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跳舞的时候扭了脚。”曾怀礼说明情况。
“没事,不严重。”
“痛就说,不要逞强。”徐习知不是不知道她爱逞强的毛病。
“真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
“老曾,你到底会不会带人?”万宗华开始数落曾怀礼,“舞会才刚开始就让人家受伤,接下来还怎么玩?好好的兴致都给你毁了。”
“就是……”万婷婷也道,“关小姐可是徐哥特地带来替我祝生的,你让我这个主人家怎么好意思?”
关雨听到万婷婷称呼她的姓,想必徐习知已向万氏兄妹提过她了。
“是我的错!关雨,我也不跳了,就在这儿陪你,等会儿再送你回去。”
“不用劳烦曾公子,我会送关雨回去。”徐习知淡淡地替她拒绝。
“哎,习知,我们难得一见,刚才不是说好今天多喝两杯么?老曾的人品我信得过,他一定毫发无损地把你下属送回家……是吧老曾?”
“徐总,要不给你立个军令状?”曾怀礼嘴贫。
徐习知不表态,万宗华手臂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笑道:“又不是女朋友,你紧张什么?”
尽管声音不大,关雨却听得清清楚楚。
其他两个人想必也听到了,气氛在这一瞬间有些尴尬---尤其是徐习知的沉默,让她尤为别扭,甚至还有点难堪!作为下属,她当然不会让老板难做。
“就让小曾总送我吧,你们老同学好好聊聊。”
徐习知眼里闪过一丝火光,但转瞬即逝。待要开口之际,被万宗华呛声:“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老曾,人交给你了,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然后人便被万宗华拉走。
“关小姐,今天招呼不周,改天我再请你吃饭。”万婷婷对着关雨嘴角轻扬,像只蹁跹的蝴蝶也轻盈而去。
万宗华说话时高高在上的姿态,徐习知不辩一言的缄默,被当做一件物品摆布安排……以上种种让关雨胸口腾起一股无名火,却没法发作出来。
恨不能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离开!一个人!不需要任何人送!
曾怀礼在她旁边坐下了来,问要不要喝点东西,她哪有心情?淡然地回应他不用陪、也不用送。等脚好点一点,她自己会打车回去。
“那怎么行?我刚才可是当着三个人的面答应过的,一定要安全地送你回家。你别跟我客气,好歹我们也算旧识,这点照应是应该的。”
关雨刚想说“谁跟你客气”,曾怀礼拿着手机接起了电话,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他举手示意一下,听着电话走开。虽然关雨并不讨厌曾怀礼,但她讨厌被这样安排!更何况,关雨既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同他有太多交际,所以宁愿吃点苦头自己回家。
此刻大厅里欢乐的气氛正浓,关雨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个出入口。
曾怀礼就站在那外面打电话,不可能避开他。离她身后不远倒有一扇关闭的木门,门楣上有楼梯的标识,应该是通往二楼的通道,二楼会不会有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跳舞都不绅士,活该你没女朋友!
下章好好表现,来个英雄救美hhhhhhh
心动预告!!!
第20章 神秘的性感
关雨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向身后的通道转移。
果然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关雨忍着脚痛拾级而上。二楼不大,很安静。迅速探了探, 这一层共有三个房间,门都关着。除了与一楼相连的旋转楼梯以及刚才上来的楼梯,似乎没有出口能到外面。
她试着去转了转房门上的锁柄。一个没开, 两个没开, 最后一个……居然一旋而开。关雨轻轻地推开一个小小的角度, 紧张地朝里面望了望, 然后推大角度,空空的房内似乎真的没人。
关雨松口气,抬脚进来。
这里好像是一间小型会客室。一边是两张三人沙发和茶几, 另一边是书架和书桌。而中间……关雨蓦然一惊, 中间的露台上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孟光曜面朝她站在露台的入口,两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高大的身形有些倾斜。他沉默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她,微蹙的眉心下是布满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儿?”关雨太惊讶了。
“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我问?”
