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
邓绮菱竟然意外听到了宴老和王伯的聊天内容。
宴老是个把谨慎刻在骨子里的人,在事情没有成功以前,‘保密’一事,会被他贯彻始终。
因此,邓绮菱忙忙碌碌了好几天,也没有获取到什么有用信息。
她只知道,宴老最近几天出门的频次明显增高,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一起做的,她还是一无所知。
直到——
邓绮菱为了帮宴宏盛缓和父子关系,没有敲门,就带着她精心准备的羹汤进了宴老的书房。
“谁?”
宴老反应非常快,第一时间停下交谈,并朝门口走去。
看到是邓绮菱,宴老目露不悦:“谁让你进来的?”
邓绮菱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全部表情,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表现的十分镇定:“叔叔,这是宏盛让我给您准备的,我进门前在想别的事,就忘了敲门,您——”
“滚出去。”
邓绮菱连连点头:“是,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羹汤我给您放这儿。”
“带着你的汤,一起滚出去!”
宴老不怒自威,邓绮菱被他吓得不轻,磕磕绊绊道:“对不起对不起,爸,叔叔您别生气,我这就走。”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已经摸到门把手,开门出去了。
宴老身边,王伯皱紧了眉头,不确信道:“先生,你说,她听到了吗?”
“听到了。”
宴老眼里浮现出一抹复杂。
“什么?”王伯愕然,他连忙道:“我去追她。”
“不用了。”宴老拽住王伯,轻轻摇头:“这件事,早晚会被宏盛知道,既然因缘巧合,提前透露了消息,那就顺其自然吧。”
王伯盯着宴老看了好一阵,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宴家,会面临怎样的混乱场面。
“先把手头的事安排妥当,免得被宏盛打乱节奏。”
宴老转身朝回走。
“嗯。”
与此同时。
邓绮菱仓皇地把羹汤随手一放,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着的书房门。
她听到的不多,但信息量足够。
宴老和王伯的谈话内容在她脑海中反复放映。
她无比确信,宴老话里的意思,就是指宴氏集团会交到宴恒手里,并且,宴老现在恐怕已经开始部署了。
当务之急是....
邓绮菱回过神来,快速朝卧室跑去,她得把这件事告诉宴宏盛,让宴宏盛来阻止宴老。
卧室里。
宴宏盛睡得人事不省,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瓶已经空了的白兰地。
“宏盛,你快醒醒,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邓绮菱大力摇晃着宴宏盛,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干什么?”
宴宏盛翻了个身继续睡。
邓绮菱攥紧了拳头,她咬紧牙关,发狠般一巴掌打在了宴宏盛脸上。
宴宏盛吃痛,猛地从床上坐起:“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爸他!”
“别跟我提他,也别打扰我睡觉。”
宴宏盛说着又要往床上躺。
邓绮菱紧急拽住他,急声道:“还睡!?你爸已经在计划着把你踢出门了,宴宏盛,你到底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去?”
宴宏盛的酒骤然醒了。
他整个人僵住:“你说什么?”
“我刚刚去给你爸送羹汤,无意间听到,他打算把宴恒调到宴氏集团,还涉及到了股份的问题,他这分明是要把宴氏集团给宴恒继承。”
邓绮菱说着,言语间不自觉地添了几分埋怨:“肯定是你这次闹事,让你爸心寒了,我早就叮嘱过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倒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你说!现在怎么办?”
宴宏盛在床上呆呆地坐了足有一分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难看。
邓绮菱焦急的声音在耳边不停作响:“愣着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发呆?宴宏盛,你赶紧想想办法。”
宴宏盛猛地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头发乱糟糟地,顶着满身酒气就往外冲。
见状。
邓绮菱赶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宴宏盛眼底一片猩红,他咬牙切齿道:“我去问问他为什么。”
“不行!你这副样子过去,除了会跟你爸大吵一架以外,没有任何作用。”邓绮菱死死拽着他:“你先冷静,我们的目标是宴氏集团,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宴宏盛烦躁地打掉邓绮菱的手:“你说!你说怎么办?”
