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丞相此时恨不得将沈轻轻和许怀安打死,这两个蠢货,居然被凤昭月抓住这么大的把柄!
还有花姨娘,蠢到写欠条!
白痴!
废物!
蠢货!
许丞相捏紧拳头,微垂着眼眸,“好,微臣还!”
话虽如此,到眼底寒意翻滚,令人胆颤,不就是一些钱吗,他能给就能拿回来,这次杀不成,总有杀死这个贱人的一天!
话音一落,一名许家的侍卫匆匆跑进来,许丞相脸色一变,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猛然想起,杀凤昭月是为了阻止她查贪一事,如今凤昭月没死,那……
“老爷,不好了,锦衣卫将府上给围了,说是奉命抄家!”
第25章坐在棺材上
许丞相身子一震,他急急走向凤昭月,还未靠近就被苍溪拦了下来,忍不住怒道:“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岁数大了,长的丑了耳朵也不好了吗,丞相府涉嫌贪墨银两,中饱私囊,本座奉命请丞相大人进水牢里喝茶。”
凉薄阴测的嗓音鬼魅般缠上众人心头,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均是一抖,眼看着那抹紫色莽袍缓步而入。
薄唇微微珉起,周身气场阴沉骇人,闻臣路过凤昭月,拍了拍厚重的棺椁,随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掀起衣袍坐了上去。
凤昭月:“……”
大长腿搭在棺材盖上,闻臣歪头看向凤昭月,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带着气定神闲的恶劣。
“呦,小殿下,灵堂都给自己摆好了,怎么不躺进来让我老人家瞻仰一下您的遗容啊。”
凤昭月:“……”
就这张嘴,不怪前世自己做梦都想把他弄死。
“下来!”凤昭月抬眼,脸上有些无奈,动作熟稔的伸出手,眉宇间柔和不少,“这棺材不吉利,坐着晦气。”
闻臣看着那双素白的手怔了怔,晦暗深沉如潭水的眸子扫过凤昭月的脸,猩红的唇角笑意更甚。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去,凤昭月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凉,是毒伤未愈吗?
下意识握紧闻臣的手,企图将温热传递给对方,不过只是一刹那,闻臣下来后就松开了她的手。
“来人,给丞相带路。”闻臣笑看着许丞相,眼底凉薄一片。
许丞相面对闻臣时明显比面对凤昭月时拘谨了很多,毕竟眼前这位虽然是太监,但也是位高权重的大太监,掌管着东厂和锦衣卫两大势力,又得陛下看重,他一个文臣,实在是在闻臣面前硬气不起来。
最重要的是——闻臣是个疯子啊!
东厂厂督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阴晴不定,残暴无情,而且做事不计后果,哪怕最后被陛下重罚,他想处置的人也要处置。
是个疯起来连自己命都不要的家伙。
“督主,本官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你可要拿出证据来,不然本官是不会和你走的!”
凤昭月抬了抬手,眉眼冷漠,“诸位大人都在,本宫若是不拿出证据反而显得东厂仗势欺人了,红叶。”
“殿下。”红叶手中拖着两本册子快步走进来,声音沉稳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道:“这上面详细记载了丞相府近十年的收入和开销。”
许家虽然根基不浅,也有些家底,但府上人丁兴旺,嫡子嫡女的开销更是大的惊人,因此只靠着许丞相那点微薄的俸禄压根供不起。
为官者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收入,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数额不能太大,也绝不能和官场联系到一起,否则就属于贪污受贿。
而这本账册就详细的记载了许家数额庞大的收入和各级官僚之间龌龊的勾当!
这东西事关许家生死存亡,他虽然记载,但也是分开记的,绝对不会记在这一个账册上,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的!
许丞相心中不安,就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愤怒道:“这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做过,公主,你就算因为许怀安一事愤怒,也不能胡乱冤枉人!”
“是不是冤枉,待抄了许家自有分晓。”凤昭月并不急着争辩,因为这确实是假的,许丞相老狐狸一般的人不会让一本账册上记载着足够抄家的数额。
这些是她根据那些商户,小官员对许家上供的记录,伪造的,皮虽然是假的,但里是真的。
她也没有冤枉他。
“你——”
搜家二字一出,许丞相顿时心乱如麻,万般思绪掺杂上来,他不在丞相府,没人能阻止锦衣卫,凤昭月这证据分明就是假的。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昭月,“你是故意的?”
