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抱了抱王绮露:“谢谢。”
简短的寒暄后,唐亦便直接迈入正题:“绮露,你听我说——”
王绮露点头:“亦姐,你说。”
那句‘税务问题是艺人最容易踩坑,也最容易从中操作’的信息,是唐亦利用‘六人定律’专程送到裴书瑶耳朵里的。
裴书瑶所以为的‘自己的想法’,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唐亦为她设立的圈套。
在整个事件中,只要裴书瑶能及时悬崖勒马,不再残害、算计唐亦,那么,这一圈套,就会自动化为乌有。
反之,一旦裴书瑶从始至终都心存恶念,就一定会一脚踏进唐亦为她精心准备的圈套里。
结果表明。
唐亦,真的很了解裴书瑶。
她完美地算准了裴书瑶的每一步,甚至凭借着她对裴书瑶和温梓良的了解,还帮王绮露从温梓良那拿了一笔极其不菲的酬劳。
一步,一步,又一步。
全部都在唐亦的计划之内。
毕宇珊和温梓良的‘顺利’,不过是因为有唐亦在暗中顺水推舟罢了。
只可惜,完全被源于内心最迫切情绪左右的裴书瑶和温梓良,身在局中,并没有看到这些。
操作至今。
毕宇珊跟着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心脏每天都处于随时可能会骤停的情况。
“唐亦!”
一声厉喝。
唐亦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在,毕宇珊在沙发上落座,佯装趾高气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们两位大功臣倒水。”
闻言。
刚刚坐下的王绮露立刻起身,年纪轻轻已经千万身价的她,气质显然还没跟上来,她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亦姐,我不渴。”
“我渴了。”
毕宇珊拉着王绮露坐下:“你帮她这么大的忙,喝她一杯水,应该的。”
王绮露看看毕宇珊,又看看唐亦。
唐亦给她们倒好水后,才在她们身边就座。
她拉起王绮露的手,要开口时,难免有些紧张,她和毕宇珊对视一眼,才鼓足勇气:
“绮露,我知道,拉你进这趟浑水,对你而言也是莫大的压力;所以,在物质层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会在温梓良给你那些报酬的基础上,再追加一倍。”
“今天我会先付你50%的定金,事成之后,另外的50%也会一起打到你的海外账户。”
虽然,这些都是一早就谈好的条件。
但王绮露再次听到后,还是激动的小脸通红,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唐亦不由得心一紧,生怕王绮露突然反悔,令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不止是唐亦,连毕宇珊都吓了一大跳。
二人同时不安地看向王绮露。
随后。
她们便听王绮露小心翼翼地搓着手,试探性道:“能不能把我送到SH提篮桥去?我有个同学也在里面,还能相互照应,去提篮桥镀个金,出来以后也更好找工作。”
唐亦:“……”
毕宇珊:“……”
紧张的气氛消失的干干净净,唐亦和毕宇珊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王绮露愣住,有些窘迫:“是很难吗?很难的话,去其他地方也可以,我只是小小的提一个要求,不同意也没关系。”
这种两头吃两笔的泼天富贵都砸她头上了。
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缓过来以后,唐亦无奈道:“能。”
毕宇珊盯着她:“你可真是....”
“怎么了?”王绮露茫然地看着二人。
毕宇珊张了张嘴,道:“你的涉案金额虽然不大,但引起了很大的市场关注,我找律师聊一聊,99%以上的概率,能送你去‘提篮桥会计进修学院’。”
“真的吗?”
王绮露瞬间高兴了,她惊喜万分。
“真的。”
事就这么谈妥了。
王绮露返回家中。
当天。
唐亦报了警,称被人做局陷害,要求彻查,还她清白。
第389章怎么这么难杀
同一时间。
裴书瑶早已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在网上肆意浏览,欣赏唐亦的惨况。
光她自己欣赏不够,她还要找上温梓良跟她一起。
即使,温梓良对此并不感兴趣。
“梓良,你看这一条。”裴书瑶笑出了声,没有在意温梓良是否处于忙碌中。
看到兴起,她拿着平板,直接凑到温梓良面前,打断了正在开电话会议的温梓良:“这个网友P了唐亦的遗照,跟真的一样。”
“还有这个,她直接解散了唐亦的粉丝后援群诶!”
