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没有冲过去,转身直接往马场的出口方向走去。
顾冕瞥了一眼宋妮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一个比一个蠢。”
…
宋妮赶到马场出口的时候晚了一步,送顾京则去医院的车已经开走。
她正要给周阙打电话,刚好这个时候周阙电话先打过来,“宋小姐,顾少在马场上出了意外,我现在正送他去医院。”
宋妮忍了又忍才把想要质问的那些话都压下去,改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阙说:“还是昏迷状态,要去医院才知道具体伤势。”
被甩出那么远,伤势估计不会轻。
宋妮的心情乱作一团,又担心又烦躁,甚至无从发泄。
质问的话就在嘴边,到最后也就只说了一句,“把医院定位发给我。”
说完最后这句,宋妮挂了电话,整个人情绪低迷到极点。
周阙发的微信弹了进来,手机在掌心振动,宋妮迟迟没看,等情绪缓和下来她才点开。
是距离马场最近的一家医院,大概有四五公里。
她准备去驱车,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停过来,宋妮认出车里的人,又是那个自称顾家人的男人。
顾冕降下车窗:“我也要去医院,顺路捎你过去。”
“谢谢,不过我跟你不熟,就不必了。”
一天内已经三次遇到了,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好意。
至于有别的什么目的,她没心情去思考。
赶到的医院的时候,顾京则还在急诊室里。
周阙看到宋妮来了,第一时间过来汇报:“宋小姐你来了,顾少没有生命危险,目前检查结果出来他身上只有部分擦伤。”
宋妮没说话,平静看了眼急诊室的灯。
周阙以为宋妮心态好,殊不知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酝酿。
医生出来了,周阙过去了解后续情况,宋妮走到急诊室外看了一眼,顾京则躺在床上仍然处于昏迷中。
了解完后续情况的周阙走到她身旁:“宋小姐,顾少接下来会转入普通病房,不过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醒来暂时不确定。”
宋妮收回视线冷冷说了一句:“命挺大。”
第104章 是她男人
周阙隐隐听出宋妮语气不对劲,还没等他细问,宋妮转身就准备离开。
周阙连忙跟上去问道:“宋小姐现在去哪?”
宋妮走得又快又稳:“回蔷薇园。”
“可是顾少……”
“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在这好好守着就行,我太累了,回去睡个觉,等他醒了你再跟我说,过不过来到时候看情况。”
周阙:“……”
宋妮不是故意这么冷漠,是她真的有点心力交瘁。
她担心得要死的一场意外,只不过是顾京则瞒着她进行的一场设计,他只考虑他自己,不考虑她的感受,也不提前跟她商量,那她还待在这干什么?
自找没趣吗?
从医院下来的路上,宋妮又碰到了顾冕。
今天第四次了。
“这就走了?”顾冕似乎早知道在这会遇到她,亦或是就在这等着她。
宋妮仍然没搭理,无视他直接离开。
擦身而过时,顾冕又一次叫住:“宋小姐留步。”
有完没完……宋妮正愁情绪没有发泄口,她再也不忍,转身道,“你要是跟顾京则有私怨,他现在就躺在里面昏迷不醒,正是你报仇的好机会;你要是跟顾家没恩怨就进去守着,守到人醒来再领回去,再提醒他,以后别来找我!”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控制。
这也就导致周围路过的人都朝她看一眼。
顾冕温声道,“宋小姐确实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要你说!”
撂下最后一句话,宋妮转身离开。
顾冕扯了扯唇角,进电梯上楼。
周阙看到顾冕来了,颔了颔首喊道:“二爷。”
顾冕瞥了眼急诊室:“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中,没什么大碍。”周阙问道,“二爷这次回来待几天?”
