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昭走到她跟前,正要去抱她。
程嘉茉快速从椅子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尖指向他:“你别过来!”
贺青昭却没止步,一步步走向她。
程嘉茉手里的水果刀抵住了他腰腹,贺青昭伸手抱住她。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水果刀刺破了贺青昭的衬衣,刺破了他肌肉紧绷的皮肤。
程嘉茉收回刀,刀刃一转,抵住了她自己的脖子,用力往脖子上压,立马压出了一条血线。
她仰起头,眼泪模糊地看着贺青昭:“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贺青昭眸色沉了沉,握住她手腕一捏。
程嘉茉疼得叫了声,手松开,刀落到地上,贺青昭一脚将水果刀踢开,快速把她抱了起来。
“贺青昭!你放手,你放开我!”程嘉茉气得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混蛋!”
贺青昭下颌线绷紧,抱着她快速往回走。
回到家,贺青昭将她放在沙发上,收走了所有的刀,连指甲刀都收了起来。
程嘉茉气得急促地喘着气,突然站起身,冲进厨房砸碎了一个盘子,握着一块碎瓷片跑到贺青昭面前,用力往他身上扎。
贺青昭见她掌心被碎瓷片割出了血,捏住她手腕:“松手。”
程嘉茉疼得松开手,贺青昭接住那块染了血的碎瓷片,掀开身上的白衬衣,在腰腹上狠狠地划了一下,立马划出一条很深的血口子。
“解气了吗?”
程嘉茉紧抿着唇,眼泪在眼中摇摇欲坠。
贺青昭又在腰上划了一道血口子,问她:“解气了吗?”
程嘉茉闭上了眼睛,眼泪流出。
贺青昭握着碎瓷片继续在腰腹上划,一下又一下,腰腹被划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程嘉茉睁开眼大叫:“贺青昭!你这个疯子!”
贺青昭拉住她的一只手用力按在鲜血淋淋的腰上:“解气了吗?”
程嘉茉抽走手,她要被他逼疯了,气得发斗:“贺青昭,你到底要干嘛?”
贺青昭放下衬衣,脊背一松,靠在椅子上,朝她笑了笑:“我要你。”
程嘉茉拿起手机点开保存到相册里的照片,将手机屏幕对着他脸:“你结婚了,你在跟别人结婚!贺青昭,你把我当什么?”
贺青昭拉住她手臂一拽,把她拉到怀里,用力抱住她身体:“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不是真结婚。”
程嘉茉闭了闭眼,将手里的手机用力砸到他脸上,气得咬牙:“贺青昭,你不是人!”
贺青昭额头被砸出红印子,他却浑然不在意,搂着程嘉茉的腰把她按在身上,大手轻抚她头:“乖,别生气了。”
程嘉茉看着他被血染红的白衬衣,眼泪滚落而出,滴落在他身上,与他身上的血融到一起。
“贺青昭,我们分了吧。”
贺青昭紧紧地抱住她:“不分,我们不分。”
程嘉茉双手抵住他胸膛用力扭了下,从他怀里退出。
“你一边说着爱我,一边跟我做着爱,一边偷偷跟别人拍婚纱照准备结婚。贺青昭,你真的太下作了!”
她摇着头后退:“我一直认为你很好,一直把你当成我生命里的一束光。去年寒假就算跟你分了,我也还是很想你,每天都想你。所以今年开学后,你来找我,我都没犹豫就答应了跟你复合。可你呢,你在找我的时候,却正在跟别人筹备婚礼的事。你真的太坏了,太坏了!”
贺青昭仰起头,喉结滚了又滚,声音低哑道:“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原本只是打算举办一个形式婚礼,不会领证,也不是真的结婚。”
程嘉茉讥讽地笑道:“哦,那你们为什么要举办一个形式婚礼呢?”
贺青昭不敢说出真相,不敢说他是为了逼他父亲结扎才跟人假结婚,他不敢把自己阴暗的一面呈现给程嘉茉看,只能用谎言遮掩:“因为利益。”
程嘉茉冷笑:“商业联姻是吧?形式婚礼,不领证?你当我是纯傻子呢?”
贺青昭:“茉茉,我真的没骗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听到这话,程嘉茉更气了。
“贺青昭,你真的太恶心了!”