“虽然官方暂时还没有出具正式声明,但是我听说,各家平台已经下线了跟唐亦有关的所有作品。”
“而且我还听说,圈子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唐亦,说宴恒哥娶了唐亦,就是娶了个祸患回家,唐亦克的唐家.家破人亡,现在又来克宴家,宴恒哥再不跟唐亦离婚,宴家也没法幸免于难。”
始终保持沉默的温梓良在听到这儿后,终于抬头说了句话:“可是,唐家家破人亡,难道不是他们咎由自取吗?跟唐亦有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
裴书瑶当即阴沉了脸色,她皱紧眉头,不满道:“温梓良,你站谁一边的?你怎么能替唐亦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
温梓良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裴书瑶打断,裴书瑶噘着嘴,满脸不情愿,恼怒道:“我不管我不管!温梓良,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要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偏爱。”
“是。”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以我的意愿为主,你能做到吗?”
温梓良顿了片刻,才答:“能。”
“这还差不多。”
裴书瑶脸上重新扬起笑意,她靠在温梓良身上,美滋滋地划拉着手机,嘴里嘀嘀咕咕地继续给温梓良念那些戳中她心巴的‘恶评’。
温梓良的反应跟她的愉悦截然相反,深深的不安与歉疚像鬼一样缠着他。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些扎向唐亦的恶评,同时也扎向了他。
罔顾法律的人是他;道德低劣的人也是他。
他没有任何计谋得逞后的喜悦,只是觉着脸上火辣辣的。
“梓良。”
“书瑶。”
温梓良和裴书瑶同时开口。
“怎么了?”
温梓良先一步发问。
裴书瑶拧眉注视着温梓良:“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温梓良摇头,他牵起裴书瑶的手,摩挲着裴书瑶的手心,像是鼓足了勇气:“书瑶,你现在幸福吗?”
“很幸福。”
裴书瑶答的十分坚定。
温梓良定定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挤出一丝笑:“只要你幸福,我做的一切,就有意义。”
“当然是有意义的。”裴书瑶勾住温梓良的脖子,贴在他身上,喜滋滋道:“等唐亦和宴恒哥离婚,我们就可以心无旁骛地结婚了。”
温梓良嘴角好不容易才扬起来的弧度顿住,他看向裴书瑶,诧异道:“为什么要等他们离婚才可以?”
意识到自己不慎将心里话说出口后,裴书瑶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她反应了几秒,才解释道:“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唐亦屡次害我,我要看着她失去一切才罢休。”
“她现在不是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吗?何况,我们结婚与否,跟她有什么关系?”
裴书瑶咬牙道:“还不够!只要宴恒哥不和她离婚,她就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那也——”
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打断了温梓良的话。
裴书瑶看了温梓良一眼,接通电话。
“什么事?”
下一秒,裴书瑶脸色大变,猛地拔高音量:“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会这样?”
温梓良也跟着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裴书瑶挂断电话,匆匆打开社交平台。
果然看到了唐亦在‘刚刚’发送的声明。
声明中,唐亦贴出了她的报警回执,以及她对‘偷税漏税’一事的回应: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会坚持捍卫自己的清白,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另外,我想跟暗中陷害我的人说一句话:以我的身份、地位和财产丰厚程度,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赌上一生的事业,结果只是为了少交四百万的税?
请问,你不觉得很割裂,也很荒谬吗?】
裴书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握着手机的手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唐亦这是什么意思?她还能翻盘不成?那个人你是怎么交代的?她可靠吗?”
裴书瑶肉眼可见的慌张。
转头,正对上了眼神同样复杂的温梓良,唐亦最后那句‘不觉得荒谬’吗?狠狠地戳中了他心中最不安、最薄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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