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角落的抱枕要掉不掉，程嘉茉伸手想去拿，然而手伸到半空却狠狠一抖，抱枕最终掉到了地上。
贺青昭抱紧她，贴着她脸喘气。
程嘉茉推他：“你，你赶紧出去。”
贺青昭亲了亲她汗湿的鬓：“宝贝，让我放一会儿。”
然而这一会儿便又是一个小时。
两次下来，程嘉茉感觉像是被抽了筋，浑身酸软，只能躺着。
“起来喝水。”贺青昭端着水杯坐到床边。
程嘉茉脸一扭：“没力，起不来。”
贺青昭轻笑了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喂她。
程嘉茉喝完半杯水，抿了抿湿润的唇，拉起他手玩他修长的手指。
贺青昭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捏来捏去，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程嘉茉拉着他的手贴到脸上：“想吃……”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卧室门外突然响起一声狗叫。
程嘉茉惊讶：“你养的狗？”
贺青昭淡笑：“嗯。”随即吹了声口哨，喊道，“宝贝进来。”
程嘉茉：“……”
门被挤开，一只金黄色京巴犬走了进来。
京巴犬摇晃着尾巴走到床边，蹭了蹭贺青昭的腿。
贺青昭温柔地摸摸狗头，笑着问：“宝贝想我没？”
程嘉茉：“……”
贺青昭转脸看向程嘉茉，用摸过狗头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用同样的笑容问她：“发什么愣？”
程嘉茉指了指黄色京巴：“它没有名字吗？”
贺青昭：“没有，要不然你给它取一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是笑着的，然而程嘉茉却觉得他笑容很冷。
程嘉茉摇摇头：“我没养过狗，不会给狗取名。”
说罢，她又问：“你怎么不给它取名字，没有名字，你平时怎么称呼它？”
贺青昭抬手抚摸她脸，目光深情地看着她：“我叫它时，宝贝没听见吗？”
程嘉茉听见了，正因为听到贺青昭喊它“宝贝”，才会问这种话。
贺青昭站起身往外走，金黄色京巴犬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狗走出卧室后，只听贺青昭声音低沉地叮嘱：“宝贝以后不可以再来这里了。”
程嘉茉听到他那声低沉温柔的“宝贝”，心脏狠狠一拧，泛起酸涩的疼。
这一刻，她才感觉回到了现实，不再是完美得近乎虚假的梦。
贺青昭再次推门进屋，看到程嘉茉平静的神色，笑着问：“没有生气吧？”
程嘉茉强行压下喉咙的苦涩，笑着回：“没有啊，好端端的我干嘛要生气？”
贺青昭双手撑住床沿，俯身看她：“不介意？”
程嘉茉假装不懂，一脸无辜地回道：“介意什么？”
贺青昭笑着摸她头：“不介意就好，一只狗罢了。”
程嘉茉心里很不好受，却故意装出很不在意的样子：“别说是狗，就算是人，我也不介意。”
贺青昭唇边笑意加深：“茉茉真大度。”
程嘉茉垂下眼不说话，不是她大度，是她没法计较，也没有资格计较。她跟贺青昭的这段关系，从始至终都不由她，主动权一直是在贺青昭手里。贺青昭想跟她在一起，她拒绝不了，贺青昭不想跟她在一起，她也留不住。
这一夜，贺青昭前所未有的狠，仿佛要把出差半个多月没做的全部补回来。
第二天，贺青昭照常在六点起床，锻炼一个小时后洗漱吃饭，吃完饭去公司上班。
程嘉茉睡到中午才醒，吃完午饭又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醒来，这时候贺青昭还没下班。
睡醒后没事做，程嘉茉坐在窗边看雪，看着看着，突然想去堆个雪人。
说干就干，她穿了件厚衣服，欢快地跑出去，抓起地上的雪揉搓。
她正蹲着搓雪球，突然听到了狗叫声，转头一看，是那只金黄色京巴犬。
她站起身，笑着朝京巴招手：“阿黄，过来。”
哼，她才不要叫一条狗宝贝呢，她偏要叫阿黄。
阿黄阿黄。
金黄色京巴犬却转身走了，进了另一间屋。
程嘉茉跟了过去，走进屋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简直就是宠物店嘛，屋里除了狗，还有猫和鹦鹉，以及很大一个鱼缸，里面养着红黄白黑各种颜色的金鱼。
猫有三四只，两只橘猫，一只布偶，一只银渐层。
鹦鹉只有一只，是绿色鹦鹉，关在笼子里。
程嘉茉走到鱼缸旁，抬手敲了下玻璃鱼缸，里面的鱼受惊，吓得立马游来游去。
程嘉茉恶作剧得逞，开心地笑了声，转身又去逗猫。
橘猫在她靠近后，转身跑走，进了另一间屋。
程嘉茉跟进去，一眼看到墙上贴着的照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直接愣了在门口。
