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撕心裂肺,震得夏如槿耳膜突突响。
她闭了闭眼,刚想骂人,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小心!」
耳边一阵风声闪过,她想徒手去抓,腰间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带着转了个方向。
静怡偷袭落败,直接被保镖制住。
刚刚在夏如槿站的位置,是一只巨大的黑蜘蛛,探着脑袋缓慢的左右观察,全身紧绷,蓄势待发。
霍言深收回目光,正对上一双清澈明媚的眸子,微微一愣。
二十多年来生活单调,他其实很不习惯跟人打破正常距离,虽然昨晚也亲密接触过,但当时更多的是震惊和愤怒。
现在,似乎有点不一样。
软香玉在怀,臂弯里的小姑娘娇娇软软。
女孩子的腰好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而且她安安静静的小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心口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有点麻。
他低眸直直的看着她。
夏如槿也正蹙着眉心看他,漂亮的眸子有些疑惑,小声嘀咕道。
「老公,你身上好香啊。」
她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欺身上前,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鼻子凑过去,仔细嗅了嗅。
二人贴的很近。
她歪着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淡淡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脖子里。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夏如槿!」
男人声音近乎咬牙切齿,拉出怀里不知死活的女人,双目燃起了怒火。
他是见了鬼了,才觉得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讨厌。
钱叔见惯了夏如槿的骚操作,依旧被惊到。
太太您矜持点!
我们都理解您想讨好先生的心情,但是现在局势这么严肃,要不要先解决问题,剩下的事情你们关起门来进行?
目光扫过周围,其他佣人保镖也是同款表情。
眼观鼻鼻观心。
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夏如槿被无情推开,眼神很是无辜。
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霍言深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局促,修长的手指微动,不动声色的扣紧衬衫上最后一粒纽扣。
颀长的身形挺拔,防备架势十足。
「可是真的很奇怪,你身上有七香蛊的味道!你下午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她求知欲很强,追根究底。
霍言深微微一僵,因为她前半句话有些不可思议。
但听到后面的问题,眸光深了。
她在打听他的行踪。
薄唇微抿,沉默了好几秒,才压下心底的全部疑虑,转头看向保镖。
「先带下去,交给猎鹰处置。」
「是。」
保镖拖着静怡往外走。
静怡也听到夏如槿的话,眼底燃起几丝光亮,「霍先生,是你属下中了七香蛊吧?想要救人就放了我!」
霍言深眸光沉寂,视线略过她,落在夏如槿身上。
「你能解?」
「七香蛊无人能解!」
静怡嗓音拔高,「除非施蛊人亲自收回蛊虫!能救你下属的人,只有我!」
霍言深没理会她,只是等着夏如槿的答案。
夏如槿眨眨眼,对他这变脸如翻书的态度很不满,掌心摊开。
「可以,但要给钱。」
「带下去,我要知道她背后的主人。不计手段,不论生死。」男人侧身吩咐,声音嗜血,冷漠又寡情。
「……」
静怡满脸惊恐,还想说话,直接被保镖塞住嘴拖了出去。
厨房里一片狼藉,佣人们瑟瑟发抖。
一场闹剧就这么不疾而终,但是成功的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背叛霍言深的下场。
夏如槿看着静怡的背影,微微出神。
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点点红,纤细浓密的睫毛弯弯,挡去了眼底的冷意。
那群老东西的手,伸得比她想象中的更长……
「先生,这个怎么处理?」钱叔看着那只黑漆漆的大蜘蛛,背脊阵阵发寒,直觉不是简单的东西。
夏如槿回神,在众目睽睽之下,抄起旁边的扫把。
「哐当!」
「死了,不用谢。」
钱叔,「……」
保镖和佣人,「……」
「对了,钱叔,静怡那部分资金直接充公,你记录一下。」她摆摆手,冷静的发布吩咐。
迎上霍言深询问的眼神,钱叔腆着老脸解释——
他们下午刚成立了一个小团体,筹集了一笔启动资金。
话说得隐晦官方。
但霍言深听明白了,就是夏如槿威逼利诱,从每个人身上骗了一笔钱出来。
第18章 为什么我一分钱都得不到?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薄唇微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书房。」
「……」
夏如槿略微不情愿,但想着面前这位是金大腿,还是堆满笑容跟了上去。
书房的摆设低调奢华,触目可见的是庞大的檀木书桌,以及那一整面墙的书柜,琳琅满目。
夏如槿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安静的站在书桌前。
霍言深坐在办公椅上,抬眸示意旁边的椅子,低声吩咐,「坐。」
夏如槿犹豫了几秒,缓缓坐下。
她面色平静,但屁股只挨着椅子一点点,身子绷得很紧。
对面那张清冷隽逸的面孔,此刻覆上了一层亘古不变的冷漠。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样认真的霍言深,夏如槿有些害怕。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更像是审判的环节。
而她,就是被审判的犯人。
霍言深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那只布偶,眸色沉了下去。
那种如置身火海的感觉,他仿若亲身经历,这女人揭露出来的事情,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如果上午抛出银行的事情是想吸引他的注意,那完全成功了,没必要再揭穿巫术,还毁掉本家那边安插过来的棋子。
而且能看出来,那女佣不是跟她一伙的……
「解释一下。」他嗓音漫不经心。
夏如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刚刚这东西被扔到火盆里时,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
男人眸光一冷,夏如槿明白了。
眼珠子一转,心底的好奇俨然战胜了此刻的紧张,她拉着椅子坐近了些,「老公,如果你死了,你的遗产是不是都归我了呀?」
那甜腻的嗓音,叫着亲昵的称呼。
但是问出来的问题,让霍言深分分钟想要掐死她。
「不会,我死了你一分钱都得不到。而且夏家也会失去靠山,彻底落败下去。」他一字一句,声音轻缓却有力。
夏如槿拧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
「为什么我一分钱都得不到?」
「婚前协议清清楚楚,一旦离婚,你净身出户。」
夏如槿瞪大眼,「还有这种事?」
她在接受这个身份的时候,很多久远的记忆就是模糊的。况且结婚这件事,在原主的内心深处本就是细枝末节,不被在意,她几乎完全不了解。
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她忙缓和了面部表情,讪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好歹夫妻一场,您不会对我这么小气吧?」
「夫妻一场,你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霍言深意有所指的反问。
「……」
轻飘飘的话,让夏如槿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人。
男人那幽幽的眼神,像是要看向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无处遁形。
空气压抑得窒息。
夏如槿有点受不了,底气不足的提高声音,「你搞传销都不带我,我凭什么要救你!」
霍言深绷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看她的眼神像看智障。
「夏如槿……」
「怎么?你还能辩解?你自己不带我,还不让我跟佣人们玩儿!今天在车上也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现在凭什么说我不对!我才不管你,我没有做错!」
女孩子鼓着腮帮子,气急败坏的吼道,可能因为着急,眼眶还有些泛红。
如果不是演技太好,那就是真的觉得委屈。
霍言深看了她好一会儿,本来想套问她背后的人给她什么好处,现在愣是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计算机。
指节分明的指尖敲出一行字,点击搜索,然后将屏幕转到她面前,示意她自己看。
传销——
所属类别:非法组织。
定义解释:指组织者发展成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或者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成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获得财富的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