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吹嘘的影响。
陈今越很明显的感觉到，这里虽然很幽静，但一点也不寂寥。
反而给人一种心神宁静，生机勃勃的感觉……
没错。
就是在初冬。
在万籁俱静的萧条里，有了这种感觉。
“你现在应该是毕业了吧？做什么工作啊？”陈今越突然好奇，开口打断。
这徒弟年纪比她长几岁，而且也听说是早就毕业了。
戴鑫顿了一下，有些不解但老老实实道，“师父，风水世家家底不薄的，我不用工作，平时也就帮人家看看风水，赚点零花钱。”
陈今越，“……”
能请动风水世家的看风水，地位和背景都不会低。
给的报酬自然也不会低。
然而这些在戴鑫口中，是赚点零花钱。
她突然对这种‘家底不薄’的定义，重新刷新了……
“师父，您问这个干什么啊？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其实我平时都很闲，您公司需要做什么，也可以使唤我。”
戴鑫时刻记住长辈们的嘱咐，要嘴甜，要有眼色，要主动找活儿干。
师父虽然教不了他什么，但是可以安排他啊。
他必须跟师父打好关系了。
陈今越干笑两声，“呵呵，没有，只是刚刚听你的介绍，觉得你要是在销售行业一定是销冠。”
说的她都心动了，有点想让他帮忙看看风水啥的了。
到时候选个风水好的位置，在京城也安排一个小院外置地点。
也能多个办公地点。
不用让彭秘书他们次次都往家里跑。
“师父是缺销售吗？我可以啊！今天拜师宴结束我就去上班！”戴鑫不灵活，但勤快，立刻抓住机会毛遂自荐。
陈今越嘴角抽了抽，“别，不用，我倒也没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戴鑫追根究底。
“……”
说着话，车子停在了门口。
有穿着新中式简约服装的人，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后座拉开车门。
戴鑫下车立刻就介绍，“师父，这是我父亲的徒弟，今天来家里帮忙的。”
陈今越点点头，礼貌打招呼。
刚打完招呼，戴鑫又继续了。
“所以师父，那您什么意思啊？我能做什么？”
“……”
陈今越被他这执着的精神整无语了。
周屹川在一旁听着，对这小子的殷切和敏锐度大开眼界。
果然人都是互补的。
只有傻子才能跟精明圆滑的人玩儿在一起。
苏琰和他。
绝配。
“你师父夸你专业介绍很厉害，让她都心动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帮我们宅子看看风水。”
周屹川大概能猜到陈今越的想法，也试探性的解惑。
戴鑫恍然大悟。
确实啊，刚刚师父说听他介绍，说他可以是销冠。
他将询问的眼神看向陈今越，等待最后的确定。
陈今越看着周屹川微微挑眉，不愧是一个被窝睡过的人呢，太了解她的想法了。
对上试探疑惑的眼神，她点头确定，“对，有时间可以帮我们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顺便再帮我选个地址。”
“没问题啊！今天结束就去！你们别墅我和苏琰上次看过了，风水很好，不需要改动！但选址的话，是选什么地址？修房子吗？房地产？”
“不是，是修个私密点的地方，方便秘密交易，这个不着急。”
“……”
戴鑫看着她，表情又微妙了。
甚至有几分震惊。
秘密交易？
哪种啊？
合法吗？
这就随便说吗？
陈今越看着他谨慎的样子，问题都写在脸上了，笑着回答，“合法，方便跟特殊部门来往的。”
戴鑫了然了，这样啊！
但这算什么秘密交易？
大家不都知道吗？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虽然都知道，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啊！
那他帮师父选办公地址，布置办公环境，以后了解的也要多很多啊！
爷爷说的果然没错，跟师父混起点不一样啊……
陈今越跟着他缓步走进戴家。
随着聊天，看到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一会儿恍然，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得意洋洋沾沾自喜。
她眼神担忧，转头低声跟周屹川道，“我该不会收了个傻子吧？”
周屹川瞥了旁边还沉浸在某种喜悦里的人，低声回复，“苏琰虽然不靠谱，但有句话说的是真的。”
陈今越，“什么话？”
周屹川，“傻子道心纯粹，前途无量。”
陈今越，“……”
这，确实是非常有道理。
而且以后徒弟厉害了，她这师父也跟着脸上有光。
第581章 这师父，可不是当着玩儿的哦
戴老会长今天格外的高兴，迎进去陈今越，大大方方的跟那些世家挨个儿介绍。
模样热情又殷切，给足了陈今越面子。
但是他这举动，在世家其他老者眼里，却是有些不满。
即便这丫头是荣老的孙女儿。
现在风头正盛。
那也是外行人啊。
风水世家很多老者都有出世的心态，对凡尘俗世看的很开，所以有种天然的，超脱于世俗的傲骨。
现在见他这么放低姿态，对对方多少看不惯……
“荣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戴鑫的本事都是戴老教的，曾扬言不会拜师。你现在突然成了他师父，那想必本事跟戴老不相上下啊！”
“那是肯定的！荣小姐虽然年轻，但肯定有真本事在身上啊！”
“这师父，可不是当着玩儿的哦。”
“……”
说真的。
今天戴老没这么捧着陈今越，大家可能不会这么刻薄。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他们也是来查探消息。
但是戴老会长毕竟是道教协会的会长。
代表的是他们一脉的脸面。
就这么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唯唯诺诺，他们是看着都来气。
陈今越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将眼神看向戴老。
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不会没想到这样的局面吧？
果然，戴老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孙子。
戴鑫快步走出来，“各位叔叔伯伯，爷爷奶奶，我之前确实说过不拜外人为师，但那是我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跟着我师父，才学会了始传的五雷符。”
话音落下，在座鸦雀无声。
他们听过五雷符的消息，也确实是想来打听，但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说出来。
“哦？始传的？”
有人抓住了重点询问。
戴鑫点头，“对，始传的，跟我们现如今的版本大有不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定定的看着他，斟酌着措辞询问，“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始传的？”
戴鑫没说话，而是走到一旁的书案边。
那边有早就准备好的符纸。
他小心仔细的整理了一下符纸，然后将眼神看向陈今越。
陈今越眸光微动。
昨天晚上，这小子突然问了她一句，可不可以将符篆的画法分享给其他人。
她惊讶于他的大方，但也理解玄学想要兴起，不能一家独占信息的。
于是答应了。
说随他。
但现在看他这意思，是要当众画符？
不是说很难吗？
学了很久，而且每次画都要做很多准备，失败率也很高？
现在他想当众画符？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如果失败了，会不会砸我的招牌？”陈今越实诚的要命，就认认真真的，当众问了出来。
戴鑫听到这话，笑了，笑容纯粹又带着自信，“放心吧，绝对不会。”
“拜师礼还没开始呢，他要是砸了你招牌，你改收我啊！我随时拿着孝顺的号码牌！”苏琰在一旁立刻开口。
理直气壮撬墙角，还朝陈今越用手指比了个心。
陈今越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戴鑫直接抄起旁边的镇尺砸了过去，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苏琰精准接住东西，还想嘴贱两句，触及到周屹川投过去不太友善的眼神。
脑子里拉响警报。
糟糕。
刚刚一时得意忘形了。
比什么心啊！
默默往后缩了缩，缩到戴老的背后……
戴老没忍住暗戳戳给他他一拐杖，“这什么场合？一点正型都没有！”
主要是，一天天企图另投师门，惹祸了又朝他身后躲。
这糟心玩意儿！
一阵小插曲后，戴鑫最终选择了当众画符。
没有以前那些净手焚香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