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教练刚才的语气。”
三秋笑着说：“还挺确信我们下次肯定打得过AFY。”
“这点自信总是要有的，”SHIN在一边接话, “说实话，我也这么想。”
听见这话，盛忆眯起眼睛笑了笑。
她也是。
说起来，明天是公休啊——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盛忆提议道。
她脚踝上了从家里提前开好带过来的药，这两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说剧烈运动，来回走走总是没问题的。
盛忆本来以为她这么提出来会一呼百应，然而，房间里安静了足有十几秒。
……这什么情况?
“呃……其实……”楚乌最先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地开口道，“我明天有点事，要去个地方。”
“巧了，我也是。”
三秋举了举手，“我有同学在S市，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聚一聚，想着公休正好赶上元旦，就约了明天。”
“——这么寸?”盛忆也不疑有他，接着问道，“那SHIN和青木呢?”
SHIN也回答得很快。
“DMQ的俱乐部也在S市，约了几个之前玩得好的出来吃个饭。”
跟他比起来，青木就显得要踌躇多了，甚至比楚乌还要犹豫，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几番挣扎之间也没组织出一套完整的说辞来。眼见着脸又有点要涨红的趋势，楚乌马上凑过来解围，“明天小青木是跟我一起的!”
“……怎么，”看着盛忆满脸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他不爽道，“看我干嘛?”
“没。”
盛忆颇为担忧地说：“就是怕你突然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向，决定Gay小青木。”
“靠，我直的!笔直笔——”
他最后一个“直”字还没来得及吼出来，被覃书一声叹气给堵了回去。他叹完这口气，抬头看向盛忆，“我还以为你会第一个问我。”
“那还用问吗，”盛忆眨巴眨巴眼睛，“你不是肯定有时间吗?”
覃书：“……”
不知为何，听这语气，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受到了那么点怀疑。
“还是说你不愿意陪我?”
“那肯定愿意，”覃书轻咳一声，马上自证道，“我明天一天都有时间，怎么样，要去约会吗?”
楚乌：“……”
三秋：“……”
SHIN：“……”
以前吃的所有狗粮还没有这一句话来得杀伤力大。
“有时候，”楚乌幽幽地感叹道，“真的很想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寻摸一个小巷子，偷偷把加菲套麻袋然后拖进去揍——”
覃书：“嗯?”
楚乌：“……刚才有谁说话吗?”
“哎可能是我幻听，不行，估计还是因为我的幼小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得回房间去缓缓。”他一边痛心疾首地摇头，一边咬牙切齿地碎碎念，“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不对，莫名其妙凑出个二人世界，这有违我FFF团的风格。早知道我就跟加菲一样先早早准——”
三秋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啊不是。”
楚乌反应过来，“我是说你们去约会了，我们几个只能相依为Gay，真正的直男从不畏惧勉为其难地Gay一下……”
他仍然没发觉自己无意间又泄露了什么关键信息。
不过好在盛忆也没意识到，SHIN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姑且松了口气。三秋上前两步，直接把自己这嘴上没个把门的的队友推出房间，“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灵受到伤害了，赶紧回房间歇着去吧——”
NE在小组赛中最后一场比赛的复盘，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而第二天就是元旦，新一年在公历上的第一天。
公休日不用按照训练时间表上行事，盛忆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十点半，等收拾完了下楼，才发现一群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面色严肃地捏着手机。
“来来来，队长，”楚乌头一个看见她，立马就招手，“就等你了。”
“你们几点起来的啊?”
盛忆一边走过去坐在覃书旁边，一边好奇道：“怎么集合得这么整齐?”
“就十分钟前，”覃书抬抬下巴，示意坐在那边的楚乌，“他一听教练要发红包就积极得不行。”
“听说。”
楚乌神秘兮兮地说：“是个大的。”
“还行，”宋教练矜持地点了点头，“人齐了，那我发了。”
在屏幕上出现写着“元旦快乐”字样的红包的一瞬间，盛忆就飞快地拆开了红包，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挑了挑眉——还真是个大的啊?
“九、九块八?”
对面的楚乌就没那么好运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抢到的红包数额，又看了看志得意满放下手机的盛忆，“等等，我看看队长你抢了多少——啥?!”
“不用看了，”盛忆把手机正面在他眼前晃了晃，“四百七十二整。”
“哇队长你这不厚道啊!”楚乌哀嚎，“五百块钱的红包，你一个人就抢了四百七——”
“你懂什么，这叫手气好。”
盛忆得意道：“不然为什么我签运旺呢。”
“不管不管，”三秋在一边起哄，“运气王发红包!”
“发就发。”
她转手就又发了个四百五的，然后再次点开红包时又傻了眼——其余六个人加起来还不如她一个人多的。
自、自己的红包自己欧?
等她第四次发完红包，运气王的名头终于名落他家——SHIN接过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担子。几轮红包反反复复发下来，一群人闹了小半个小时也闹够了，这会儿才出门分道扬镳。
“电影两点半开始，”覃书说，“先去吃饭?”
盛忆欣然答应。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情侣约会是怎么个约法，他们两个平时吃住都在一起，虽然没什么越界的事情发生，但别人偶尔的约会聚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日三餐的频繁程度。
不过……
偷看覃书时反被他发现，盛忆佯装无事地别开了视线，却也感觉到空气中多出了点什么。
旁边有电灯泡在跟只有两个人面对面还是很不一样的。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出头。
一月的天气，没了太阳的午后还是很有点冷的。
“这算不算赶上个晚班车，”盛忆拢着双手，往掌心哈了哈气，“我记得今天是上映最后一天。”
“如果不是某人公休日都要宅着双排，早该来了。”
覃书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盛忆讪讪地笑了笑，转手不经意似的勾上他手指。
在对上他视线时，理直气壮道：“我冷。”
覃书动作顿了顿，接着再自然不过地顺势将她的手一并拉入了自己的衣兜里，“现在呢?”
“……好多了。”
另一只手的手指卷了卷耳边的发丝，盛忆还是没能遮挡住那点热意，总觉得才刚出手就被反撩得铩羽而归。
走着走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你说，”她若有所思道，“要是三叶和泷到最后都没见面呢?”
覃书“嗯”了声，“那就等着收刀片吧。”
“刀片还行，有时候那种‘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悲剧感也挺带感。不过——”
盛忆拖了个长音，连带着话的内容都带了个大转弯。
“电影也好现实也好，大家都还是更期望大团圆的结局吧。”
“覃书，”她说，“我想留在国内读大学了。”
听她说话的人半天没吱声，盛忆有点气闷，胳膊肘捅了捅他，“给点反应啊。”
“……因为好像不太巧。”
又过了几秒，覃书才慢悠悠地开口，笑意在唇角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申请保留学籍之前，我都还在咨询班导交换生的事。而且，这一两年的交换生表现好了，对之后在那个大学申请研究生也有不小的帮助。”
说完，他还杞人忧天地加了句：“怎么办，看来好像要错开了。”
盛忆又气又好笑，被他拉进兜里交握的手直接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