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凤昭月敲了敲桌子,下令道:“红叶,带他去收拾东西吧。”
“是。”
红叶上前两步,“枭公子,请吧。”
枭欲言又止的看着红叶,似乎对于要被赶出公主府这件事十分的恐惧又不能多说的样子。
凤昭月若有所思的看着枭的背影。
……
许是白天睡够了,如今到了深夜也不觉得困倦,干脆让红叶搬了药书和一些药材来,仔细辨认着。
从前没接触过医术,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学了起来,越发觉得高深莫测,恨不得利用一切时间来学习。
红叶怕她伤了眼睛,在殿中又加了好几根蜡烛,亮如白昼。
突然。
窗棂边传来细微的响动,空气中伴有熟悉的味道,凤昭月头都没抬,冷哼一声。
“本宫这公主府,督主真是来去自如啊。”
刚拿起的药材被人拿走,头顶传来男人好听的嗓音。
“殿下生气了?”
凤昭月把药材抢回来,这人素来心思玲珑,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又对她了如指掌,她不过就说了一句话,他便知道她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闻臣轻笑一声,俯身凑到凤昭月耳边,声音带着挑逗的恶劣,“昨夜弄疼殿下了?”
“!”
凤昭月脸上升起红晕,她转头瞪了闻臣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提昨夜?”
“那就不是因为昨夜生气。”
闻臣捉住她胸前垂落的头发在指尖把玩着,凤眸微挑,“那本座怎么惹小殿下生气了?嗯?”
他这动作好看的不像话,乌黑的发丝在他白皙的指尖缠绕着,莫名就让她想到昨夜这双手做的好事,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却看到闻臣低头轻吻了吻她的秀发。
她忍不住心头又是一阵狂跳。
脸不争气的红了。
要死了,这狗男人又勾引她!
“咳,本宫哪里会生督主的气啊,督主夜以继日,日理万机的,比本宫还忙,本宫为北凉有你这么个鞠躬尽瘁的臣子感到欣慰。”
这马屁拍的阴阳怪气的,绕是闻臣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小殿下从来没有意识到对他的称呼和心情有关。
哄着他的时候就是千岁爷。
生气了,阴阳怪气的时候就是督主。
气急败坏时就是他的大名。
“本座本来是想一直陪着你的,但是陛下让本座进宫一趟,中午本座回来过,但是本座的小殿下太能睡了,本座看了你好几个时辰你都没醒,怕被你的婢女当成登徒子,只好先走了。”
闻臣指腹碰了碰凤昭月的唇,眼中笑容更甚。
凤昭月本来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生闻臣的气,但是闻臣能够主动解释她还是很满意的,躲开闻臣的手,抬了抬眼。
“你就没别的告诉本宫的?”
闻臣眼里染上疑惑,竟然真的仔细思考起来自己哪里惹了他千娇百媚的长公主殿下。
令人闻风丧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就那么思考起来,凤昭月眸光微动,也不吱声,撑着下巴继续看书。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闻臣说话,忍不住抬眸看去,突然腰上多了双手,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凤昭月惊呼一声,抬手搂住闻臣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虽然她觉得闻臣应该不会摔到她。
“本座想不到,只能身体力行的让殿下消气了。”
被扔到床上,凤昭月灵活一滚,似笑非笑道:“本宫认为,督主不说清楚前些日子潜进本宫闺房的男人是谁,本宫是不会消气的。”
闻臣僵住了。
凤昭月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被子笑吟吟的看着闻臣,细看之下能发现她是咬着牙才说出那句话的。
她昨夜迷迷糊糊之间总觉得场景似曾相识,想起了曾经做过的春梦。
她还记得梦醒之后她有段时间看到闻臣就心跳如雷,只是那个时候她以为闻臣是太监,而梦里的闻臣是正常的,有欲望的。
可昨夜她突然意识到,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
那就是这个狗东西半夜进来吃她的豆腐!
自己手腕受伤,有人偷偷进来抹药也是他吧?
是自己蠢了,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能够悄无声息的略过影阁暗卫进入她房间的,除了这位爷外还能有谁?
这人对自己真是无耻下流到了极点,凤昭月越想越气,恨不得扑上去咬闻臣两口。
“本宫竟不知,督主还有做采花贼的爱好呢!”
