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如槿默默的点头,看了他片刻,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霍言深微愣,「没有,怎么了?」
夏如槿拉着他坐下,手指捏起一个手势,放在他额头,又落在他心口,掌心,最后全身走了一遍。
毫无意外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她拧眉,「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按理说,情蛊会在男女第一次交合之后,从女子身上转移到男子身上。
而且在转移过程,不会是无声无息的。
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霍言深眸光微闪,想到昨晚上那一瞬间的错觉。
「该有哪里不舒服吗?」
「……」
夏如槿脸色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没,我就随便问问,毕竟我有点不舒服,想着你会不会也有哪里难受。」
她语速飞快,掩饰气息很浓。
霍言深不是没察觉,但是听到她说有点不舒服,眉头起了两道褶。
「哪里不舒服?」
「……」
说到这里,夏如槿脸色更不自然了。
扭扭捏捏眼神到处乱飘,「还能有哪里不舒服。」
霍言深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薄唇微抿,「我让医生过来。」
夏如槿怒瞪他,表情不可思议,「这种闺房中的事,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
霍言深失笑,声音意味深长,「不是已经有人知道了?」
而且还是那人主导的……
夏如槿下意识想到昨晚傅时衍。
咬牙切齿,「蚩云奎,别他妈栽在老子手上!」
霍言深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轻哄,「待会儿我让医生开点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害羞的。」
「什么人之常情啊,别人才没你那么粗鲁!」夏如槿红着脸反驳。
男人眸光微沉,「你还知道别人?」
夏如槿,「……」
果然货从口出啊。
红唇紧抿,顿了好半天才小声嘀咕,「资料你不是很详细吗?哪有什么别人。」
霍言深沉沉的看着她,没说话。
夏如槿补充,「那以前的夏如槿干过什么,我可就不背锅了啊!」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她弱弱的缩了缩肩膀。
小手推了推他,声音细声细气,「你先出去吧,我洗漱完就下来。」
男人看了她几秒,才站起身来。
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嗓音低低的,「能不能自己去?」
夏如槿小脸通红,忙点头,「能。」
等人出去,她才哼哼唧唧的忍着不适下床。
虽然有点勉强,但是一看到他就容易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小心脏有点受不了,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
简单的洗漱完下楼,霍言深刚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份粥。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份饺子,以及其他糕点。
男人将碗放在桌上,大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有没有想吃的,直接跟我说,我再给你做。」
夏如槿磨磨蹭蹭的从他怀里出来,坐在凳子上,看着一大桌子早餐,扯了扯嘴角,「你把我当小猪养啊,这哪儿吃的完!」
霍言深挑挑眉,「家里厨师以前不就拿你当小猪养?」
「……」
夏如槿无话可说。
第429章 你们吵架了?
刚到霍家的时候,这男人死活要跟她离婚,当时她总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被扫地出门。
在被赶出家门之前,那肯定是要努力吃穷他啊。
所以每天要求厨师变着花样给她做菜……
「说真的,当时想赖在这里,就是因为刚来这里时的那一顿早餐。」
夏如槿回忆起那时候,突然开始感慨,「你当时好绝情啊,让我带着我和我的躯壳,一起滚出去!」
霍言深已经坐在对面,拿起勺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他没想到她跟他翻旧帐。
尽可能自然的回答,「那时候不知道你不是她。」
夏如槿像是突然来了兴趣,凑过去问,「如果你知道是我,还会让我滚出去吗?」
「如果现在的我回到那时候,一定不会对你那么恶劣。」
霍言深示意她先吃饭,「尝尝我包的饺子,味道比厨师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有我在你身边,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夏如槿赶紧尝了一口,迅速朝他竖起大拇指,「好棒!比厨师做的好吃多了!」
论彩虹屁,夏如槿向来没输过。
「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捡到这么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钻石级老公!」
霍言深挽唇轻笑,「那考不考虑接下来出远门也带上我?」
夏如槿默默扒了两口粥,不说话。
霍言深看着她这样,无所谓的开口,「无妨,苗疆的资料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独自前往也没有多大危险。」
夏如槿眼睛一亮,以为他想通了,「就是嘛!我也觉得没什么危险,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就当我是出去旅游,过个是几天玩儿累了,也就回来了……」
「我是说,我独自前往也不会有危险。」霍言深嗓音淡淡,打断了她。
夏如槿,「……」
他这想法就挺危险的。
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顿早餐吃完,夏如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铃声响起。
响了好几声,她才意识到家里没有佣人,正准备挣扎着出去开门,身后一道清冽的声音阻止了她。
「别动,我去。」
「……」
夏如槿又安安稳稳的坐了回来。
门打开,又很快关上。
再过来时,依旧是霍言深一个人。
夏如槿纳闷,「谁啊?」
大年初一应该也没人来串门啊……
「送药的。」
霍言深声音淡淡,说着话迈步走过来,打横抱起她,「上楼我帮你上药。」
夏如槿刚努力忽视掉的不自在,被这句话完全勾了起来。
原本大胆直率的样子全无,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他怀里。
霍言深没取笑她,只是认真帮她上药,全程没有半点旖旎,要不是夏如槿能清晰的听到他沉重的呼吸,真以为他坐怀不练了。
等结束完,夏如槿脸已经红得滴血了。
男人去浴室净完手出来,见她还缩在被窝里发呆,上前勾了勾她的鼻子,「下午想干点什么?」
夏如槿往窗外看了一眼。
现在雪小了一点了,只有稀稀疏疏的几片雪花飘洒下来。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被大雪覆盖住了。
这天气也没办法出门……
「我看会儿书,然后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列个单子,到时候空了去采购?」
「好,那我陪你。」
「……」
书房里。
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处理文件。
窗外寒冬凛冽,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渴了,霍言深会帮她倒水,饿了,霍言深会给她做晚饭,看书乏了,二人晚饭后还一起在楼上私人影院看个电影。
夏如槿觉得这样简单的温馨,就是她向往的生活方式。
但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她心中那股愧疚感。
而且越来越重。
变成了罪恶。
睡觉前,霍言深去浴室洗澡。
夏如槿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有些放空。
手机嗡的震动声,将她拉了回来。
是傅时衍的电话——
他今天不知道给她打了多少通电话,她都没接。
不是怪他,是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太突然了,她完全没做好心里准备。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傅时衍算计了霍言深。
四舍五入,就是她算计了霍言深。
隐瞒加上算计。
她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去解释。
更重要的是——
他会相信她吗?
霍奶奶的例子摆在眼前。
如果他真的不相信她,那他们之间这段感情,该何去何从?
坦白告诉他之后,他还会愿意跟她一起去苗疆吗?
还会愿意给他做饭吗?
手机安静了下来。
很快,一条消息闪了进来。
她拿起手机。
傅时衍:【夏夏,哥哥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为了你好。你接一下电话,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再往上,全是他的消息。
而且都是今天的。
【吃饭了吗?今天打算干什么?】
【怎么不接我电话?】
【夏夏,是在忙吗?忙完给哥哥回个电话,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