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翎这次说得格外清楚。
电话那边的崔清妙也听得格外清楚。
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这个贱人!都是她把我害成现在这样!!”
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崔清妙全都给许翎说了,每句话里都带着对宋妮的痛恨,许翎听多了也就记牢了。
许翎一边安抚情绪激动的崔清妙,一边说:“她现在到了蓝台,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
茶水间外。
宋妮倚在墙边,许翎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传入她耳朵。
她勾唇笑了笑,没多停留,提步离开。
结束工作后宋妮没直接去医院。
在蓝市暂住的新家定下来了,不是向珊去找的,也不是宋岚安排的,是昨晚宋妮给白振默打了一通电话后,白振默给安排的。
向珊发来定位。
宋妮按照定位地址打车过去。
那是一片高档别墅区,出租车到门口就没法再往里面开,等了几分钟,向珊坐摆渡车来接宋妮。
晚风吹在脸上,宋妮撇开长发,闭眼靠在向珊肩上。
向珊问道:“第一天上班很累吧?”
宋妮:“还好。”
向珊:“适应得过来吗?”
宋妮喃喃:“应该能。”
向珊心疼,想到什么,提道:“白先生给你安排的住处在白婵隔壁,今后你俩是邻居。”
宋妮倏地睁开眼,坐直,转过头问道:“白婵知道吗?”
向珊摇头:“我从到这,指挥搬行李、添新家具,进进出出一下午都没看到过白婵的身影,直到一个小时前白先生的助理过来了一趟,我才知道白婵也住在这边。”
宋妮心情复杂:“我爸故意的。”
向珊的想法中肯:“白先生知道你跟白婵关系不亲近,故意这么安排,可能是想缓和你们的关系。”
“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宋妮叹气,“我跟白婵不亲近又不是一天两天,很多年了。”
“那要不重新搬个地方?”向珊征求宋妮的意愿。
“不了,搬来搬去太麻烦,如果她忍受不了我住她隔壁,她会自己搬走的。”
去新家溜达了一圈。
宋妮提出了几个地方要换陈设,向珊全部记下,明天再调整。
晚上还是回水衍湾那边住。
跟向珊吃完晚饭后,宋妮绕路去了医院,她提前给周阙发了消息,到病房门口时,周阙在等她。
“宋小姐。”
宋妮说:“去了趟新家,所以过来晚了点,你们吃过饭了吗?”
周阙点头说吃过了,然后拦着宋妮说了几句话。
进病房的时候,宋妮脸色有些凝重。
顾京则盘腿坐在床上,听到宋妮的声音转过头,那张一整天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此刻终于能看到一点情绪。
“今天恢复得怎么样?”
宋妮走过来问道。
顾京则抬头凝视宋妮,一句话没说,朝她伸出两只手。
宋妮知道这个动作什么意思,沉默片刻后又往前走了两步,朝顾京则靠近些。
那双修长的手在触及她的衣服时,顺势掐住她的腰侧。
宋妮怕痒,再加上太突然,本能缩了一下。
以为她要避开,那只手突然变得霸道,用力往前一揽,严丝合缝将她拥在怀里。
他两只手抱着她的腰,脸几乎埋在了她怀里:“你来了。”
声音像破碎小狗。
“顾京则。”宋妮将手放在他头上,“我下班后去看新家了,所以过来晚了点。”
顾京则抬起头,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看着她:“我想了你一整天。”
真好听的情话。
宋妮心念微动,问他:“为什么想我?”
顾京则:“想姐姐也需要理由吗?”
想姐姐需要理由吗……
需要理由吗……
说真的,宋妮感觉有些飘飘然。
这家伙有的是本事让人为他神魂颠倒。
她拉开环在腰上的手,沿着床边坐下:“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听周阙说,你恢复了一些记忆。”
他嗯一声,眼睛不离她片刻。
宋妮任他看,继续问:“跟我说说,你都想起了哪些?”
顾京则挽起瑰丽的唇角:“你想知道?”
‘姐姐’和‘你’在他口中收放自如。
“我说想知道,那你会告诉我吗?”宋妮表面淡定,内心直呼天杀的,这家伙怎么一天不见突然变得这么蛊了。
简直就是妖孽!
