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月知道自己刚才过于明显,安宁能看出来也正常,冷冷抬眸,“好啊,安宁公主和安定皇子还没在城中仔细的享受过北凉美味吧,前方是春风楼,北凉最好的酒楼,傲月,去请安定皇子来春风楼,本宫做东。”
安宁不悦道:“我想单独和殿下吃饭。”
“可本宫不想。”
凤昭月缓缓转身,转身的刹那腰间香包落在地上,被她毫不犹豫的踩住,随即红唇惊讶一笑。
“不好意思啊安宁公主,本宫没注意,不过公主不要送这些东西了,本宫不习惯带这么廉价的东西。”
安宁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羞辱到了可对方又说的是真话,让她连反驳都无法反驳。
谁让是她死皮赖脸的挂上去的呢!
如今正值中午,春风楼食客不少,好在凤昭月提前打过招呼,专门给她留了包间,位于二楼角落里,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将凤昭月和安宁迎进来。
经过刚才的事情,安宁老实多了,坐到凤昭月对面,脸色还没缓过来,突然门被人敲响,传来阴冷的男声。
“远远看见了二位,原来真是六妹妹和安宁公主啊,春风楼都满了,六妹妹不介意皇兄蹭一顿饭吧。”
安宁脸色一变,猛然抬头,对上凤鸣阴冷的双眼。
话是对凤昭月说的,眼神却是盯着安宁的。
凤昭月饶有兴致的看着凤鸣,哪里来那么多巧合,她从公主府出来就感觉到有人盯着了,她猜测是凤鸣。
毕竟昨日安宁在殿中说的那些话可全都没告诉她的合作伙伴凤鸣,凤鸣憋了一晚上准备质问安宁呢,作为好妹妹,她当然要给这个机会了。
“自然是不介意的,五皇兄请。”凤昭月给凤鸣把位置让出来,撑着下巴看着。
凤鸣坐到安宁身旁,似乎是笑了一声,“安宁公主,在六妹妹府里住的可还好?应该是不比皇宫吧。”
安宁微笑道:“长公主府住的很舒服,不劳烦五皇子操心了。”
“还是要操心些的,安宁公主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六妹妹可要当心啊。”凤鸣眼神冷漠。
凤昭月勾了勾唇,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凤鸣这人素来睚眦必报,几位皇子学的都是君子之道,唯独凤鸣,所作所为和君子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安宁若是不给凤鸣一个好的解释,凤鸣绝不会放过她。
“安宁公主怎么会出尔反尔呢,她和叶贵妃聊的也很开心,昨夜本宫的婢女废了番口舌才把安宁公主带回来呢。”
这意思就是安宁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进宫,还和叶贵妃有了勾结,她也是为了阻止,凤鸣要怪只能怪安宁。
安宁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开口,凤鸣冷冷道:“哦?安宁公主什么时候和贵妃娘娘关系这么好了?”
安宁:“这好像不需要告诉五皇子吧。”
“是不需要。”
凤鸣抿了口茶,眼里闪过杀意。
这个贱人居然敢利用他,现在利用完了,想把他踢走?
做梦!
很快,安定皇子也进来了,看到屋里的几人后,他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行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凤昭月起身回礼,安定坐到凤鸣身边,这个包间很大,坐了几人加上侍从也不觉得拥挤,很快菜就上来了。
第156章请罪
一时之间没人在开口说话,凤昭月慢条斯理的吃着,安定却怎么也吃不下去,悄悄的瞥了一眼自己妹妹,安宁冲他摇了摇头。
两人摸不清凤昭月到底要做什么,按理来说经过昨日安宁的举动,凤昭月怎么也不应该如此平和的对待二人。
他没有安宁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此时心惊胆战的吃着,一直到吃完饭,凤昭月也没有开口。
“多谢殿下款待,不知殿下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一顿饭?”安定坐不住了,干脆直接问道。
凤昭月挑眉,“只是一顿饭而已,本宫也算是东道主,之前身在北地无法招待,如今回来了,自然要补上了,安定皇子不必客气。”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安定哑口无言,默默的夹着菜吃着。
与此同时
驿站内,漠北侍从们在驿站中警惕的巡逻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驿站内,巧妙的避开巡逻的人,悄悄潜入。
红叶站在门口放风,催促道:“你快点,殿下把人支走不了多久,一会儿安定皇子就该回来了。”
千殊拿着铁丝疯狂撬锁,崩溃道:“这个安宁公主也太仔细了吧,一个破门上了八道锁,里面还有四道锁,她是藏了什么惊天秘密啊!!!”