贺青昭自嘲地勾了勾唇:“我恶心,我要真恶心,就不会连夜赶回来,不会坐在这里忍着疼和你说话。”
程嘉茉看着他血红一片的衬衣,不忍地别开头:“你自己去医院吧。”
贺青昭声音暗哑:“茉茉,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程嘉茉背对着他:“贺青昭,我们不合适,你重新找一个适合你的吧。”
贺青昭手撑着桌子站起身:“你一夜没睡,快去睡吧。”
程嘉茉转过身看向他:“贺青昭,你不要回避,我是说真的,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这个人太可怕了,我害怕。”
贺青昭:“你先冷静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他取消婚礼,必须得给赵家一个交代,挨打是不可免的,半个月正好养伤。
“半个月后,我来找你。”
贺青昭开门走了出去,血滴了一路,从餐厅到玄关,一长串血印子。
第61章
◎发高烧叫老婆◎
城东怀义巷有座四合院,院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门匾上简单地标着1918四个数字。
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座不对外公开的文物遗址,实际上这是一家高档会所。
这座四合院始建于清末,是一座五进大院,带跨院和园林式花园,历经百十年风霜,辗转数手,最终到了周家大公子周听绪手里。
周听绪大刀阔斧进行了整改,将这座古风古韵的四合院改建成了一座环境优雅的高档会所,除了他们自己圈里人私下聚会,也对外开放,只不过是会员制。
会所门上虽然没写名字,但圈里人都称这里为听风阁。
今天听风阁聚集了一群京圈公子哥儿,赵晋帆跟贺霖做东,请大家在这儿消遣,为的是庆祝他们即将上映的新电影。
电影的几位主要演员都被邀请了过来,另外又叫了几个二十来岁的顶流小花,个个肤白貌美。
身为会所老板的周听绪却没来,他被调去了东部军区,这两年很少回京。
而他的这家会所,交给了他弟周惊鸿替他打理。
赵晋帆的几个发小,除了傅枕河没来,盛寒与跟霍辞都来了。
周惊鸿跟钟起也过来了,周惊鸿虽然没投资,但是电影拍摄地是租用的他的场地。
钟起的太和影城,半年前就开始大力宣传这部电影,并且把五一几天的黄金时段都排给了这部片子。
电影要是爆了,他也能分到钱。
而其他没参与的几个人,霍君侯、赵越、贺景阳等也都在。
霍君侯是霍辞的堂弟,贺景阳跟贺霖也算是堂兄弟关系,赵越跟贺景阳是发小,都有关系。
主屋厅堂,一群人玩得热热闹闹,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
而赵晋帆跟贺霖,一个身为出品人,一个是制片人兼导演,两人是这部电影的顶级大佬,此时两人坐在茶室,喝着茶,聊着资本运作的事。
就在赵晋帆跟贺霖聊得正起劲时,赵晋帆的助理走到他身旁低头汇报:“赵总,贺青昭来了。”
赵晋帆放下茶杯,冷声说:“让他进来。”
贺霖意识到不妙,转脸去看贺景阳,却见他正跟一个男演员一起打游戏。
贺霖站起身走到贺景阳身旁,正想让他出去拦住贺青昭,让贺青昭别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吩咐,贺青昭已经走了进来。
贺青昭向来爱穿白衣服,今天却穿了一身黑,黑色衬衣,黑色西装,就连领带都是黑色领带。
贺青昭手里拎着一根小孩手臂粗的铁棍,神色凛然地走进屋。
他一进屋,众人全都看向他。
音乐停了,笑闹声也停了。
赵晋帆没站起身,仍旧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贺青昭谁也没看,径直走到赵晋帆面前,对赵晋帆说:“劳烦四哥清一下场。”
赵晋帆在赵家同辈男孩里排行第四,圈里尊称一声四哥。
听到贺青昭的话,赵晋帆冷冷地扯了下唇,皮笑肉不笑地说:“都是自己人,贺大公子有话直说,不需要让兄弟们回避。”
话虽如此,贺霖还是让那些演员们离开了,只留下他们圈里的几个人。
贺青昭单膝弯曲蹲下,把铁棍递给赵晋帆。
赵晋帆笑得更冷了:“贺大公子这是几个意思?”
贺青昭:“婚礼取消。”
赵晋帆将茶杯放到桌上,拿起他手里的铁棍,漫不经心地掂了掂:“不错,是实心的。”
贺青昭脊背弓起,放低姿态蹲在赵晋帆面前。
赵晋帆拎着铁棍站起身:“出去吧,屋里弄脏了不好清理。”
后院。
砰的一声——
赵晋帆一棍子打在贺青昭背上,贺青昭踉跄了下,腮肌紧了紧,咬着牙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