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闻臣地位特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就不怕陛下发火?
凤瑾幸灾乐祸的看着,仿佛已经看到凤昭月被北凉皇怒斥的场面了。
“既然相谈甚欢,以后当多多来往才是。”
出乎意料的,北凉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鼓励了一句,似乎十分乐见其成。
凤瑾幸灾乐祸的脸僵住,眼里闪过震惊。
父皇已经宠凤昭月至此了吗?
凤昭月应了声,缓缓落座。
北凉皇目光又落到安宁兄妹俩身上,缓缓举杯,笑道:“今日给二位践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可不要介意,还要麻烦替朕给漠北王代好。”
“北凉皇帝放心,安定自然带到,这些日子多谢各位招待了。”安定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十分的豪爽。
安宁也起身,一看到安宁起身,北凉皇脸上的笑就僵了僵。
“安宁这杯酒是敬给长公主的,多谢长公主前些日子的照顾,让我住进长公主府,还替我在大婚当日将夫君送进大牢。”
安宁眼神阴冷,边说边走到凤昭月面前,递上手里的另一只酒杯,“长公主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对吗?”
闻臣抬眸,看向安宁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那是当然。”
凤昭月起身,盯着安宁递过来的酒杯,红唇勾起,抬手正要接过酒杯,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过酒杯。
安宁脸色一变,冷冷看着横插一手的闻臣。
“九千岁,这是本公主敬长公主的酒,你就这么抢过去了,未免太没有规矩了。”
“本座这个人,从来不讲规矩,也没有规矩。”
闻臣晃悠着酒杯,似笑非笑道:“安宁公主既然敬酒,不如敬本座吧,你的夫君现在是本座看管着呢。”
安宁眼神更冷,“九千岁在北凉地位崇高,本公主早听说阁下行事无所顾忌,今日真是长了眼界了。”
“过奖。”
闻臣抬了抬杯子,猩红的唇触碰到杯壁,一饮而尽。
随即俯身将自己的酒杯斟满,抓着凤昭月的手将酒杯放进去,轻笑道:“殿下,喝酒伤身,少喝些。”
“本宫知道。”
凤昭月扬手,挑眉道:“不过是敬酒,安宁公主,请吧。”
安宁怒气冲冲的喝光自己的酒,转身回到座位上,俏脸铁青。
“你没事吧。”凤昭月抓着闻臣的手,眼里闪过担忧。
安宁那杯酒有问题,她已经狗急跳墙了,宁可和自己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乖乖回漠北去,就算闻臣不挡,她也有法子让安宁自找苦吃。
却没想到闻臣会直接把酒喝了,虽然知道他百毒不侵,这种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难掩担忧。
“殿下要是担心本座,晚上就在温泉池等本座好了。”闻臣低声道。
凤昭月:“……”
她松开手,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
“也没有那么担心。”
耳边传来闻臣低沉的笑声,凤昭月觉得耳朵被笑的热热的,她忍不住搓了搓。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殿内的气氛,各个大臣纷纷朝着北凉皇敬酒,踌躇交错间君臣和睦,一派岁月静好模样。
“太后到——”
殿门口突然响起尖锐的嗓音,打断了祥和的气氛,很快就见太后大步走进来,凤袍及地,沧桑的脸上肃穆庄严。
“参见太后娘娘。”
北凉皇亦是起身下来,亲自去扶太后,虽然不是亲生母子,但是在外人眼里母子关系还是很和谐的,面子上要过得去。
“母后,您怎么来了?”
往常太后是不会出席这种场合,何况广王失踪还没找到,太后哪里有心思参见?
不料太后冷冷拂开北凉皇搀扶的手,不顾北凉皇瞬间沉下来的脸,冷冷道:“皇帝,哀家有事要说!”
“母后,今日是给漠北使者的践行宴,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北凉皇嗓音肃穆。
太后却十分固执,脸上浮现出怒容来,“就今天!这事耽误不得,皇帝,你今日必须给哀家一个交代!”
“母后,你想要什么交代?”北凉皇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压着怒意问道。
太后看着坐在凤昭月身边的闻臣,沉声怒道:“哀家要皇帝处置了九千岁!他杀了广王,罪不容赎!”
