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贵妃闻言一阵气急。
她要是能说,还会在这里守着?
凤昭月这个小贱人,心思实在是深沉,她把凶手塑造成桂嬷嬷的弟弟,而桂嬷嬷的弟弟早在当初颜湛去北地时,被她派去阻拦颜湛了。
后来便失踪,估计是遭了凤昭月的毒手,死无对证不说,若是告诉陛下,自己派去阻拦颜湛赈灾的事情也会暴露。
陛下对凤昭月包不包庇她不确定,但是此事若是败露,自己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能说吗?
她敢说吗?
凤昭月就是吃准了她无法开口拆穿她才这么无法无天!
实在是可恶!
三皇子妃眼神闪了闪,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叶贵妃好像是有什么把柄在长公主手里,这才让她忍下了这口气。
是什么呢?
她垂眸看着凤瑾,眼底有些遗憾。
“贵妃娘娘,皇子妃娘娘,长公主殿下带了礼品,说是看望三皇子殿下。”
长厅内。
凤昭月坐在客椅上,云淡风轻的品着茶水,很快叶贵妃便在三皇子妃的搀扶下走进来,看到凤昭月的瞬间,她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凤昭月,你来做什么?!”
“送礼啊。”
凤昭月挑眉,笑道:“三皇兄要给本宫的礼没送到手里,但是本宫可是个大方的人,不会计较那些的。”
叶贵妃恨得几乎想活吞了凤昭月,把她的儿子害得躺在床上饱受折磨,却还要来嘲讽一波。
这个贱人!
“既然礼送到了,本宫就不留长公主了,请吧。”叶贵妃抬手,开始撵人。
凤昭月放下杯子,含笑道:“急什么,本宫是来看望三皇兄的,就这么走了,怕是会有人说本宫不顾兄妹情意,听说他中了十箭,想必三皇兄平日里一定做了极为造孽的事情,才会遭受虐待。”
凤昭月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然应该是一箭穿心才是。”
“闭嘴!”
叶贵妃再也忍不住,抓住手边的杯子砸向凤昭月,怒喝道:“贱人,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怎会如此?!”
杯子距离凤昭月一段距离时被苍溪接住,连溅出来的水滴都没碰到凤昭月分毫。
凤昭月撑着脑袋,微微侧头,一整个嚣张跋扈状态,偏偏出口的话又无辜又气人。
“娘娘这是什么话,本宫好心好意来看人,却被你如此诋毁,真是令人寒心,三皇兄如此下场,难道不是娘娘为虎作伥纵容手下的下场?”
“用本宫的话来说,娘娘这是作茧自缚。”
“换言之便是……”
“活该!”
叶贵妃恨得眼睛都红了,全身气得发抖,“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
第211章叫声娘听听
凤昭月看到自己千辛万苦跑这一趟效果十分满意,她慢悠悠的起身,微笑道:“本宫等着娘娘,不过在此之前,娘娘可要保全自身才是。”
说完,凤昭月缓步离开,身后传来叶贵妃歇斯底里的怒吼和瓷器砸碎的声音。
“贱人!贱人!贱人!”
“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
……
出了三皇子府,凤昭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上了马车,她扑进闻臣怀里,仔细的闻了闻,不悦的扬起眉毛。
“出门时没喝药?”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八婆,不是看着父皇喝药,就是盯着闻臣喝药,怎么就这么不爱喝药?
闻臣顺手拍了拍凤昭月的屁股,嗓音慵懒,“等着殿下喂本座呢。”
“闻臣,你是三岁小孩儿吗?要不要在叫本宫一声娘?”凤昭月瞪着闻臣。
什么臭毛病,非要她喂才肯喝?
闻臣挑眉,身子往后倚靠在榻上,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来。
“本座可以唤殿下娘亲,只要有奶就行。”
凤昭月:“……”
她脸一红,忍不住掐了闻臣一把。
这点力气在闻臣眼里,统称为调情,于是他把人拉到面前,用力的吻了下去,直到怀中人气喘吁吁,才不舍的放开对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猩红的唇。
凤昭月看着他舔唇的动作,心脏跳的有些快,她捂住胸口。
美色误人啊!
“殿下,想什么呢?”闻臣食指轻按了按少女微肿的红唇。
凤昭月移开目光,她能想什么,她能承认刚才被闻臣的动作勾到了?
