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臣狭长的眸子一眯,自愿走的?小殿下又要用自己钓什么人了?
凤昭月身边不止有东厂的人暗中保护着,还有影阁和无影楼的人,苍溪的武功也不低,她自己又会毒,若是她不想,没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带走她。
“白毛……可是银发?”闻臣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同时心里染上疑惑,这里是沧州,有那个人不奇怪,但那个人怎么会盯上凤昭月?
凤昭月既然故意和他走,也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又是如何认出来的?
“问了当时看到的百姓,是一头银发。”小夏子点点头。
东厂每天和各种人打交道,他们已经熟悉自家爷的做事风格,禀报之前会把所有的细节以最快的速度打听清楚才回来禀报。
闻臣眼里闪过了然,果然是那个组织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此番必然来者不善。
闻臣表情阴郁下来,冷冷道:“本座也去看看。”
他换上了一身黑衣,面容易容成小起子的模样,眨眼间就变成了貌美如花的少年,只是眼中的阴狠和那张娃娃脸毫不相关。
他寻过来的时候,凤昭月正在和雾灯走到一处别院前,凤昭月脚步怯生生的,“珏玉,你带我来这里作什么?”
“蝶……蝶别怕,这里是我名下的别院,你不是没有地方住吗,暂时先在这里落脚,你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住在这里,若是你怕有损你的名节,大不了我不来这里就是了。”
雾灯笑容越发温柔,话里话外都是善解人意,一双阴郁的双眼仿佛浸满了柔情的水汪,让人沦陷其中。
凤昭月面上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眼神却四处看了看,见这里虽然人少僻静,但周围邻居都有人,路口处还有好几个小乞丐盯着,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把自己骗进去之后,还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尤其是雾灯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但那双眼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脸,凤昭月眼里闪过不耐烦,她垂下眸子。
“原来是我又误会公子了,那我们进去吧。”
凤昭月避开雾灯的手,径直进了别院,看到她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去,雾灯眼里闪过疑惑,随即就笑了出来。
她暗处保护的人都被处理了,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孤身一人入虎穴吧。
凤澜还说这个女人狡猾如狐狸,但如今看来,她的确够狡猾,也有胆量,就是缺了几分谨慎,而这份谨慎今日会让她丢了性命。
三人进了别院,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苍溪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她眼里有些害怕时,凤昭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有安抚的味道。
苍溪定下心来。
她怕什么呢,殿下素来算无遗策,既然敢来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算出一点小意外,她也会保护殿下的安全的。
哪怕是丢了自己的性命。
苍溪转头朝着凤昭月笑了笑。
凤昭月看到这熟悉的笑容心里一跳,用力握紧苍溪的手,转头看向悄无声息贴过来的雾灯,冷冷道:“珏玉公子,不是说你不会进来吗?”
雾灯抬手扯下凤昭月的面纱,看到那张清冷明媚的面庞时眼里闪过惊艳之色,随即就是浓浓的贪婪目光。
“长公主殿下真是让我眼前一亮,这张脸,这皮肤,我好喜欢啊。”雾灯抬手去摸凤昭月的脸。
苍溪瞬间把凤昭月护到身后。
凤昭月指尖划过极薄的刀片,抬眸时眼中杀气森然。
“雾灯,你果然是冲着本宫来的,受谁指使?凤瑾?”
雾灯微微挑眉,眼里闪过意外之色。
似乎没想到凤昭月叫出了他的真正名字。
“看来不是凤瑾。”
凤昭月心里微微惊了一下,脑中仔细思索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奈何她上一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对这些人只是知道个大概。
完全想不起来。
“是谁不重要,有人要你的命,你放心,我这个人最怜香惜玉了,在长公主您死之前,我会让你尝到身为女人的快乐的。”
这下流的话音一落,雾灯眼前寒光一闪,他猛的后退一步,这才看见凤昭月指尖的薄刀片。
“还是个长爪子的猫。”
猫这个词从闻臣嘴里说出来好听的很,从雾灯嘴里吐出来只让凤昭月觉得恶心。
凤昭月将苍溪拽到一边,自己亲自对上雾灯,手中刀片也换成了软剑。
战胜噩梦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了他!
