两人十分幸运地看对了眼,感情很好。
因为未婚妻最近要过生日,蒋星辰偷偷回了趟国内。
晏揽眼光好、审美好,便将他薅过来当工具人了。
蒋星辰:“这个怎么样?价格挺美丽的。”
晏揽:“土。”
蒋星辰:“哎,好吧好吧,换一个。”
蒋星辰:“这个呢?”
晏揽:“太普通。”
蒋星辰:“那再看看别的。”
……
看着看着,晏揽脚步忽然顿住,蒋星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是一条不算很贵的水晶手链,他不懂这些东西,只知道灯光下很闪,挺好看的,不过价格不高,平时买一条带着玩玩还好,不适合在女朋友生日的时候买给她当做礼物,太不隆重了。
谁知晏揽却叫来柜员,自己买下了这条手链。
“买给谁的?”蒋星辰一脸不可置信。
晏揽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蒋星辰将路堵死:“别说你自己戴啊,这尺寸你也不嫌勒得慌,肯定是给女孩子戴的。”
“我也没说我要自己戴,”晏揽无语,“就是买来送人,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