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本宫对你也没兴趣。”
枭:“……”
第22章怀疑身份了啊
公主府
凤昭月身亡的消息传来时,许怀安刚刚喝了药,在床上痛苦不已,屁股和膝盖上都是伤,躺也不是,趴也趴不得。
“怀安,怀安,出大好事了。”
轻柔的女声传进来,许怀安骂骂咧咧的抬起头来,什么好事他现在都不在意,他只想听到凤昭月那个贱人死亡的消息。
“轻轻?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许怀安震惊的看着沈轻轻。
沈轻轻捂着脸,她那日被凤昭月抽了几鞭子,包括脸,又被罚跪了一夜,听到凤昭月死亡的消息就迫不及待来了,连收拾一下都没来得及,此刻状如厉鬼,完全没了平时清纯可人的模样。
“还不是你那个公主殿下打的。”沈轻轻忍不住抱怨。
许怀安一听,顿时气上心头,愤怒的骂道:“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贱人!你刚刚说什么好事?”
“那个贱人死了!”沈轻轻激动起来,一把抓住许怀安的手,兴奋道:“凤昭月死了,她死了。”
许怀安震惊的险些跳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的跌回到床上,他顾不得什么,忙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凤昭月!”
沈轻轻凑近许怀安耳边低声说了计划,许怀安听罢,眼中迸发出兴奋激动的光,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死了好,死了好啊,这个贱人真是死不足惜,哈哈哈哈哈,轻轻,我们终于熬到头了,这个贱人一死,公主府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沈轻轻也高兴起来,“没错,怀安,我们终于成功了,一会儿贵妃娘娘就派太医来给你治伤,丞相大人说了,明日后就给凤昭月举行葬礼,到时候还要你主持呢,贵妃娘娘也会在葬礼上提出由你继承公主府,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主人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许怀安兴奋的不行,他忍不住抱住沈轻轻,“那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女主人。”
沈轻轻依偎在许怀安怀里,一脸的幸福,“那我是不是可以进公主府的私库了,你看我被她打的,你可得把她的首饰赔给我。”
“好好好,等明天贵妃宣布了之后,都是你的,随便拿。”许怀安心疼的抱着沈轻轻。
……
马车一路行进城内,很快到了客栈门前,四人要了两间上房,安排妥当后,凤昭月敲了敲窗棂,两本书顺着窗户送了进来。
枭进来时,就看见少女端坐在窗前,手边热茶冒着的热气模糊了少女的眉眼,周身冷漠仿佛也被朦胧了,变得十分柔和。
“在下准备了热水,殿下可要洗澡?”
闻言,凤昭月放下书,懒懒的嗯了一声。
枭是用了心的,浴桶打扫的十分干净,清澈的温水上飘浮着花瓣。
空气中暗香浮动。
凤昭月收回手,抚摸着浴桶粗糙的边缘,冷冷道:“你,脱。”
“我?”枭愕然。
他认真看着凤昭月精致冷漠的眉眼,意识到她并未开玩笑,抿了抿唇,突然注意到凤昭月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胯下,嘴角不由得一抽。
啊……原来是身份引起小公主怀疑了啊。
枭低笑一声。
“遵命。”
凤昭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将衣裳一件件褪下。
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肌肉分明的线条,苍白到没有血色,根根青筋分明,身上没有一点伤疤。
凤昭月眼里闪过狐疑,目光落在枭的裤子上,薄唇无情的吐出两个字来。
“继续。”
枭的手放在裤腰带上,抬眸看着凤昭月,“殿下。”
“嗯?”凤昭月下意识抬眸,对上男人忌讳莫深的目光,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不敢向下看。
虽然活了两辈子,但前世她也未和许怀安圆房,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更别提这么赤裸裸的打量了。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只听咔嚓一声,腰带的暗扣打开,枭突然上前一步,眼尾微微发红,他将腰带放进凤昭月手里,另一边虚虚的挂在腰上。
“殿下。”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你只需要轻轻一拉……”
“够了!”
凤昭月猛的撤出手,她已经看到了,虽然隔着布料,但那里的高度应该是有东西。
他不是太监。
“穿上衣服,滚出去。”
枭轻笑一声。
真是个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的无情女人。
等枭离开后关上房门,凤昭月轻轻舒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不痛快来自哪里。
是确定了枭不是闻臣吗?
