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妮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明明有着亲血缘关系,却极度讨厌她的亲姐姐。
“生气了吗妮妮?”白婵走过来说,“如果你因为这件事不开心,那我等会一定跟大家郑重介绍下,你是我妹妹。”
宋妮只说了三个词:“不用,不熟,没必要。”
说完,直接从白婵身旁擦肩离开。
她才不想跟眼前这张虚伪的面具过多纠缠。
然而还没迈出两步,她就听到白婵掷地有声的那一句:“宋妮,你跟顾京则不合适。”
宋妮脚下一顿。
白婵的声音继续传来:“顾京则已经忘记你,之前你们发生的种种说白了都是一场镜花水月,他现在眼里根本没有你,也不在乎你,你就别厚着脸皮再纠缠他了,好吗?”
“呵……”
宋妮她转过身。
她唇角虽然看起来有笑意,可眼神里却格外的冷,说出的话更是不客气:“这是我跟顾京则之间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不管我跟他会不会和好,那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最后四个字,既是她的态度,也是警告。
可白婵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警告当回事:“怎么就没关系呢,你要是一直这么纠缠顾京则,必然会影响我追他,影响我跟他在一起。”
说到这,白婵笑了笑,语气里都是得意:“对了,想必你也看得出来,顾京则现在对我正是有好感的时候,他接受我对他的一切示好,明显是对我也有意思,所以我劝你不要再自讨没趣,不然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
真是好大一张脸!
宋妮忽然意识到,她在此时此刻才真正意义上认识了白婵这个人。
什么不争不抢淡如菊的性格都是她的面具,而那张面具下的真正面目是——虚伪!
真正的白婵虚伪至极!
宋妮被气得胸口重重起伏,所有情绪都被激发出来,“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恶心我吗?”
白婵:“知道还问。”
“可是为什么?”宋妮偏要问清楚,“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而且你的讨厌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当年爸妈离婚我才两岁,我跟你抢过什么吗?还是这些年我有做过伤害你的一件事吗?有吗?”
她敢这么问,就是因为她问心无愧。
可白婵对此并不做任何解释,她就是要让宋妮稀里糊涂承受着她的恨意,“那你就慢慢想吧,想想我为什么这么恨你。”
不再多说,白婵提步离开。
这次换宋妮不让她走了,一把抓住白婵的手腕:“你不许走,你说清楚。”
“说出来多没意思。”白婵甩开宋妮的手,“要看你痛苦才有意思呢。宋妮,这都是你该受的,好好受着吧。”
“你——!”
“怎么,终于忍不住要对你的亲姐姐动手了吗?”
看到宋妮攥紧到泛白的手,白婵继续挑衅她:“你都这么恨我了,怎么还不动手?还是说你不敢?你害怕了?”
每一句挑衅,都狠狠地将宋妮碾压着。
她就是在下一场赌局,赌宋妮敢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她赌赢了,宋妮不敢……不,是不会!
本来就没有弄清楚白婵对她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即使再愤怒,宋妮也不会失智到对白婵动手的程度。
冷静下来,宋妮往退后了一步:“我总会弄清楚的。”
“那我等着。”白婵弯了弯唇角,“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看着白婵走远的背影,宋妮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她不想去找顾京则了。
确切说是她不想回去再看到白婵。
她拿出手机给顾京则发了一条微信:[我不舒服,想回去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顾京则这会或许没看手机,或许看了也故意不回,想到这个可能,宋妮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这时雅厅那边传来动静。
宋妮转过身,看到周阙匆匆从雅厅出来。
以为是顾京则派周阙出来找她,宋妮心情瞬间好转,想着他也不是完全不管她。
然而——
周阙从雅厅出来后并不是奔着她的方向过来,而是匆匆往外走。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周阙拎着个医药箱又匆匆回来。
注意到他手中的医药箱,宋妮心里咯噔了下,连忙走过去:“周阙!”
周阙循着声音看过来,脸上露出意外:“宋小姐,你没走?”
宋妮:“我什么时候说要走?”