关雨想了想, 好像的确是派对主人的男朋友更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呃……我只是随便到处走走。”关雨说完就拖着脚转身要退出去。
“脚怎么了?”
“没什么。”
“真扭了?”
关雨手已经握住门把上,忽然觉得再难堪一点也无所谓了。
“孟总料事如神。”她又转回身来, “请问孟总, 二楼有没有通道可以直接出去?我是说, 不经过一楼大厅走到外面去的通道。”
“你在躲人?曾怀礼?”
关雨连连惊叹!要不要这么料事如神?
“算了, 当我没问……”
“有---”
关雨定住, 再度转回身看向孟光曜。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抱在胸前, 脸上虽然波澜不兴, 唇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你告诉我原因, 我告诉你怎么走。”
关雨踌躇片刻。
“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家, 不麻烦别人。”
孟光曜似信似疑的样子,语带挪揄地问:“你的脚还能自己走?”
“我不是走到这里来了吗?”关雨咬了咬牙说。
“那走过来。”
……
这是要耍她的节奏?
“想走就过来。”孟光曜似乎洞悉了她的猜疑。
关雨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脚上。然后,他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了空间。
这是一个很大的露台,下面是大片静谧的草坪,上方是月朗星稀的夜空。关雨不禁纳闷,外面派对那么热闹,他怎么一个人躲到了这个清净的地方来?
“跟着我。”
孟光曜简洁的三个字把关雨的思绪拉回来。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就看见他的长手长脚敏捷地翻过露台的栏杆,然后人眨眼就不见了。
关雨走过去趴着栏杆往下看,孟光曜站在下面的草坪上,擦着手抬头看向她。
“跳下来。”还是简洁的三个字。
“这就是你说的‘走’?”关雨不知怎地反而笑了起来,眼睛朝草坪没入夜色中的远处望了望。
孟光曜在下面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给你三秒钟,不敢就自己回去。”
不敢?
关雨也挑了挑眉,手臂大气地一挥:“你走开点。”
说着,拔掉脚上的高跟鞋扔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过了栏杆,两眼一闭便跳了下去。
露台其实不算太高,下面又是厚厚的草坪,就算屁股着地也不会太疼。但没想到,她几乎完全跌进了孟光曜的怀里,屁股没事,下巴倒是被他硬邦邦的锁骨撞疼了。
“你的下巴是石头啊?”
头顶传来孟光曜的抱怨,关雨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从他怀里站开,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服气地说:“我不是让你走开吗?石头也很痛。”
“我都忘了你是关雨。”孟光曜瞪了瞪她,“说不定摔一下,脚也好了。”
关雨不理会他的挖苦,翻了翻眼睛去把鞋子一一捡起来。草坪太软,这么细的跟怎么走得出去?她索性拿着鞋子打着赤脚往前走。
“不怕虫子?”
“你又忘了我是关雨,只有虫子怕我。”她扬眉看着他,笑容不羁。
这样洒脱随性的关雨,又一次吸引了孟光曜的目光。
特别是,她明明穿得很性感的跳进了他的怀抱,明明走路还不方便,可一点不扭捏做作,更没有借机示弱撒娇耍手段勾引。看向他的眼神坦然自若,仿佛丝毫不在意他在想什么---或者他想什么无所谓,她根本不在乎!
这是不是就是怀礼口中那个“瞧不上人”的感觉?
孟光曜微微抿了抿嘴---她的确很“关雨”。
“跟上。”
他径自向前走,步子没有迈太大,也留心着身后那个跛着脚走路的身影。要是她有自知之明,就应该乖乖在家休息,而不是踩着跟她不协调的高跟鞋来这儿跳舞。
“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我也觉得,还不如呆在中控室自在。”身后的关雨笑着回应。
孟光曜意外地回头看了看她:“我还以为你会反驳。”
“你说的没错,我干嘛要反驳?而且……”话还没说完,一个喷嚏喷了出来,这才意识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