故意假死,让他们放松警惕,恐怕现在不止是他家,还有其他大臣也被偷家了吧?
她故意将自己留在灵堂,就是防止锦衣卫搜家时,自己联系宫里转移钱财,难怪她方才明明可以直接处置许怀安和沈轻轻,却偏偏要和自己扯皮这么半天。
她是给闻臣拖延时间!
他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怎么开始打配合了?!
“带走。”
尚公公忽视许丞相的谩骂,拎着人就走。
看到这架势,剩下的官员也不敢久留了,纷纷提出告辞,赶紧回家,生怕回去晚了,自己家也没了。
丞相府
丞相夫人叶氏,叶贵妃的亲姐姐,出身湘阳叶家,身份高贵,亲妹妹又是皇妃,自然十分傲慢。
这些年来仗着身份在府中作威作福,就连凤昭月和许怀安刚成亲那会儿,这位叶夫人可没少给她下马威。
因此在得知锦衣卫来人抄家时,她连忙派人去通知叶贵妃和许丞相,不曾想等来的既不是自己风光无限的贵妃妹妹,也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曾经最看不上的凤昭月。
凤昭月和闻臣来时,叶夫人和其余家眷面色难看的站在一旁,锦衣卫如蝗虫过境,将丞相府翻了个底朝天。
看到凤昭月,叶夫人浑身发颤,“你,你竟没死?”
“大胆!敢诅咒公主,你活腻了?”苍溪眼睛一瞪,撸起了袖子,一副在敢骂我就打你嘴巴子的模样。
叶夫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夫君的计划空了,她作为当家主母,对府中的钱财一事多少清楚些,不由得有些慌了。
“公主,就算抄家也要陛下旨意,你不过是一个公主,无权行驶抄家之责!我要进宫禀报贵妃,陛下!”
“你若有本事就去啊。”
凤昭月眉眼冷冽,目光缓缓扫视一周,冷声道:“本宫掌握了丞相府售卖官阶,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父皇已经将此事全权委托给本宫,本宫就是有权利抄家,拿人!”
“如果本宫搜查到了罪证,夫人还是替自己的九族默哀一下吧。”
第26章本宫指使的是你
叶夫人对上凤昭月的眼神,浑身瞬间冰冷,她将目光放到闻臣身上。
听说,厂督和公主素来不和……
“督主也眼看着殿下胡乱冤枉人吗?颐气指使你的锦衣卫,你也愿意?”
凤昭月笑了。
她是试图说动闻臣来阻止自己吗?
闻臣侧头,眸中深沉,猩红的眼尾微微上挑,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殿下,本座的锦衣卫是你指使的?”
“不是。”凤昭月忽视闻臣眼中的恶劣,面无表情道:“本宫指使的是你。”
叶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闻臣。
闻臣笑容更甚,转向叶夫人时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叶夫人的脖子。
“好大的胆子啊,离间本座和殿下,啧,真想拔了你的舌头!”
叶夫人吓得脸都白了。
凤昭月按住闻臣的手,“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被离间的,是吧?”
我们……
闻臣松开手,唇舌将这两个字卷了卷,愉悦的薄唇勾起,嗯了一声,站到凤昭月身侧。
不知为何,凤昭月竟然觉得他的毛突然被顺了下去,有些乖觉。
叶夫人看着两人,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面容惊恐,还不等她说话,只见一队锦衣卫气势逼人,训练有素的抬着巨大箱子出来。
很快,一个个箱子整整齐齐摆在凤昭月面前,看见这些箱子,叶夫人身体晃了晃,险些晕了过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许家……不保了!
“打开!”凤昭月冷声开口。
“不!”叶夫人又惊又怒又怕,然而她的阻止并没有什么用,箱子打开,一排排整齐的黄金摆在里面。
锦衣卫相继打开,这里有多少个箱子就有多少箱黄金。
绕是凤昭月早知许家做些不为人知的勾当,也没想到他们背地里居然圈了这么多的钱!
难怪凤瑾有钱养私兵最后造反成功。
如此多的黄金,就是父皇如今的国库也是不及的,凤昭月心底一片冰冷,她特意选在今天动手,就是要让许家有机会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