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修课是在晚上，出教学楼后冷得出奇，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再从另一个校区的校门口到宿舍，要受冻太久的时间。
渐渐的，每周这节课下课晏揽都会直接开车带云岫去校外的房子，车子能从教学楼附近的停车场直接开到校外房子楼下，不容易冻着。
今天也不例外。
回到家，云岫迫不及待抱起早就听见动静来到门口的小猫。
几个月过去，小猫长大了不少，抱在怀里也更有分量了，特别软乎。
晏揽将手里云岫的书包放下，抬起手，在她怀里抱着的小猫脑袋上摸了一下，问她：“要泡澡吗？”
云岫点点头，将小猫揣进了他的怀里。
学校的集体澡堂没有晏揽这儿的独立卫浴方便，里面还配有一个不小的浴缸，云岫每次来这里过夜都会泡个澡。
为此，晏揽还特地为她准备了一些泡澡用的浴球，味道都很好闻，泡完澡身上滑滑的，晏揽每次都会像猫吸猫薄荷一样抱着她吸好久。
云岫走进卧室，翻找出一套自己的睡裙，与晏揽的一套睡衣是情侣款，回来的时候发现晏揽已经开始给她放泡澡水了。
见她过来，晏揽主动退出门外，关上了门。
浴室有做干湿分离，中间隔着雾面的玻璃门，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
晏揽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陪她说话，每次泡澡的时候都会这样。
玻璃门是没有锁的，但晏揽一次也没有越过界。
云岫也从第一次的紧绷渐渐变得放松。
其实……就算进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今晚选修课上的老师早就说过，一段关系只要是健康的、互相尊重的，就是可存在的、可持续的。
晏揽一直很尊重她。
唯一一次稍稍越界还是她主动的。
起因是晏揽的胸肌实在太软，她终于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隔着衣料的那种。
认识晏揽之前，她潜意识里男生的胸膛都是硬邦邦的，认识晏揽之后，这个认知被彻底推翻。
晏揽一怔，视线缓缓垂下，落到她正欲收回的手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岫当即将手收回，谁料手才刚刚离开，便被一只大掌抓住，重新覆了上去。
再次触碰到的柔软叫云岫心下一惊，睫毛飞快颤了几下，指尖也因为害羞微微蜷了起来，陷了进去。
“想摸就摸，不用不好意思，”是带着笑的声音，“我人都是你的了。”
被这么一哄，云岫一时间鬼迷心窍，晏揽松开手，她也没再将手收回。
见云岫喜欢，晏揽顺势撩起衣摆，叼在嘴里，眼尾弯下的弧度像条男狐狸精，尤其是那双略带妖冶的蓝色眸子。
华灯初上，窗帘严丝合缝地闭合着，房间内就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气氛至此，云岫根本抵挡不住。
后来她还轻轻咬了一口。
一圈小小的牙印，没多久就消失了，没人会看到。
晏揽叼着衣摆，什么也没有说，但她能在那双眼中看见准予与纵容。
想着冬日穿得多，衣领也都是高高的、能护住脖子，云岫便没再矜持。
前几日，小猫玩闹的时候也在晏揽手上留下了一点咬痕，怕它养成咬人的坏习惯，晏揽按照网上的教程捅了它的嗓子眼。
如今，另一只猫儿留下了更多，晏揽却巴不得她咬人的坏习惯再加剧一些才好。
最后，礼尚往来，晏揽也都讨了回来，不同的是隔着衣料。
毕竟男生与女生不同，男生能直接在外光膀子，女生不能，故而晏揽并没有要求云岫做到自己那般，云岫也因为羞赧没有像他那样主动。
……
云岫那日穿的那件长袖内搭锁骨下方印有几个浅粉色的爱心图案。
换下衣服、准备洗漱的时候，云岫发现这几个爱心图案全都由浅粉色浸成了深粉色，云岫飞快将衣服丢进了洗衣机内。
后来每每穿上那件衣服，云岫都会忍不住看一眼上面的浅粉色爱心图案，想起大掌滚烫的触感。
在那之后，晏揽也找到了比接吻交换口水更有趣的事情，但也止步于此了。
一边泡澡，云岫一边与晏揽聊天，一边想着有的没的，很快便泡得迷迷糊糊起来。
知道不能再泡下去了，云岫从浴缸中起身，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穿上了干净的睡裙，拾掇好浴缸，打开了雾面玻璃门。
晏揽正坐在外边的凳子上。