邓绮菱咬紧牙关,斟酌再三后,大着胆子道:“爸既然有了想法,就不可能再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而改变主意,想要一劳永逸,我们就只能狠心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你是他的儿子,只要他开不了口,你作为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会继承他的所有资产,包括公司。”
第330章引狼入室
宴宏盛的酒彻底醒了。
他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邓绮菱,声音晦涩:“你说什么?”
邓绮菱紧紧抓着宴宏盛的胳膊,苦口婆心,一副为宴宏盛着想的态度:“宏盛,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宴宏盛眼里的不满渐渐被震惊和愤怒所取代。
“他是我爸!”
“宏盛....”邓绮菱还欲继续劝告。
宴宏盛勃然大怒,他一巴掌扇在了邓绮菱脸上:“你是不是疯了?他是我爸!!!”
邓绮菱被扇的摔倒在地,右脸瞬间高高肿起,她眼前一黑,险些没缓过来。
宴宏盛一把拎起邓绮菱的衣领,他难以置信,仿佛不认识邓绮菱一般,言语间裹挟的愤怒更甚:“邓绮菱,他是我爸!你怎么能说那种话?”
纠缠十余年之久,这是邓绮菱头一次看到宴宏盛如此不客气地对待她,宴宏盛眼中的凶狠,像是要将她抽筋剥骨一般可怕。
“宏盛,我,我是为你着想,我——”
邓绮菱害怕到声音不自觉地发颤,眼泪簌簌落下。
“滚!你给我滚!”
宴宏盛怒不可遏,他拎起邓绮菱,打开房门就将人往外拽。
邓绮菱被吓到了,她抓着宴宏盛的手,尝试挣扎:“宏盛,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宴宏盛置若罔闻,只一个劲儿地将邓绮菱往外拽。
“宏盛,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没有真的要做什么,宏盛.....”
宴宏盛回头看她,眼神带刀:“吵到我爸,你会死的更惨。”
邓绮菱瞪大了眼,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宴宏盛也不知哪来这么大力气。
竟然硬生生地把邓绮菱拖下楼,扔出了门外。
期间。
老宅内佣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生恐惧,纷纷避让,以免被牵连在内。
老宅门口。
宴宏盛冷冷地睨着邓绮菱,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之间,再无瓜葛,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邓绮菱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现如今的局面。
意识到宴宏盛要走,邓绮菱顾不得思考太多,她连忙抓住宴宏盛的裤管,泪眼朦胧道:“宏盛,你听我说。”
邓绮菱哭起来很好看。
宴宏盛最初认识她,并为她动心,就是因为邓绮菱哭起来我见犹怜,让人情不自禁便会升腾出呵护之心。
和洪慧琳那个泼妇完全不一样。
然而,此时此刻,宴宏盛生不出丝毫心疼、呵护之心,他只觉得,这张昔日令他沉醉不已的脸蛋变得格外陌生、可憎。
邓绮菱越哭,他就越觉这个女人可怕。
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怎么能说出那般可怕的言论。
“邓绮菱。”
宴宏盛掐着邓绮菱的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再无半分感情可言:“你敢动我爸一根手指头,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担心你,才会情急之下说那种傻话,你原谅我,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是怀瑾的母亲,你看在怀瑾的份上,最后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敢动爸?我不敢的,我——”
宴宏盛用力一甩。
邓绮菱被重重摔到一旁。
宴宏盛满脸厌恶与愤怒:“你可以选择带走他,或者把他留在我这儿;前者,我会支付你应得的抚养费,后者,你再也不能见他。”
邓绮菱惊愕到连哭都忘了。
她想到死也想不明白,只是一句还未付诸行动的话而已。
宴宏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当然想不明白。
她从始至终,都不曾真正进入宴宏盛的内心过,她只知道,宴宏盛想得到宴氏集团,很厌烦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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