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死了有一个多月了。」
院子里诡异的安静。
清冷的月光洒下,让场面有些鬼气森森的。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因为他们刚刚,亲眼所见霍言深跟他交手。
但毕竟是霍言深手下的人。
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们也见过不少诡异的事情,再可怕也能很快恢复冷静。
只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夏如槿。
据说,上次阿南中蛊,就是太太亲手解蛊的……
夏如槿也刚从震惊中回神。
拿着手帕,狗腿的跑了过去,执起那只骨结分明的大手,细细的擦拭。
「哎呀,你们怎么来这么慢!让我老公亲自出手,跟一个死了一个多月的人打了这么久!想想都恶心死啦!」
钱叔,「……」
保镖,「……」
您怕不是没见过霍总的真面目,他会把这点放在眼里?
霍言深低眸,看着女孩子低垂的眼睑,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嗯,我老婆说的对,扣他们下个月奖金。」
夏如槿,「?」
小手一抖,手帕落到了地上。
她抬眸错愕的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老婆,有问题?或者你更喜欢我称呼你夫人?太太?」霍言深声音自然,很认真的询问。
「……」
夏如槿眨了眨眼,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良久,伸出小手触上他的额头,「不烫,没什么问题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人身上还残留什么邪术,让他中了招。
女孩子眉眼娇俏,小脸全是茫然。
离得很近,霍言深能看到她浓密纤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一把小刷子,挠在他心上。
清冷的眸底渐渐燃起两团火。
他抬手,捧着她的小脸,弯腰将额头紧贴她的额头。
二人贴的很近。
鼻息相闻。
唇与唇之间只有一指距离。
他薄唇轻启,嗓音黯哑至极,「用手测不准,得这样。」
「……」
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靠近,熟悉又陌生,让夏如槿心尖尖都在颤抖。
耳根子渐渐泛红,心跳逐渐加快。
没等她有反应,男人低低的嗓音含着笑意,继续,「感觉到了吗?温度还正常吗?」
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面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像是要将人吸附进去。
夏如槿丧失了思考能力。
只是愣愣的点头,「正常。」
听见她的回答,男人眉梢微挑,轻轻的松开了她。
微抬下颚示意阿南那边,「那人什么情况?」
亲眼目睹老板异常反应的阿南,还处于呆愣状态,他严重怀疑太太没测准确,老板这一些列举动,明显就是中邪了。
夏如槿忙转身,眸光四处飘,故作镇定。
「就,你们听过赶尸人吗?」
左寒早就习惯了二人的相处模式,他现在更好奇那园丁是在怎么回事。
听见夏如槿提起,很快接话,「他是赶尸人?」
「去掉赶字。」夏如槿摇头。
「尸人?」左寒茫然,「那就是尸体呗,他现在躺在这里,谁都知道是尸体啊!」
夏如槿,「……」
她瞪了他一眼,刚刚的羞怒情绪一股脑发在他身上,「你怎么这么笨啊?你能不能学学别人的保镖,长点脑子,处变不惊行不行!」
说着话,纤细的手指指向阿南那边。
阿南其实也没怎么懂。
但是听见太太在夸他,当即挺直了腰板,做足了『处变不惊』的样子。
「赶尸,是一种很古老的异族秘术,将尸体带回家乡,入土为安?」霍言深拧眉,淡声开口。
在很久以前,这是一项职业。
他也是在调查中,无意间了解到,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
夏如槿点点头,「嗯,你说的确实是很久以前赶尸人的定义。但巫术发展至今,一直在进步,赶尸这项职业已经消失了。只是移灵,还存在在苗疆禁术里。高级的巫师,可以给尸体赋予单独的自我意识,让他们自由活动,听主人的命令。」
「他潜入霍家不久,接触的人不多,所以暂时只听从钱叔的命令。我刚刚让你命令他继续,本不想打草惊蛇……」
她转头,看着钱叔解释道。
钱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有些慌,「那,那现在怎么办?能让他『活』过来吗?」
「强行破除巫术,施术者也会受到很大打击,对方已经知道了,活过来也没什么用,还浪费精力。」夏如槿声音淡淡。
霍言深眸光微顿,没说话。
她刚刚说,高级的巫师,才能赋予尸体自我意识。
现在这话的意思是,她也有高级巫师的能力?
「清理干净痕迹,明天让全体佣人在客厅集合,我来定一下规矩。」夏如槿笑眯眯的开口,眼底流转着精光。
钱叔忙很快明白她的企图,忙不迭答应。
另一边,某院子里。
「噗!」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子,打扮奇装异服,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腾其小姐!」女佣忙上前扶住,「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请家庭医生过来!」
腾其萱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猛的甩开女佣。
「让霍凌宇过来!」
「……」
女佣知道腾其萱跟霍二少关系不一般,听见这话,忙不迭的去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
霍凌宇出现在环境优雅的农家院子里。
看着腾其萱脸色狼狈,他眉头微拧,「怎么回事?」
「我派去的人,被他们发现了。」
腾其萱现在已经没有刚刚的慌乱,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微眯,「霍言深身边有高人助阵,肯定是原家那老不死的,破了我的术法!」
霍凌宇一惊,「这么快破解了?」
自从霍言深赶尽杀绝,将别墅里的佣人都赶出去,他就彻底断了那边的消息。
腾其萱说,可以重新派更听话的人过去,保证不会让人发现。
更听话的人,无外乎就是死人。
当他亲眼看到死人能站起来,整个人都震惊了。
腾其萱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苗疆禁术,在现在已经绝迹了,能看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能破解术法的人,更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才派过去几天不到,就被人破解了?
「没错!」女人扯了扯唇角,怒极反笑,「这老东西能耐了,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他在巫术上造诣也这么高!」
第98章 你主人,比我了解的更可爱
苗疆自古分为两大阵营,巫蛊井水不犯河水,且互相看不上。
蛊师不屑修炼巫术,巫师也不屑练蛊,所以历来就有巫蛊不同修的说法。
整个苗地,巫术和蛊术都修的,只有卜家那女人。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是同修的。
在练蛊的造诣上,她天赋着实一般。
但是在巫术上,可以说是少有敌手,就连阿叔都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可以跟圣女匹敌。
蛊王这老东西,比她想象中的长进不少。
短短一个月多月的时间,缩在霍言深的保护伞下,进展这么快。
出手便破解她的禁术……
也是,有圣物在手,必定事半功倍。
不过他最好能一辈子躲起来,不要让她找到!
霍凌宇拧着眉头,一贯温润的眸底全是阴狠,「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坐以待毙?」
霍言深最近雷厉风行。
表面上死咬住娱乐圈这片产业,背地里也对他下了狠手。
前段时间刚截断他一批货,让他损失惨重。
指尖紧握住轮椅,手背青筋暴起,「他身边的女人也有问题!据之前那边的人汇报,静怡就是她揭穿的,那女人驭蛊能力不低!」
腾其萱拧了拧眉头,「夏如槿?」
「对,就是杀害我们送过去那批蛊虫的罪魁祸首。」
说起那批蛊虫,腾其萱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蛊王撑腰……
唇角扯起一抹冷笑,「碍手碍脚,杀了便是。」
霍凌宇眸光一沉,唤来保镖。
腾其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怎么了?」
「既然她是蛊王的人,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套出蛊王的下落?」
「能行吗?」
霍凌宇有些迟疑,「你不是说,蛊王生性多疑,挑选自己信任的人一定会小心谨慎?」
在他的印象里,夏如槿这花瓶可不具备让蛊王另眼相待的能力。
「再小心谨慎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腾其萱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