平日里，云岫洗头之后会坐在这个凳子上，晏揽站在她的身后，用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今天云岫没有洗头，晏揽没有给她吹头发的机会，只能飞快在她唇上啄一口，带着睡衣走进雾面玻璃门另一边。
里面还蒸腾着未散的热气，香香的，叫人心神荡漾。
关上门，云岫坐上了他方才坐着的椅子，随手拿起盥洗台上的手机准备看一眼，却发现这是晏揽的手机，自己的手机好像落在卧室里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指纹便已经解开了锁。
云岫想了想，懒得出去拿自己的手机，打算就这么玩会儿晏揽的手机。
他们的手机早就不在乎彼此使用了。
手机停留在浏览器历史记录的界面，想起晏揽今天晚上在选修课上闪躲偷看的内容，云岫好奇在上喵翻了翻，结果翻到了一些让人面红耳热的内容。
看得出来晏揽原本是想搜索与选修课有关的资料的，但浏览器的关联搜索为他推荐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内容。
云岫看了一眼便想退出，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翻看了下去。
没多久，另一边响起了花洒的声音。
晏揽嫌泡澡耽搁时间，只是简单淋浴冲澡，男生冲澡的速度很快。
不知过去多久，淋浴声没有停下，雾面玻璃门另一边却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岫岫。”
“嗯？”云岫飞快关掉手机。
“你愿意进来…帮帮我吗？”声音混在水声里面，蒙上了一点模糊引诱的色彩。
第48章 番外二 薄茧
晏揽已经将花洒调成了冷水, 却还是冲刷不掉身上的燥热。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会这样了。
早在，无数个梦中。
早在，云岫第一次夜里留宿的时候。
不过他及时发觉, 偷偷去了浴室处理, 并没有被云岫发现。
青涩的原始性冲动难免叫人羞赧难堪, 想要又不敢，怕太草率，怕对方没准备好。
生生憋到了现在。
今晚在手机上看见那些内容后，一些想法一直占据着他的大脑，挤占得大脑难以正常运转。
只是…用手的话，不做到最后一步，应该不太过分。
他会注意分寸的。
他故意没有删掉手机的浏览历史, 不知道云岫有没有看到, 看到的话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他觉得, 云岫应该不会拒绝。
不说十成把握，九成还是有的。
他能感觉得到云岫也是馋他的, 从那次摸胸肌就能看得出来。
雾面玻璃门外安静了好几秒钟，终于, 模模糊糊的人影起身, 紧接着是手机被放在盥洗台上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人影由小变大, 近贴在了玻璃门上。
旋即, 小小的掌印出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琥珀色的瞳仁胆怯又害羞地朝里看了一眼，对上了他的。
薄唇抿得更紧了，视线紧紧锁着他的眸子, 完全不敢乱移。
晏揽当即关掉花洒，发出无声邀请，怕水流打湿她身上的睡衣。
云岫心一横，走了进去。
雾气被凉水浇熄，稍显一点冷意，浴球的香味余有一点淡淡残留，还没刚泡过澡的云岫身上浓郁。
晏揽迫不及待靠近，吻上了她的唇，鼻尖瞬间被香味萦绕。
身上水渍未来得及擦，手掌克制地不敢触碰到她身上干净的睡衣，最终只是牵住了她的一只手。
不是第一次握着她的手引导了。早在那场大雨滂沱的下午，美术社授课的画室内，他便曾握着她的手指，教她用铅笔在素描纸上控力控速，落下一条条漂亮的排线。这回也是一样的控力控速。
手把手教学之后是松开手，让学生独立展示学习成果。
那日，云岫学习得不错，素描纸上的排线相比较之前漂亮了许多。
后来，晏揽又教过好几次云岫画画，握着她的手，操控着画笔，在纸上落下一个个共同完成的图案。
现在，云岫感觉手被握住的温度忽然消失，指引结束，不上不下，手指微僵。
很快，唇被轻啄了两下，像是无声的鼓励。
云岫不觉吞咽一口，闭上眼，笨拙地展示起了学习成果。
与绘画课上一样，晏老师十分满意。
……
时间流速变得模糊，不知过去多久，晏揽终于餍足地打开花洒，给云岫仔细清洗干净了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