片刻后，她缓缓走到照片墙跟前。
墙上贴着很多猫啊狗的照片，而那些照片旁边都标着数字。
一张橘猫照旁边标着05，一张京巴犬照旁边标着06。
水泡眼金鱼照标着07，在金鱼照后面贴着很多类似的照片，分别标着071，072，073，074，075……
金鱼照片上面贴着一只亚马逊鹦鹉照，标着：09。
一只草龟照旁边标着：10。
紧挨着草龟照旁边贴着一张程嘉茉在泰京读高中时的照片，那年她才十六岁，留着厚厚的齐刘海，穿着东南亚风格的绿裙子，照片旁边标着数字24。
高中照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看衣服，应该是跟贺青昭在一起没多久，贺青昭偷偷给她照的，照片旁边标着数字27。
程嘉茉满脑子疑问，贺青昭为什么会在墙上贴这么多动物照，又为什么要在一堆动物照里面贴上她的照片？难道他有什么特殊嗜好不成？
她现在心里很慌，心跳得很快。
不敢再逗留，程嘉茉心慌意乱地跑了出去。
她只顾着跑，没注意到贺青昭的车已经停进了车库。
程嘉茉回到堆雪人的地方，蹲下去继续搓雪球，鼻子酸得难受，眼泪落在雪地上，一落下去，便凝成了冰。
“宝贝，过来。”身后突然响起贺青昭的声音。
程嘉茉身形一僵，胡乱擦了擦脸，缓缓转过身，却看到贺青昭背对着她在长廊下逗弄橘猫。
橘猫高傲地趴在长椅上，贺青昭温柔地笑道：“宝贝越来越不乖了。”
程嘉茉手里捏着的雪球融化成水，冰凉的雪水顺着指缝流出，流到了袖子里面，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目光定定地看着贺青昭。
贺青昭走了过去，弯腰抱起橘猫，亲昵地挠它的下巴，语气宠溺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橘猫自然不能回他，而他仿佛也不需要别人给予回应，仍旧笑着说：“并不是你有多好，只是你正好跟它长得很像。你，还有那只傻狗和傻鸟，你们都是替代品而已。”
程嘉茉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满脑子就一句话，替代品。
他叫她宝贝，对着这些猫狗鹦鹉等也都叫宝贝，并且和叫她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说这些猫狗都只是替代品，那她呢？她也是替代品吗？
第48章
◎贺青昭，我们分手吧◎
程嘉茉只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伤心事经历的太多了，除了生死,任何事在她这里都不算大事。
她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站起身跑到贺青昭背后,趴到他背上，双手捂住他眼睛。
“猜猜我是谁？”
贺青昭唇角一提，语气宠溺地笑出声：“让我猜猜是哪只小猫儿？”
程嘉茉张嘴咬他耳朵，贝齿衔住他耳骨轻磨,然后便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程嘉茉很喜欢贺青昭的喉结,她觉得很欲、很性感,每次与他做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吻他喉结，甚至还会咬,而她一咬,贺青昭就变得更加狠,仿佛要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她身上。
此刻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程嘉茉想咬他,然而她嘴唇刚碰到他颈，便被贺青昭一把扯到了怀里。
“原来是爱咬人的小狗。”贺青昭嘴角勾着一抹痞笑。
程嘉茉咬不到他喉结,便抬起头去咬他下巴。她刚把嘴唇凑上去，贺青昭扣着她后颈吻住了她唇。
程嘉茉闭上眼睛正要回应，贺青昭却退开了。
程嘉茉嘴还微微张着，迷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尴尬。
贺青昭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声音低哑地说：“别闭眼,看着我。”
程嘉茉双手环抱住他脖子,睁大眼主动吻他,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他唇。
贺青昭感受着小姑娘异样的热情，非但没有被勾起更深的欲望，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程嘉茉肯定进了那间屋，看到了墙上的照片，小姑娘真沉得住气，竟然什么都不问，还主动与他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