那这男人还不上天去了?
“一会儿你要同本宫一起去城门口接萧家军?”凤昭月窝在闻臣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玉佩上的流苏。
闻臣目光顿了顿,“就怕萧老将军不想看见本座。”
若是平时,他怎么会管一个老东西的看法。
如今是不行了,这老东西是他家小殿下的外祖父,是长辈,自然不能像从前一样了。
凤昭月也想到了,前世外祖父最厌恶的人除了闻臣就没别人了。
“那你在公主府等本宫?”凤昭月小心翼翼的问。
闻臣叹了口气,阴阳怪气起来,“昨儿还说养着本座呢,连护着本座都做不来,殿下这养未免太容易了些吧。”
凤昭月去遭雷劈的看着闻臣。
被他这一口勾栏做派惊的好半响没反应过来,她掐着闻臣的脸,惊恐极了。
“哪里来的妖孽,从本宫的驸马爷身上下来!”
“要下来也容易,殿下今夜记得回府就行。”闻臣挑眉。
凤昭月疑惑,怎么她今夜不回府还能去哪儿?
最后凤昭月也没让闻臣独自回长公主府等她,而是一起到了城门口。
此时城门口大门打开,空中飘起雪花,大地震动,只见数千骑兵整齐划一的走来,为首三人骑着高头大马。
最前方的男人头发微白,身着银甲,手握长枪,眼神如鹰般锐利,面容刚毅,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此人正是威远将军,萧定权。
萧定权左侧是一个身着红樱铠甲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虽然没有萧定权气场惊人,但一身煞气也锐不可当。
正是萧定权的三子,萧云凌。
另一边是少年将军萧景初,他是萧凌风之子,萧家如今唯一立足军中的孙儿辈,少年英姿,意气风发,身后的大刀在日头下闪着寒光。
三人身后是一辆较大的马车,萧家这些年的女眷孩童都在里面,并未露头,凤昭月也不在意。
萧定权年轻时娶了好几房夫人,这些年来辗转多地,如今只剩下继室所留一脉,她母后的胞妹,胞弟皆战死沙场。
只留下萧景初这个表哥。
整个萧家,凤昭月在意的也唯有萧定权和萧景初两人而已。
她站在城门口迎着,几人自然也看见她了,萧景初和十几年没见过凤昭月的萧定权不同,前不久他才见过一面,自然一眼认出。
便凑到萧定权耳边道:“祖父,那就是大姑姑的女儿,如今的护国长公主,凤昭月。”
萧定权深邃的眼睛亮了亮,顺着萧景初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高大的城门下站着两个小小的人,那抹紫色被他直接忽视,目光紧紧盯着女子。
少女身着红色鎏金凤羽裙,身上披着白色狐裘大氅,整张小脸都埋在了毛茸茸的领子里,依稀露出的眉眼像极了他骄傲的女儿。
“昭儿……”
萧定权喃喃出声,当年凤昭月不肯送他一程,他一直记得,时隔十年,那份不满怨怼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把他的外孙女儿丢在深宫之中整整十年!
凤昭月脸上露出笑意,身后男人不知去向,待回来时骑在马上,朝她伸出手。
“殿下,不去迎迎?”
凤昭月恍然,将手放在男人手里,一夹马腹,汗血宝马瞬间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萧定权见到这一幕微微抬手。
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马车里,继室马茹皱起了眉头,还未等开口,萧云凌的妻子,她的大儿媳李氏便不满的抱怨起来。
“怎么又停了,要冻死了。”
“前面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几人掀开车帘,只见少女骑马而来,堪堪停在萧定权面前,李氏皱眉,“那女人是谁?”
马茹冷笑一声,“这京中女子如此年轻还与萧家有关的,除了宫里那位小凤凰外还能有谁?”
“长公主?不是和咱们家不合吗?”李氏嫁进来的早,知道的不少。
马茹抱着睡着了的孙子孙女儿,淡淡道:“今时不同往日,萧家可是有兵权的,这长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回去后得提醒老爷一声,不要被这贱人骗了。
萧定权不知家中女眷所想,看到那张酷似自己女儿的脸,眼眶微微泛起水光。
“老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萧定权翻身下马,欲要行礼,凤昭月先一步下马拦住了萧定权的动作。
“外祖父何必多礼,这是要折了昭儿的寿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