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言望着沈望舒，回答得很肯定：“会！”
沈望舒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会借。
不然她只能累死累活赚功德。
顺便再找十几二十个气运强的男士，蹭他们的气运。
顾卿言嗓音很沉：“我会给你，但是如果还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他担心一整晚了。
“你配合我的行动，做好后勤防范工作。”沈望舒很惊讶，“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心有灵犀了。”
一句话，直接让顾卿言连严肃的表情都维持不下去。
他无奈地看着沈望舒：“会有危险么？”
“短期不会。”
顶多就是生产的时候，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顾卿言牵起沈望舒的手，“但我还是希望，下次你能跟我商量，或者给我打个电话也行。“
沈望舒点了点头，答应了：“好的。”
“可是顾先生，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沈望舒建议。
顾卿言回答道：“我怕打扰到你。”
“没事的，说起来。”沈望舒看着顾卿言，”顾先生，我从来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
很平常的语气。
这下两人地位转化，轮到沈望舒“秋后算账”了。
顾卿言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沈望舒的手机响了。
她的右手被牵着，只能用左手。
左手接电话不是很熟练。
“望舒。”
“嗯？”
“下次再有这种鬼门大开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顾卿言很担心。
沈望舒直接拒绝：“不行！”
开什么玩笑！
让他出现，那些鬼还要不要了，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顾卿言追问：“为什么？我可以学着用符，我可以保护自己不拖你后腿的。”
沈望舒点了点头，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机会再带你。”
吃了个夜宵，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后。
沈望舒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抓住顾卿言的手腕：“今晚就睡这吧，两床被子呢，我不会越界的。”
顾卿言看着她迷迷糊糊的脸，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
“晚安。”沈望舒掀被一躺。
睡着前，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算了，反正也死不了。
这么想着的沈望舒，下一秒，她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秒睡！
顾卿言调出自己爆满的行程，最后划掉其中的两天。
躺在沈望舒身边时。
放在一个月前，顾卿言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一个月后与孩子的母亲同床共枕。
关键他们盖着被子的交界处，三八线划分得明明白白。
“晚安，望舒。”
*
某出租房里。
张纸页还在直播。
他已经直播一天了。
从一开始打肿脸充胖子，怼玄月蹭热度。
到现在看见满屋子的男女老小，他升华了。
人也傻了。
“呵呵。”
“I'mfine。”
“好极了。”
“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的弹幕上，从一开始的几十万人，到现在深夜还有几万人。
【主播傻了，抬走，下一个。】
【惹谁不好，非要惹玄月，现在好了吧，昨天那场大雨哐哐打你们脸。】
【我有个朋友在气象局的，他跟我说今天测到的天气确实没有雨，估计玄月会有什么法术降雨吧。】
【不知道玄月收不收徒，不是想要降雨术，就是想学点本事惩恶扬善。】
【主播，你说句话啊，怎么看起来快哭了？】
张纸页确实快哭了。
下雨前，他的出租房还平平无奇。
下雨后，就接连出现好多人，朝着他的出租房里走了进来。
一开始他以为这些人又是直播同行。
结果这些人都是飘进来的，年纪大小都有，男女也有。
甚至张纸页还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
一个老头鬼说：“远远就看到厉鬼在吃鬼，还好这里有个庇护屋，不然下一个被吃掉的就是我这个老头了。”
一个脚上有着链子的女鬼，看着墙壁上的符，说：“哎呀，这符真香。可惜吃不了。”
一个小孩哭哭啼啼：“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还有个奶奶鬼哆哆嗦嗦骂着：“奶奶的熊，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那几个儿子，个个都是顶天的孝顺好儿郎，那鬼差居然想带走老娘，老娘才不走，不看见我那小儿结婚，老娘甘愿做这个野鬼。”
还有个男鬼看着天花板念念叨叨：“我死不瞑目啊，我还没娶老婆，不知道老娘会不会给我配个阴婚，要不我托梦给老娘吧。”
接二连三又进来了几只鬼。
这些鬼各有各的样。
自言自语的。
还有的聊了起来。
甚至还有个汉子鬼拎着一包麻将：“来来来，都愣着做啥子，来打牌噻。”
他们穿过张纸页的身体，肆无忌惮在出租房里乱钻。
其中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鬼，钻进了张纸页的柜子里，哇哇大喊了起来：“这个死宅居然有我女神的等身娃娃，臭不要脸的。”
然后他又从柜子里钻了出来，贴在张纸页的脸上，手扇过张纸页的脸颊。
碰不到，却有一阵又一阵的阴风。
“侮辱我女神，表脸，臭表脸。”
张纸页望着直播间，直播间自然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他所看见的，跟直播间里呈现的完全不一样。
张纸页哭了：“I'mfine，呜呜呜呜。”
他再也不敢瞎说话蹭热度了。
翌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一直贴在床头处的符咒突然化成灰烬，飘散在空中。
待在出租房里的这些鬼，像是吃到了好吃的，都是一脸满足的表情。
待最后一点烟也没了后，张纸页的眼睛已经再也看不到那些鬼魂了。
他从昨晚九点开始就坐在电脑椅上，到现在一步也没有挪动，膀胱爆炸了也不敢上厕所。
这一秒，视觉回归人间后。
张纸页再也忍不住，哭着就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骑着自己的小电驴，一路骑到寺庙里。
对着正在寺庙打坐的住持就跪了下去，哭着喊着：“师父，收了我吧！”
檀香仿佛洗涤了张纸页的灵魂，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连带着膀胱也放松了下来。
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张纸页对着住持道：“大师，我悟了。”
然后被赶了出去。
住持：“竟敢在佛祖面前撒尿，你以为你是孙悟空？给我滚！”
第54章 顾先生昨晚睡得不好
老骷髅初来乍到。
对一切有皮肤，有血肉的东西好奇得很。
撸猫也就算了。
连路过正在撒尿占地盘的狗也不放过。
还蹲下来凑进去看。
然后狗被吓跑，汪汪汪叫得可惨了。
一边跑还一边沿路洒尿。
曲折的痕迹富有艺术感。
陶可捂脸：“行了，快点走，天亮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老骷髅一甩手：“这有什么，我直接躺下装骨头不就行了。”
陶可怒：“说得容易，到时候被人发现一报警，查又查不出你是哪里来的，会把你放火里一把火烧了。”
老骷髅摊手：“那更没关系了，阿黄的火都烧不死我，我这身骨头，金刚不坏，最完美的身躯，你这21克重的玩意不懂。”
眼看天就要亮了。
路边还有一个人哭着骑着电动车，一边哭一边喊，大师，大师，我错了。
陶可福至心灵：“你完了，你要是给望舒姐惹麻烦，你就会变成下一个他。”
老骷髅：“那不成。”
陶可冷哼：“知道错了吧，赶紧走。”
老骷髅：“我的意思是，我没眼泪，哭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陶可服气：“快点吧，太阳出来我会受伤的。”
老骷髅：“这简单，看我的。”
然后，陶可看见老骷髅去偷别人晒在阳台上的衣服。
并把那些衣服都穿在了他的骨架上。
陶可：“……”
老骷髅扯开自己的衣服：“来吧，藏我骨头里，这样就晒不到太阳了。”
“谢谢，丑拒。”
“诶，你还不识好歹了，想当年，多少女鬼想要睡老子，她们一个手指都碰不到我，给你你还嫌弃了。”
陶可：“呵呵。”
老骷髅这个骨架，从偷了衣服后，开始点亮了偷盗技能。
帽子来一个。
裤子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