然而这都还不算什么。
更让宋妮大为震惊的是,顾京则居然跟她提要求了。
而且开口就是:“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宋妮:?
“不行吗?”顾京则眼神蛊惑得要命,“要不然,我亲你好不好?”
第41章 酥麻的电流感直击头皮
顾京则的气色还没完全恢复。
他唇色很淡,顶着一张病恹恹的脸,说着这么蛊惑的话,让人方寸大乱。
宋妮干脆别开脸不看他,但心头的燥火已经被他勾了起来。
下一秒,他突然强势靠逼近。
宋妮没来得及避开,那温热的唇已经覆在她脖颈上。
他用力吸了一下。
酥麻的电流感直击头皮,再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顾京则。”她抬手推他,“起来。”
他慢慢起身,宋妮注意到,他那原本浅淡的唇色变红了许多。
“亲也亲了,能说了吗?”她没有生气。
因为不排斥,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顾京则舔了下唇瓣,跟意犹未尽似的:“我以前见过你。”
宋妮挑眉:“哦?是吗?”
顾京则眼神直勾勾的:“你想否认吗?”
“没有啊。”宋妮坦坦荡荡,“你继续说,你想起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我。”
“一场人很多的宴会上……”从顾京则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认真在回忆,“你坐在一个角落,手里拿着绘画本。”
回忆到这,他目光灼灼看向她:“你在画我。”
宋妮战术性抿了抿唇:“然后呢?”
顾京则:“我看到了你的画,而我的表情,好像很生气?”
他在自我反问。
宋妮心里有底了,于是放松下来接着问:“那你有想起,我画的是怎样的你吗?”
这回顾京则没回答了。
静默了半晌,他苦恼摇头:“记不起来,我只记得我当时很生气。”
宋妮忽悠他:“那你记错了,你当时的反应不是生气,是高兴。”
“不对!”他不带一丝犹豫否认。
然后再次靠近过来:“虽然我记得不完整,但你知道,所以你画了什么?”
画了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你啊!
宋妮作势就要起身。
刚起一半又被顾京则拉了回去,这次力道太重,她没稳住,倒在了床上,顾京则的身体跟着压下来。
“姐姐好像心慌了?”
“姐姐到底画了什么?”
“嗯?”
最后那声‘嗯’随着他的尾音上翘,宋妮听得心头一荡,念头起,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
这个过程很顺利。
也许有顾京则刻意的配合。
“记住,不准再压我。”她骑坐在他腰腹上,“以后只准我压你,任何时候都是。”
顾京则忽然仰头笑,胸膛轻微起伏、震颤。
他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有些凌乱,尤其是领口,在刚才翻身的时候好像崩坏了一颗纽扣,露出一片锁骨。
宋妮看得眼热,俯下身,一只手臂撑在他耳侧:“顾京则,别笑了。”
笑声停下。
他仰视她,喉结快速滚动:“你别动。”
宋妮表情有点蔫坏:“我没动啊……”
他的手扶上来,掐着她的腿,又说了一遍:“你别动!”
这次声音都哑了。
宋妮今天穿的是黑色喇叭裤,下面配了一双黑面红底高跟鞋,在她刚才翻身的时候,高跟鞋掉了一只在地面,这时另一只也掉了,鞋跟与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妮提醒他:“你手放错位置了。”
顾京则松开手,呼吸渐渐不匀:“你起来。”
宋妮:“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记住?”
“只准你压我,任何时候都是。”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哑,“记住了。”
纯折磨让顾京则实在撑不住,宋妮笑着起身,在他身旁坐下:“你这次想起的记忆对你来说不太重要,希望下次你能想起跟你身世有关的。”
他半撑着手臂起身:“为什么想起你就不重要?”
宋妮扭头看顾京则。
这个姿势,敞开凌乱的领口性感得要命。
宋妮心口不一,心里想的是他失忆多好,可以上下其手,窥遍全身,占尽便宜,嘴上却说的是:“你家现在面临的事情很麻烦,你尽快恢复记忆,也能跟着一起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