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床位本来就不够,他们死乞白赖非要占一个。
占了就算了,从进来就开始哭啊嚎啊,整层楼都不得安宁……
“投诉我们什么?我们干什么了?我们小杰平白被人打一顿,还不能伸冤了?这个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奶奶直接将火力对准护士。
护士眉头拧得更深,“你们受到无妄之灾可以报警,这不是你们在医院打扰别人的理由。”
奶奶一看这个小女娃跟陈今越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牙尖嘴利,顿时怒火中烧。
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个没家教的东西!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把你们领导叫过来!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患者家属!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刚好医生查房,见状忙阻拦老太太继续打人厉声呵斥。
早年陈家风光的时候,老太太没少仗势欺人。
但陈建国那时有钱有势,可以轻拿轻放。
现在可不比当年。
老爷子最先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可能无法善终,突然一巴掌狠狠甩在奶奶脸上,“你这死老太婆,谁让你打人的?在家疯疯癫癫就算了,在外面也丢人现眼!”
他这一出,将所有人都整懵了。
护士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老爷子这才和善道歉,“小姑娘,他奶奶这段时间受到的打击太大,行为反常,你别跟她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护士听到这话就无语,什么年代了,妇道人家就不能被追究责任了?
刚准备开口,医生冷着脸警告了他们两句,说他们会保留追究权利,就将护士带走。
一走出门,护士忍不住委屈出声。
“徐医生,你拉我走干什么?那家人就是都有病!”
“你来我们县城快一个月了吧?”
徐医生突然问。
护士扁嘴,“一个多月了,怎么了?”
徐医生道,“那前段时间县城某企业家破产,将千万债务转移在女儿身上的事,你也听说过吧?”
护士无语回答,“想不听说都难,那家人简直就是畜生啊,猪狗不如!”
徐医生微抬下颚示意里面,“就是这家人。”
护士,“???”
“所以别私自去招惹这种不要脸又不要命的人,病房有监控,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医院,看医院怎么处理。”
“……”
病房外在低声商量,病房内也在。
爷爷黑着脸,狠狠地剜了奶奶一眼,“你发什么疯?以为还是建国在的时候?医院要是追究起来,我们哪儿还有闲钱去赔偿!”
奶奶也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顿时收敛。
只是看到孙子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贴了好几个纱布,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斑斑的。
又是一阵心疼,眼睛都泛红。
“我可怜的乖孙,被人打成这样,难道就算了吗?”
“就是啊!”
陈杰也愤怨满满的,“爷爷,我好疼!那群人还说不会放过我,你快想想办法啊!”
爷爷脸色十分严峻,唇角抿得紧紧的,“那死丫头看样子不会妥协,她根本不怕厂里的工人戳她脊梁骨。”
但除了利用厂里那些熟人给她施压,整个县城现在都不站在他这边。
事情就比较难办了。
“我不管!我回国后身上就只有几十万,今晚全被那群人抢走了!她再不拿钱,那群人还要砍了我的手,我死了算了!”
一听到乖孙这话,奶奶忙哄,“别怕别怕,你爷爷会想办法!工厂本就是我们老陈家的,那赔钱货拿着几张纸,就真以为是她的了?还背着我们改名字,开开业庆典,她哪儿来的脸!”
听到开业庆典,爷爷眼底有狠意一闪而过,“既然她想独霸工厂出风头,那我就让她出个够!”
第50章 我们是校友,应该的
陈今越回到家,点了份外卖,舒舒服服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晚饭。
收到周屹川消息时,刚好吃完。
周屹川,【现在在县城了,吃宵夜?】
陈今越,【……】
她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喂?”
“周总这是,专门来县城吃宵夜?”陈今越随口调侃。
对方轻笑了声,“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有事找我?”
陈今越诚实回答,“有。”
她看了眼时间,想到上次大半夜吃宵夜的经历,实在是太狼狈了。
索性也放弃了这个项目,直接开口邀请。
“你在县城准备待多久?我们工厂准备搞个开业庆典,你有空赏脸过来观礼吗?”