红叶:“……”
有巡逻人过来,她侧身躲开,也看到了门上一排排的锁,嘴角一抽,千殊丢下最后一道锁头,伸手推门。
吱呀——
门被推开,二人小心潜入,看清屋内的东西后,红叶瞳孔一缩,下意识抓住千殊的手臂。
千殊皱眉,“怎么——”
他关上门,看到面前的一幕脸有些发白,只见昏暗的房间里面,挂着数不清的画像,这些画像无一例外都是貌美如花之人。
唯一的区别是,这些画像是用人皮钉上去的,五官用笔描绘上,那些人皮剥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想而知扒皮之人是拿了多少人练手。
红叶吞了吞口水,一向沉稳镇定的脸上也有片刻的惊恐,抓着千殊的胳膊恨不得把手指扣进对方的肉里,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些是真的人皮吗?”
千殊摸了一把最近的皮画,触手生温,光滑细腻,他默默放下手,抓着红叶的手腕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句。
“没事,虽然他们是真的人皮,但我们也是真的人,不怕哈,不怕。”
红叶:“……”
黑暗中,她脸红了红,靠在千殊的胸膛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肌肉的形状,她不自在的动了动。
“别动!”
千殊搂着她小心向前,摸着面前的人皮,沉声道:“这应该就是安宁公主的秘密了,她喜欢收集长得好看人的人皮。”
“那咱们走吧。”红叶冷静了下来,突然瞥到了什么,她目光一顿。
千殊已经把屋里大致搜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赶在安定回来之前,两人火速撤离。
……
春风楼
傲月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比了个手势,凤昭月知道事儿成了,便幽幽起身,“本宫府里还有其他事儿,就劳烦五皇兄替本宫继续招待了。”
安宁也想走,被凤鸣阴冷的阻止了,不得不坐下来看着凤昭月离开,一口牙几乎咬碎了。
回公主府的路上,傲月疑惑问道:“殿下,五皇子和安宁公主有些不对,你不怕他们二人联手吗?”
“他们联手是迟早的事,安宁不会回漠北,碍于两国邦交,父皇也不会强制让她回去,与其到最后安宁算计进宫,不如让她和凤鸣成事。”
凤昭月嘴角勾起抹冷意,屈起手指轻轻敲击着,而且安宁不和凤鸣一起,她怎么把两人一网打尽呢。
傲月似懂非懂,她离开殿下身边太久了,一时跟不上殿下的思路。
秦家
秦甲收到秦文出事的消息时正在刘姨娘院子里吃葡萄,听闻此言惊的从刘姨娘怀里跳下来,刘姨娘也惊道:“怎么回事?老爷,文儿怎么会得罪了长公主呢?”
“多半是长公主为了给秦风眠出气,秦风眠呢?还找不到他吗?”秦甲愤怒不已,“他连他娘也不要了吗?!”
“老爷,别管那个逆子了,谁知道去哪里惹祸去了,当务之急是文儿,八十大板,现在还在大理寺呢,多受罪啊。”
刘姨娘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不已。
秦甲定了定心神,“你现在带着大夫去大理寺,长公主不会置人于死地,能给文儿看病上药,我去趟长公主府,就算她贵为长公主,也不能太为难我。”
刘姨娘连连点头,连忙去请大夫了。
约摸半刻钟后,秦甲跟在傲月的身后到了琳琅阁,他不是第一次来长公主府了,上次来还是参加长公主的葬礼。
短短几个月,他心境早就大不如前。
按照辈分,长公主也算是他半个儿媳,可他却不敢托大,他可没忘记许家的下场,规规矩矩的站着。
“殿下,秦将军到了。”傲月走进屋,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少女行礼。
凤昭月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书放下,不急不缓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秦甲低着头走进来,一进屋内,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上首的少女明明没什么动作,可他就感觉到了上位者的威严。
他看不透少女的想法,那双冷漠的双眼不带一丝情绪,让他摸不清凤昭月究竟是什么意思。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甲拱手行礼,“臣是为了犬子之事特意来和殿下请罪,犬子对殿下冒犯是臣管教不严,殿下打他是他活该,但请殿下看在臣的份上,能够让臣把他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