顾冕的确是顾家人,不过是顾京则堂爷那一辈的晚生子,跟顾家三爷关系较为亲近,没走仕途,经商,国内外两边走动。
据周阙所知,顾冕一年有大半年时间都在国外。
这次顾家出事牵连颇大,全查,顾冕也受了一些影响,前几天刚回国。
顾冕说:“最近事情多,忙完再说。”
周阙点点头。
“他失忆之后的事我听说了一些。”顾冕随意的语气提起。
周阙回答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顾冕侧目:“那你说说,什么才是大事。”
周阙听出来了,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二爷,现在让顾少尽快恢复记忆才是大事。”周阙尽量回答得滴水不漏。
顾冕语气讽刺:“用纵容他乱来的这种方式?”
周阙面不改色:“顾少一贯有自己的主见。”
顾冕问:“那他跟那个姓宋的交往,也是他的主见?”
绕来绕去就在这儿等着他……周阙只回答该回答的,其余的一个字不会多说——“二爷恐怕有所误会,顾少目前只是暂时借住在宋小姐家。”
“借住关系?”顾冕哂笑,“瞧着不像借住,更像是同居。”
周阙不过度解释,还是那句:“的确只是借住。”
话到这里已经没有再往下说的必要。
顾冕看了下腕表时间,“照顾好他,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等他醒了我再过来。”
周阙送了几步到电梯口:“二爷慢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阙脸色沉了下来,“这只老狐狸!”
……
宋妮在回蔷薇园的半道上被陆琮谨截了路。
行驶途中,一辆黑色宾利保持跟她并行,起初宋妮没在意,直到车窗降下来才知道那是陆琮谨的车。
[找个位置停车。]
中控台上弹出一条微信,是陆琮谨刚发过来的。
宋妮没理会,一直保持匀速行驶,下了高架后就被拦车了。
被迫停车,宋妮暴躁的心情直达顶峰。
车窗被敲响,她转过头,是陆琮谨在车门外。
她降下车窗,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一句——“不是说今天不出门?”
“关你什么事!”
说完便升起车窗。
这时陆琮谨突然把手伸了进来,眼看着车窗就要并拢,他却丝毫没有要撤回手的意思。
他就是笃定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被夹。
宋妮冷笑,换做平常她可能确实会心软,今天他倒霉,碰到她心情最糟糕的时候。
等着倒霉吧!
陆琮谨见宋妮没有丝毫动作,最后一刻及时把手撤了回,“真够狠心!”
话落,车子开出去。
后视镜还在他胳膊上擦了一下,陆琮谨脸色一沉,刚要回车上,前面传来砰的一声。
车子追尾了。
而且是宋妮追尾了别人的车。
陆琮谨脸色一变,迅速走过去。
这场追尾事故并不严重,前车只擦掉了一些漆,宋妮的车子也没有破损,但是司机及其嚣张,一下车就破口大骂——
“你怎么开车的!不会开就去驾校再练练!”
“练不会就别考了,省得出来丢人,这么慢的速度都能撞上……”
男人骂骂咧咧,鼻孔朝天,语气不饶人。
宋妮推开车门下车,“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车距。”
男人大概没料到对方好脾气到这种程度,正要再说教两句,突然听到对方说,“你妈都能生你我为什么不能考驾照?”
男人瞬间大火:“你刚才说什么?”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要动手。
在他就要上前一步时,过来的陆琮谨挡在了两人中间,冷声警告:“你敢动一个手试试?”
男人一下子被唬住,“……你谁啊你?”
陆琮谨牵起宋妮的手。
男人看懂,说道,“她男人是吧,那你来的正好。”
陆琮谨:“好你爹。”
男人:“……”
陆琮谨没跟这人废话,跟赶过来的陈方平交代,“该走保险走报销,该理赔理赔,再敢叫嚣,请他去喝杯茶。”
说完便拉着宋妮离开。
男人还想上前阻拦,陈方平迈出一步挡住他的路,警告道:“保险和理赔都不想选,是想喝茶?”
……
宋妮被陆琮谨塞进了他的宾利车里,
这次她领了情,没闹腾,安安静静坐在车里。
陆琮谨去了驾驶座,系安全带时说:“这么多年你那张嘴从来没让自己吃过亏。”
宋妮:“被欺负的时候我应该不吭声?”
车子启动。
陆琮谨脸色不太好:“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