难道是顾京则说的?
“刚才白小姐回来说在洗手间碰到你,你跟她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所以先走了。”周阙说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难道是白小姐理解错了?”
宋妮脸色难看:“我没说要走。”
周阙:“那应该是白小姐理解错了你的意思。”
宋妮没心思解释,盯着他手里的医药箱问:“谁受伤了吗?”
“是白小姐的手受了伤,她不小心碰到打碎的玻璃,手在流血。”周阙赶着进去,“宋小姐,我先进去了,你还没离开的事我会告诉顾少的。”
说完便拎着医药箱匆匆推门进去。
第174章 不会痛
宋妮心想,顾京则应该是看到她发的微信了。
可他一个字都没回,是真的一点不在乎,还是笃定她不会走?
算了,哪个原因都挺心塞的。
想到刚才周阙说白婵伤到了手,难道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宋妮心里升起一抹不安,立即推门进去。
往里走,眼前的画面让她愣住。
顾京则跟白婵坐得很近,此刻他正低着头,拿棉签给白婵受伤的手指涂碘伏,在碘伏涂上去的刹那,白婵忽然缩了缩手。
顾京则说:“不会痛。”
“我知道,是心理作用。”她的声音柔得像水一样。
顾京则涂完碘伏后,周阙立马递上一个创可贴,顾京则接过撕开,眨眼就贴好了。
左右两边站着项乔森和秦月宁,两人脸上都布满担心。
“这要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吧?”秦月宁说道。
“不需要,只是一条浅表伤口,注意换创可贴就行。”顾京则将撕下的创可贴残纸随意攥成团,丢进旁边垃圾桶。
白婵抽回手,轻声说了句:“谢谢。”
顾京则扯了扯唇,“下次注意。”
秦月宁跟着附和:“小婵,下次杯子掉了可别去捡,你看,一下划一道口子,多疼啊。”
白婵很不好意思:“吃一堑长一智,不会有下次了。”
项乔森呵呵笑:“京则这处理伤口的速度堪比医生护士。”
白婵接了一句:“而且还很温柔。”
项乔森的眼神变了味,假装不经意地提了句:“我记得京则今年二十五了吧?”
顾京则嗯了声。
项乔森又看向白婵:“小婵今年也是二十五,你俩不仅有缘分,年龄都般配。”
在场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项乔森这话里话外,都透着撮合两人的意思。
白婵弯了弯唇笑:“我以前不信缘分这些。”
言外之意,现在信了。
顾京则唇角一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像是默认了项乔森的撮合,但又没直接表态。
宋妮静静看着这一幕。
从包扎伤口,到他们的调侃,再到白婵言外之意的暗示,以及顾京则等于默认的沉默……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或许是看久了,眼睛有些酸涩,渐渐有些控制不住泪腺的崩溃,转身出去。
从门童那里拿到车钥匙,她回到车上,静坐了许久
直到胃里传来灼烧感,她蜷缩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缓解。
情绪器官的感知总是来得格外强烈,一阵一阵的灼烧感持续了很久,在她以为快撑不住打算去一趟医院的时候又慢慢缓解了。
等彻底缓解后,她额头出了好多汗,掌心也有。
这时车门从外面拉开。
“宋小姐,听门童说你拿了车钥匙……”周阙正要问车钥匙,突然发现宋妮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宋小姐,你怎么了?”
周阙探个头进来。
宋妮摇摇头:“太热了,没开空调。”
周阙觉着不像是被热成这样,那脸色看起来分明是不太舒服。
这时宋妮问,“是要回去了吗?”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待了。
周阙说是,后面明显还有话,但看着宋妮的脸色,他欲言又止。
宋妮问:“他还有别的安排?”
周阙:“先送白小姐回去。”
又是白婵……
宋妮胃里刚缓解的灼烧隐隐又开始了。
她问:“现在是我要下车吗?”
“……是的。”周阙都不敢看宋妮的眼睛,现在他没有任何劝说顾少的立场,只能按照顾少的吩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