“你们开业庆典我来干什么?”
周屹川有些纳闷。
而且他对这种企业活动向来没兴趣。
陈今越说出早就准备的理由,“周总上次出给我那批药品,帮了我大忙了,巩固了我跟客户之间的合作,这才让我的工厂重新运转。”
周屹川嗓音淡淡,不甚在意,“陈小姐客气了,你能放心接手那批药也是帮了我的忙。”
虽然靠二哥的人脉也能很快找到下家,但找那么信任的下家不算容易。
他不用她承这份人情。
“再加上周总慷慨,从我这儿高价买走几件小玩意儿,让我还清债务,这才这么快重新开业。”
“……”
周屹川听着她更加蹩脚的借口,好心提醒,“陈小姐与其绞尽脑汁攀关系,不如想点好处,或许更能打动我。”
好处?
陈今越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但周家这种大家族,有钱有权,也图不了她什么吧?
之前倒是图她手上的那些古董,可现在都已经拿到手了啊。
再想要其他的,她也不敢轻易出了。
生意上他们也没往来,那制药厂是他二哥的,对他来说更无所谓……
不过像他这种大少爷,应该对看戏感兴趣吧?
“开业庆典那天,陈家肯定会搞事情,你要不要来看看热闹?”可能真的有热闹看。
那头停顿了好几秒。
就在陈今越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
周屹川缓声开口,“我以为你会说,我出席你们那什么典礼,你就决定参加我家老爷子的寿宴。”
“我脑子有天坑啊!周老教授亲自邀请我,我还不识好歹拿乔?”陈今越脱口而出。
周屹川笑了,对她这反应很满意。
如果她真提出这种要求,不论爷爷对她什么态度,他都瞧不上这种人。
陈今越没听见回答,追问,“那你到底来不来啊?”
周屹川干脆,“日期和地点发给我。”
……
第二天下午。
陈今越去仓库结账。
煤炭还是找李叔拿的,李叔刚听到这么大订单时,是犹豫的。
但陈今越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转了一成定金,他立马变脸,客客气气的就把东西安排好了。
送过来时也是笑容满面,“你这丫头是要走大运了啊!工厂生意红火,单子不断,私人买卖也风生水起!”
“就是帮人跑跑腿,赚点零花钱。我这还在努力填坑呢,跟您比不了。”陈今越恭维他。
“谦虚是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债务都还的差不多了。”李叔试探。
陈今越笑笑,也没否认。
要长期合作,就要让合作商知道自己有底气。
现在她的信誉值,几乎为零。
必须用财富值,慢慢的把信誉堆起来。
免得哪天突发情况,现金周转不过来,拿不到货就尴尬了……
她看了看郑叔核对好的数字,“两万吨,抛去我之前给你的定金,再转你八百一十万对吧?”
李叔点点头,到底是没松口,“没错,价格还按之前给你的。”
刚准备转账,陈今越久看到几辆货车停在一旁仓库。
她朝郑叔低声嘱咐了几句,郑叔往外走了。
两边仓库离得不远。
都是以前陈建国的。
李叔自然知道。
看着郑叔的方向,又看着那几辆货车,他眼底精光闪烁,“你还买了什么啊大侄女儿?叔这里除了煤炭,产业也不少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有合作我当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你啊!”
陈今越声音有些敷衍,“转过去了哈,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说完就锁上仓库,迈步去另一边。
李叔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也没忙着走,就跟着她又闲聊了几句开业庆典的事儿,然后就到了另一边仓库。
“哟,大热天的,买这么多肉干什么?”
“……”
陈今越还没回答他,一个年轻小伙就迎了过来,“陈老板来啦?我是鲜肉批发的老板,我姓田。”
陈今越一听到老板,下意识心里不妙,“怎么了?是缺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