雾灯诧异的看着凤昭月,见招拆招,两人竟然有来有回一时难分胜负,他掏出自己的弯刀,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殿下还会武功。”
雾灯咧嘴一笑,眼里对凤昭月的兴趣更大了,他像是戏耍猫儿一样,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应付着。
凤昭月也没用出全力,试探更多一些,见状眼睛一眯。
“是凤澜派你来的。”
第284章吃醋的男人
凤瑾知道她会武功,只有凤澜不清楚。
雾灯不置可否,在软剑横过来的瞬间腰肢以一个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弯了下去,软剑划了个空。
凤昭月眼神瞬冷,腰间突然被人用力搂了过去,雾灯竟然就着下腰的姿势身体刁钻诡异的犹如一条蛇缠了上来。
一时不察,凤昭月竟然被搂了个满怀。
“殿下,那太监可没有能让你快乐的物什,不如跟了我,好好享受一番,伺候好我,我就不杀你了。”
耳边传来令人作呕的声音,雾灯轻笑一声,突然手背一痛,下意识收回手。
银光闪闪的银针赫然扎在上面,散发着寒芒。
“啧。”
雾灯眼里闪过怒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
话落,他眨眼冲向凤昭月,凤昭月眸光冷漠,手里软剑发出铮铮之音,还未等她出手,眼前一花。
肩膀被人扣住,只听咔嚓一声。
雾灯整个人飞了出去,半空之中艰难稳住身形,狼狈落地,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对方。
凤昭月也看到了身前熟悉的身影。
“白毛,你想怎么让她见识真正的男人?嗯?”
小起子一身黑衣,娃娃脸上遍布阴寒之色,手背青筋暴起,已然是暴怒的边缘了。
“咱家倒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太监。”
“呵。”
雾灯起身,胸口处疼的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白,但依然强撑着嘲讽道:“原来又是个阉人啊,怎么,长公主就这么喜欢阉人?有阉人头子还不够,小的也不放过?”
小起子面容冰寒,猩红的唇角勾起冰冷嗜血的笑,下一瞬他身形便从凤昭月面前消失。
雾灯眼里浮现疑惑。
随即背脊一凉,他迅速回头做出反击,奈何已经晚了,冰冷的手如同阎王亲临般扣住他的脖子。
膝盖处传来骨折般的疼痛,他猛的跪在地上,大理石纹的地砖发出砰的一声。
鲜血从雾灯膝盖处流了出来,他脖子被扣住,肩膀也被捏着,起身不得又呼吸困难。
那双阴邪变态的眸子第一次涌现出惊恐之色。
“你……是……谁?”
这人武功竟然恐怖如斯!
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别说还手了,自己连他什么时候动手都没有看清,只是呼吸之间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这人到底是谁!
小起子貌美的娃娃脸面无表情,甚至目光都没有给他一个,只是定定的看着凤昭月。
“殿下不是要杀他吗?给你捉住了。”
凤昭月一僵,握着软剑的手有些发麻,她看着小起子这幅模样,心里不禁打起鼓来。
也不知道刚才雾灯搂她的那一幕有没有被看见。
她走上前,见雾灯七窍流血的样子惊了一下,她知道闻臣武功深不可测,但没想到自己都奈何不了的雾灯,居然被他一个动作就打成这样。
也难怪自己压不过这个男人了。
看她出神的模样,小起子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怒意,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心里的火都沸腾了。
这个死丫头,被人搂了腰不说,胆子居然这么大,敢跟着这个人出来。
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这么有力气,昨夜还是折腾轻了。
真是欠收拾!
就应该给她绑在床上,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看她还怎么到处找死!
“殿下,舍不得了?”
凤昭月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看着雾灯的眼里充满了恨意,她抬手对准雾灯的眼睛。
左眼,右眼,舌头,耳朵,手脚筋!
雾灯眼里闪过惊恐,他连忙道:“别杀我,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我杀你——啊啊啊啊啊啊!”
不等他说完,凤昭月已经落下了手。
瞬间,雾灯左眼球爆了开来,鲜血喷涌而出,他嘴里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