第139章殿下打本座出出气
闻臣看着床上的女子神色恼火,他扯了扯唇角,伸手将赌气的人儿抱在怀里,凤昭月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她张嘴咬在闻臣的肩膀上,隔着布料磨牙。
“混蛋!”
“你还要本座给你交代,本座还气呢,放在眼前的人儿非要嫁与一个废物,本座想阻止,你又那般不顾及,你让本座如何?”
磨牙的动作一停,凤昭月也想起了这事儿,她在闻臣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反正他也不会放开自己,还是让自己舒服一些比较好。
“所以你就做梁上君子?呵,督主真是好本事啊。”
她脸颊气的白里透红,皮肤好的没有一点瑕疵,闻臣手指忍不住捏了捏,动作宠溺,宛若对待使性子的晚辈。
“本座的本事好不好,你会不知道?嗯?”
他薄唇挑起,指尖在她脸上摩擦着,慢慢落在她的红唇,轻轻的按下去。
凤昭月翻了个白眼,她鲜少做这种被称为不雅观的动作,却在此情此景下让她整个人更加鲜活。
“你少耍流氓,说吧,你做了多久了?”
“你婚礼那日吧。”闻臣手指从唇上向下,慢慢划过修长的脖颈,泛起痒意。
那岂不是快一年了?
凤昭月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在解她衣服的手,生气道:“那你可真厉害啊!你夜夜能来,还装什么深情?”
突然,她觉出几分不对来,眯着眼睛道:“许怀安从未晚上来找过本宫,也是你干的?”
“他敢来,本座当场让他进净身房!”
闻臣凤眸一冷,眼里闪过厌恶,可见即使许怀安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了,他提起来也依旧厌恶至极。
“你当初那么喜欢他,本座嫉妒的要疯了,好几次想杀了他,忍的要死,你个没良心的还处处与本座作对,如今还怪上本座了,你可知本座有多伤心?”
闻臣鼻尖蹭着女子的脸颊,声音透着股偏执的疯意,他喃喃道:“若不是夜夜来,本座真怕忍不住。”
直到现在已经彻底的拥有了她,让她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可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这番话说的茶言茶语,疑似在装可怜,可惜凤昭月没听出来,她声音缓和了不少,“那你也不能瞒着本宫,若不是本宫发现,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本宫?”
闻臣目光游离了一瞬,他确实没打算告诉,不仅没打算告诉这件事,反而看到她气成这样,也不打算告诉她枭其实也是自己装的。
反正她都把枭赶出去了,就让这个秘密永久藏起来吧。
不然他的小殿下还不知道要怄气多久。
“本座错了。”
他认错态度良好,抓着凤昭月的手轻笑哄道:“不然殿下打本座一顿,出出气可好?”
凤昭月横了闻臣一眼,“好啊,你不许还手!”
闻臣捉住她的指尖,猩红的唇贴上轻轻吻着,慢条斯理道:“本座不还手,让你打,不过打完,待会儿床上殿下也不能还手。”
“呵……”
凤昭月气笑了,抽出自己的手来,笑容明媚起来,看到她的笑,闻臣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本宫可舍不得打你,所以这段时间,你自己睡吧。”
话音落地,闻臣眼神呆滞了一瞬,下一秒就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凤昭月摸了摸他的脉,确定他醒不过来后笑容更深,捏着闻臣的脸,“督主大人,上当了吧,百毒不侵也过不了美人关啊。”
昏迷了的督主大人回答不了美人的话。
凤昭月下了床,将被某人解开大半的衣裳整理好后才打开门,门外,凌霜和苍溪已经等候多时。
“殿下,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凌霜和苍溪分别抱着两个小包袱。
凤昭月嗯了一声,关上房门道:“走吧,进宫。”
“好嘞,殿下,您怎么突然想要进宫小住一段时间了?”苍溪跟在凤昭月身后好奇的问道。
就在傍晚时,凤昭月让她们收拾好东西,告知她们要进宫住一段时间,自从殿下搬出宫里后,几乎不怎么进宫,尤其是和叶贵妃翻脸后,进宫的次数就更少了。
更别提进宫小住了。
凤昭月淡然道:“躲人。”
苍溪头顶升起问号,什么人啊,还能让殿下进宫躲?
马车缓缓离开公主府,一道黑影鬼魅般跃进高墙,熟门熟路的避开暗卫,来到凤昭月的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