将自己泡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凤昭月放松了心情,微微闭上眼睛。
浴桶正对着的铜镜映照出少女白皙如玉的面庞,精致明艳的眉眼在热气的烘托萦绕下少了冷漠,弧度完美的锁骨划过动人的水珠,向下蜿蜒而去。
铜镜后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姿态慵懒随意,好整以暇的看着铜镜外边的无尽春色。
他的小公主,连掉落悬崖之后的藏身之处都找好了,就是忽略了一件事。
这间客栈,是他的。
这里的床铺,铜镜,窗子上都是机关,只要他坐在这里,这间客栈发生的一切,说的每句话,都能看到,听到。
闻臣舔了添唇角,狭长的眼角像狐狸一样眯了起来。
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偷窥着,放纵自己肮脏龌龊的心思。
而铜镜后的女人,一无所知。
“殿下——”
苍溪推门进来时,凤昭月已经穿好衣服了,只留下冰冷的水,发梢带着湿气,三千青丝便散落在肩头。
“千影传来消息,驸马和沈轻轻在府中已经按耐不住了,许家更是派了人登堂入室,美其名曰照顾驸马,实际上将公主府上下都控制了起来,现在正在找您的私库钥匙,宫里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但听说陛下很是伤心。”
凤昭月眉目微寒,许怀安如今恨死她了,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转移公主府的财产。
他们的胃口,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第23章驸马大义
“他们要做什么就随他们去,让凌霜统计一下本宫名下的商铺,田地,透漏给他们。”凤昭月神色淡漠。
爬得越高,摔的才越惨。
“叫颜湛来见本宫。”
“是。”苍溪点点头,正要离开时,被凤昭月叫住。
“让影阁查查枭的底细,事无巨细的禀报给本宫。”
苍溪忍不住看了自家殿下一眼。
“是。”
她不知道枭和凤昭月之间的对话,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纳闷,殿下对那个枭有些不一样,查他的底细,是想将他留在身边?
殿下约摸是看上他了。
希望他比许怀安知趣些吧。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素来富丽堂皇的公主府如今挂上白蕃,白色纸灯笼随风摇曳更显得冷清。
大堂之中一具棺椁立在正中间,公主府的下人都被换成了许家之人,此刻正假惺惺的哭着,飘扬的纸钱更显沧桑。
“月儿,我的月儿啊。”许怀安一身素衣,一瘸一拐的由沈轻轻扶进来,趴在棺材上掉着鳄鱼的眼泪。
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让不知情者无不动容。
“驸马节哀啊,殿下生前最喜欢你了。”
“发生这种事情都不想的,驸马莫要太过伤心,你的身体要紧啊。”
“……”
诸如此类的关怀不计其数,常在朝堂里的都是人精,他们能不知道许怀安已经被凤昭月厌恶了吗。
但这重要吗?
吵着要抄家的公主死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头顶上的刀子没了,他们高兴着呢。
怎么死的,谁杀的,尸体去哪儿了,没有人会在意。
反正贵妃娘娘已经宣布许怀安现在是公主府的主人了,他继承了护国公主的一切,陛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所以他们愿意讲这些话来安慰一番,反正说话总比拿钱要好吧?
许怀安抹了抹眼泪,“月儿她死不见尸,我怎么能不伤心,她生前对我那么好,我决定了,我要为月儿守孝三年,绝不变心!”
“驸马真是情深义重啊。”
“不枉费殿下生前对你那么好。”
沈轻轻站在一旁看着许怀安演戏,不言不语,她昨日拿到私库的钥匙时就迫不及待的进了私库,当时就被里面的奇珍异宝给震惊到了。
那么多好的宝贝,她在公主府住了半年都没见过,一边骂凤昭月小气抠门,一边将东西搬回到自己院子里。
如今她手上戴的,身上穿的都价值连城。
许丞相拍拍许怀安的肩膀,拱手道:“各位同僚,殿下和小女遇到山匪实属意外,我们痛心不已,便决定将殿下名下的商铺田宅全部用作赈灾,剩下的小部分发给百姓,也算是给殿下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