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骆紫萍立刻否认,可红了的眼眶,却暴露了她此刻的不自信:“柳大师这些年来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番话出口,自个儿都觉心虚。
唐永康没再浪费时间,他一连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柳向文刚跑不久,追查起来应该不算困难。
没多久。
唐永康的人就从监控里追查到了柳向文的身影,看到他不惜穿着睡衣也要跑路的模样,唐永康气红了眼。
骆紫萍脸色更是难看,过了很久,她才勉强找补了一句:“柳大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闻言。
唐永康朝骆紫萍看来,没有说话,眼神却充斥着汹涌的凌厉和难以掩盖的烦躁。
“永康,妈不吵你。”
唐永康继续追查柳向文的足迹,确认他上了哪辆车后,又拨了通电话:“帮我查一个车牌号,要快。”
当务之急。
他们得尽快把柳向文抓回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
明明距离唐家别墅越来越远,柳向文的手心却越来越凉。
他总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期间。
他时不时就会回头张望,但后面所有的车辆都在正常行驶,他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问题。
事实上。
他的预感没错。
宴恒的人始终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郝昌也在赶来抓他的路上;唐永康的人也开始行动搜寻他的踪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终于被送到了地方。
路边,他的亲弟弟-柳伯中早已等候在那,他提前解开了安全带。
车子刚刚停稳,他立刻开了车门:“我马上拿钱给你。”
“我在这儿。”
柳向文朝着柳伯中招了招手。
很快。
柳向文从柳伯中手里拿到钱,给了司机二百:“谢谢。”
“哥,你——”
柳向文还没来得及解释目前的情况。
郝昌不知从哪儿忽然冒了出来,反手就将柳向文摁在了一旁的车上。
“干什么?你是谁?放开我。”
柳向文连郝昌的脸都没看到,就被完全。
郝昌单手取出证件,送到柳向文面前:“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见是郝昌,柳向文的脸色倏然惨白。
郝昌掏出手铐,动作干脆利落,冰冷的手镯被拷在了柳向文手腕上。
柳伯中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警官,我哥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见郝昌下手没轻没重,柳向文被压得狼狈到脸都变了形,他赶忙道:“我哥年纪不小了,警官你能不能轻点?”
郝昌瞥了他一眼,道:“柳伯中是吗?”
“是。”
柳伯中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哥涉嫌违法诈骗,你跟我一道回趟警局,配合调查。”
柳伯中脸色顷刻间难看到了极点。
柳向文近来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跟柳伯中说,但他清楚,自家哥哥一直在靠给人看风水断运势来赚钱。
“郝警官。”
柳向文呼吸有些困难,手也被手铐卡得十分难受:“我求求你,先松开我,我太难受了。”
郝昌依言松开柳向文。
大概真是慌到丧失了理智,柳向文在得到郝昌的特殊照顾后,竟心一横,朝着人堆一头扎了进去,企图借用现场人多的特点,甩开郝昌跑路。
然而——
事与愿违。
柳向文再次被郝昌抓住。
郝昌顿感恼火,他拎起柳向文的衣领:“你还敢跑?”
不远处。
一个穿着普通,完美混迹在人群中的男人拨了通电话出去:“宴总,柳向文被抓到了!抓他的是个警察,姓郝。”
第164章被抓
同时,还发了一段录像给宴恒。
宴恒当即将消息同步给了唐亦。
录像中。
柳向文二次被郝昌抓获,郝昌骂骂咧咧地将他压上了车。
被压上车的柳向文乞求地望着郝昌,极力为自己争辩:“郝警官,你开个价,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他这个年纪,哪里吃得了牢狱之苦?
郝昌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冷声道:“贿赂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柳向文被吓了一跳,当即噤声。
与郝昌随行的警员瞥了郝昌一眼,劝道:“郝哥,人这不是抓回来了吗?也别太生气。”
郝昌没说话,只狠瞪了柳向文一眼。
因着柳向文的事,他被领导痛批,还被罚了季度奖金,颜面无存又吃力又不讨好。
结果兜了一大圈,这个案子还是得要他来负责背锅,光是想想就一肚子火。
柳向文一路被押送着进了审讯室,柳伯中则被带到了另一间。
郝昌和同行搭档趁着这个时间去外面点了根烟。
“郝哥,柳向文的案子怎么审?”
郝昌猛吸一大口烟,有些烦躁:“不知道。”
把柳向文放掉是上级指示,谁曾想,舆论会突然大爆炸,逼得他们不得不站出来给个说法;如此一来,迫于舆论,柳向文只能被抓回重新调查。
但这种事,无疑是得罪人的。
事情最初因他而起,这等里外不是人的活,也注定得由他来背。
从昨天起,他就查清了柳向文的所有人际关系与所在地,只是,碍于不知该如何处理,才拖着按兵不动。
要不是今儿接到的那通提醒电话说柳向文要跑,他仍不打算实施抓捕。
但不情愿归不情愿。
要是真让柳向文跑了,后续抓捕只会耗费更大的精力。
因此。
他第一时间找人锁定了所有跟柳向文有关系的人,果然...跟着柳伯中找到了企图潜逃的柳向文。
审讯室里。
柳向文一口咬死他没有犯法,只是做一些最基础的风水八字学,和唐家也是你情我愿,绝无诈骗一说。
但他显然不是硬茬子。
当郝昌拿出柳向文的银行汇款流水和他所谓消灾转运‘法事’的证据,以及颁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定罪处罚时,柳向文明显慌了神。
“柳向文。”
郝昌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道:“利用封建迷信诈骗,诈骗金额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将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除以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你仔细算一算,你从唐家骗来的钱,够你判多久?”
此言一出。
柳向文脸色当即难看到极点。
郝昌的施压仍在继续:“事到如今,你仍然不配合审讯,增加侦查难度,你知不知道,妨碍司法公正会失去从宽处理的机会。”
郝昌的话一句接一句,宛若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柳向文头上,压得他万分心慌。
“郝警官...”
柳向文惶恐不安地望着郝昌。
郝昌起身,迈步走到柳向文面前,加重语气:“柳向文,你认还是不认。”
柳向文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他不敢看郝昌的眼睛,挣扎了足有一分钟,才垂头丧气道:“我认!我认。”
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认。
“说!”郝昌曲指敲了敲桌子,语气凌厉:“老老实实,从头到尾给我交代清楚。”
柳向文垂头丧气道:“我跟骆紫萍是在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认识的;她的长子唐永康打从娘胎里就落下了毛病,他们因此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那段时间,我气运正盛,瞧出他体弱命不久的毛病后,从旁帮衬了一二,没过多久,他就退了烧,精气神也恢复了很多,从此...唐家对我感恩戴德。”
听到这儿,郝昌没说话,只剜了柳向文一眼,当医院的退烧药是死的吗?
从柳向文的口中。
郝昌串联起了这二十多年来的所有事情。
柳向文和唐家来往甚密之后,主动提出了‘改运换命’一说,所选之人,不仅要跟唐永康的血型、配型吻合,最重要的是,自身命格必须贵重。
若是命格太弱,很有可能会死在‘改运换命’的过程中。
凡是富贵人家,必定珍爱孩子,看护极其严格,根本不可能被唐家轻易获取,更何况,还要同时满足‘血型、配型’吻合这等万里挑一的条件。
难上加难的情形下。
他就赌唐家人会求助无门,前来寻他,他便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提出另一套不保证绝对管用的方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即便最后唐永康还是死了,也是因为唐家没能准备万全,与他无关。
可他没想到的是。
如此苛刻的要求,竟然生生被唐家人办成了。
闻言,郝昌瞪大了眼,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柳向文:“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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