第189章本宫看上他了
“肃静——”
李福诠拂尘一甩,尖声呵道,灯皇交错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他们心中全是疑惑,广王失踪多日,陛下也派了人着重查了九千岁都没有证据。
太后这是找不着亲生儿子,终于发疯了?
到底是北凉的私事,太后在疼儿子也不能在漠北人面前闹起来啊。
“哦?本座杀了广王?太后娘娘可有证据?”
闻臣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随意,压根不把太后放在眼里,狂妄嚣张到了极点,不过他素来如此,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太后一看闻臣这幅嘴脸就难压心中的怒气。
“你要证据,哀家给你证据!崔海清,把东西拿上来!”
东西?
什么东西?
众人心中疑惑更甚,就连北凉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也不扶太后了,转身坐到龙椅上,锐利的双眸盯着崔海宴端上来的托盘。
桂嬷嬷一把掀开托盘上盖着的布,瞬间恶臭弥漫在大殿之上,皮肉腐烂的难闻味道让离得近的人直接吐了出来。
只见托盘之上摆着一颗腐烂了大半的人头,眼眶子还有活蛆在蠕动着,另一只眼怒目圆睁,似乎死前经历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后脑勺露出森森白骨,连带着腐烂的皮肉,恶臭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这……这人头是广王?”
有人认出了这半拉人头,不由得惊呼一声。
此言一出,没人敢吐了,纷纷捂着鼻子看过去,那头虽然腐烂了大半,但是依稀可以认出人头的模样。
不正是失踪了许久的广王吗?
太后看着人头,脸上表情悲伤绝望,眼里涌出滔天的恨意,她靠着桂嬷嬷才能站着身体,即使如此,她也要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皇帝,广王是你的亲弟弟,如今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一定要给他报仇,给哀家一个交代,处置闻臣!”
北凉皇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母后,你怎么确定这是阿臣杀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当年他没能得手,这次我儿回来,从不与人结怨,除了他!”太后认准了闻臣。
她之所以选择在今天这个场合就是因为漠北使者在这儿,还有众多官员。于公于私。皇帝都无法包庇闻臣。
她太了解皇帝了,看似仁慈,其实比谁都残忍。
登基之时就把所有手足兄弟以各种理由都处死了,唯独她的亲生儿子在她的坚持下保住了一条命。
但是这些年来,皇帝从未有一刻是松懈的,他巴不得广王也死了,断了自己的一切势力来源!
“太后娘娘,诬陷也要有证据。”
闻臣似笑非笑道:“若是靠着猜测,那现在本座随便杀一个和太后娘娘有仇的人,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太后娘娘杀的?”
太后脸色难看,“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这不过是用了太后娘娘的方法,难道太后娘娘也在偷换概念?”闻臣不紧不慢的反问。
“你胡说!”
太后冷声道:“哀家还有其他的证据,在广王失踪当天,禁军首领方时初曾经见过广王出现在街上,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东厂的人!”
北凉皇看了闻臣一眼,神色莫名,沉声道:“宣方时初来。”
“宣,方时初觐见——”
不多时,身着护甲的方时初被宇文霖带上来,他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免礼。”北凉皇微微抬手,沉声问道:“广王失踪当日,你可见到了他?”
“回陛下,臣确实见过了广王殿下,当时已经过了宵禁,微臣在街上巡逻碰到了广王的马车,阻拦之下广王将微臣绑了起来,自己离开了。”
方时初心里这个慌啊,他听说广王失踪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何况他来之前已经被人警告过了。
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那你也见到了东厂出现在街上?”北凉皇又问道。
方时初下意识看了眼闻臣,随即点头道:“微臣看到了东厂标志的马车,能坐那辆马车的只有督主。”
“听到了吗?不是你杀得,你在宵禁之后为何会在外面乱晃?”太后冷冷道:“你可别告诉哀家,是有人坐了你的马车,闻臣,你不发话,谁敢碰你的东西,谁敢刺杀亲王?”
啪啪啪——
掌声响起,闻臣放下了二郎腿,似笑非笑的鼓着掌,讽刺意味十足,几乎是瞬间就让太后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