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立群,「……」
哪儿是休息啊,分明就是故意的!
摆摆手,示意人走开。
他拿着电话去角落里拨了个号码,背影焦急,来回踱步。
好一会儿才接通,那头嗓音格外阴沉,率先问道,「他们来了?」
萧立群忙回答,「对,这群人来着不善啊!刚进门就炸了院子里的假山,根本没把幻术放在眼里!」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声,「你不用管,按照计划行事就行。」
萧立群心里没底了,「我听说这夏如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啊,你确定她不会乱来?」
那头笃定,「她再嚣张也就这样,不敢拿你萧家如何。」
苗地祖训,不对普通人下手。
卜家人是制定规则的人,当然也都是守规矩的人。
就算她卜夏再嚣张跋扈,再目中无人,也不可能枉顾祖训,拿一个外族人开刀。
「再说了,今天不是还有送上门的筹码吗?」那头冷哼一声,嗓音森寒。
萧立群眸光微亮,脸色镇定了几分。
也是,今天还有意外之喜呢……
说话的功夫,前院传来了汽车鸣笛声。
尖锐刺耳。
他忙挂了电话,整理整理灰色古朴的长衫,一脸正气凌然的走了出去。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子里。
车门打开。
一行年轻男女下车。
动作随意,自然的打量着周围风光。
「不知霍总和霍太太光临寒舍,实在有失远迎啊!」萧立群热络的打招呼,一张老脸上全是真诚的笑容。
「……」
夏如槿站在霍言深旁边,没搭话。
一双漂亮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的中年男人。
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步伐稳健,气息平稳,头发剃着平整的寸头,身上穿着灰色长衫,周身一派正气凌然。
要不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真想象不到这样一个人,能做出那种阴狠恶毒之事。仟千仦哾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和四名弟子,重视的架子倒是做的滴水不漏。
一边温声问候,一边带着二人回客厅。
「今天刚好有帝都前来的客人,一时疏漏,没及时出来迎接,让你们受惊了。」他笑得歉意,大方的解释刚刚院子里的幻境。
坦然又直率,像是随口一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态度让他们真不好追究。
江谨言微微挑眉,明白夏如槿的用意了。
如果当时什么都不做,现在听到这样没用的道歉,还真吃了个闷亏……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事不烦二主
「无妨,夏夏就喜欢胡闹,让萧先生破费了。」霍言深声音淡淡,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萧立群,「……」
那处假山先不说是斥巨资改造的。
更是这整栋宅子的穴心,风水最好的地方。
现在被她直接荡为平底,那岂止是破费那么简单。
心里在滴血,面上还要维持优雅,「哪里的话,就一处假山而已。是萧某的过失,霍总和霍太太不用自责。」
他说着话,带着几人进了待客厅。
待客厅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一见几人进来,都停止交谈,纷纷看了过来。
靠门边的男人站起身,恭敬的鞠躬作揖,「师父。」
萧立群摆摆手,那人自觉的退到旁边,帮忙端茶倒水,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自然。
而对面的中年男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原来萧先生迟迟不给阮某回答,是还有其他贵客啊。」
「……」
霍言深听到这声音,坐下的动作顿了一下。
转头看向身侧。
萧立群乐呵呵的笑笑,随口敷衍道,「确实是这件事有点复杂,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
那人追根究底,「那你说说,有多复杂,我有的是时间。」
「阮先生先不要着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霍家的掌权人,霍言深,以及他的太太,夏如槿。这位是阮家的老大,阮旭泽。」
「……」
夏如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阮旭泽也转头,下意识看向她。
四目相对。
两脸茫然。
「你看我这脑子,你们应该很熟悉吧?哈哈哈……」
萧立群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视线转到江谨言和严焕身上,「这二位,应该就是霍总的好友吧?来者是客,请坐。」
江谨言,「……」
严焕,「……」
来之前,他们都很有信心。
不管萧家做什么准备,他们都有把握这一趟能有收获。
但现在……
突然冒出一个所有计划之外的?
阮家人?
疑惑的视线在阮旭泽脸上扫过,然后默默坐下。
夏如槿站在原地,盯着阮旭泽好一会儿,犹犹豫豫不确定的开口,「大舅舅?」
阮旭泽眸光微眯,看着这外侄女儿,有种不敢认的感觉。
面前的女孩子,气质脱俗。
肌肤白皙,面若桃花,一身烟粉色的连衣裙,衬的肌肤像是透着光,巴掌大的小脸素面朝天,每一分都很精致。
特别是那双眸子。
水波流转,灵动又清澈。
这还是那个时而浓妆艳抹,时而清汤寡水,但就是没有正常装扮的夏如槿吗?
他上下打量着她,听到这声称呼,才算是确定了。
拧眉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夏如槿没答反问,「那您怎么在这儿?」
阮旭泽拧眉,唇紧抿着,似乎有些不满意。
霍言深最终还是没坐下去,只是拉开椅子,让夏如槿坐下,自己坐在旁边,也刚好是隔在阮旭泽和夏如槿的中间。
淡定自若的插话,「这么巧,大舅舅怎么也在这儿?」
夏如槿问话,他可以忽视不理。
但同在商场,霍言深说话的分量,在阮旭泽这里就会重很多……
「有点小麻烦,想找萧先生处理一下。」
「有麻烦最好还是找师家,这样效率会比较高。」男人嗓音淡淡,丝毫没觉得在别人的地盘上说这样的话有何不妥。
阮旭泽来萧家已经有一会儿了,对方一直在打太极敷衍他,似乎就是在消磨他的时间。
因为这点,他本来就已经不满了。
现在听到霍言深这话,眸光微微闪烁,唇角也稍稍上扬了些,「谁说不是呢,但师家家主据说在闭关中,谁也不见。」
霍言深想了想,「我上次跟师家传话,问了下情况,师先生应该月底可以出关。」
阮旭泽惊讶,「真有此事?我问的时候还说不确定呢。」
霍言深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据说师家家主的女儿出了意外,师家慌乱,被迫提前。」
阮旭泽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倒是没听说过。」
顿了下,又突然抬眸,「你怎么知道?」
霍言深抿了一口水,「夏家跟师家有点交情,师先生将女儿和弟子托付给夏夏,希望能代为照料。但那两个蠢货擅自行动,坏了夏夏的事。」
阮旭泽,「……」
这几句话不长,每个字都能听懂。
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交情不交情的他不清楚,但他很清楚夏如槿是什么样的人。
小花瓶什么时候也能让别人放心托付了?
还是师显亲自托付?
师家家主的女儿,和师家的弟子,就凭这个姓氏都该有两把刷子吧?
他称呼他们蠢货?
还坏了夏如槿的事?
夏如槿能干什么正经事?
但毕竟阮家人行事作风都很低调,再加上阮旭泽久居上位,练就了一副沉稳淡定的性子,没直接问出来……
只是奇怪的视线一直落在夏如槿身上。
企图找出点什么端倪。
场面一时尴尬。
因为两人这番对话,萧立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年萧家没落,这是事实。
但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找上门来寻求帮助的,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竟然直言讽刺!
怒气顿时上涌……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阮先生心里已经有信任的人,为何还来找萧某?」他声音沉沉,近乎质问。
「不是刚刚说了吗,师显没出关。」夏如槿冷漠补刀。
「……」
萧立群脸全黑了。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夏如槿,带着几丝冰寒。
早就听说这死丫头不简单,但没想到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而且他们到底有多自信,才能在他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要不是阮旭泽是他的筹码,他真想直接将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