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你不听话,居然想向长公主求救,你真以为长公主住在你这个府里,我就不敢杀你?”
崔文远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咬牙忍着。
老仆人冷冷道:“真是个硬骨头,你能忍住,你说你的夫人和孩子能忍住吗?”
“你要干什么?”崔文远咬牙出声,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人。
他根本不认识这人,昨夜突然出现在他家里,强行掳走了他,逼他给太后写一封信,他不同意,便对他用刑,如今还把如意算盘打到了他妻儿的身上。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只要你写封信给太后,怎么就这么难,你——”老仆人刚要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老爷,那位顾客要见您,现在在大门口等您呢。”下人的声音传来。
老仆人脸色一沉,揪着崔文远的头发把他扯起来,冷冷警告道:“她能把你带在身边,但是你的妻儿可都在府里,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崔文远艰难的点点头。
在老仆人的搀扶下他走到门口,拱了拱手。
“参见长公主。”
“有劳崔大人帮本宫一个小忙,崔大人不会拒绝吧?”凤昭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崔文远。
崔文远笑着问道:“可是因为三殿下对千岁爷发出的追捕令?”
“本宫喜欢聪明人。”
凤昭月不由得赞叹一句,崔文远眼不见心却见,确实是个人才。
崔文远拱手,“下官能为殿下献出微薄之力,也算是下官三生有幸了。”
……
客栈里
凤瑾坐在大堂,脸色难看。
他让余莺儿把人引去后山下药,可萧家军翻遍后山也没找到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要知道他只想随便找个罪名安在闻臣身上,可没想真的害了凤昭月,出来时父皇耳提命面让他安全把凤昭月带回来,这要是带不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去找!”
凤瑾发火,没人敢上前。
除了一个人。
凤澜坐在一边,嗤笑一声,嘲笑道:“玩脱了吧。”
他发现什么都不争之后,整个人都很轻松,无论谁死了,对他没有好处,但也没有坏处啊,权当看个热闹了。
凤瑾深吸一口气,懒得和凤澜计较。
“把尚公公带过来。”
很快,尚公公被拖了上来,浑身是血,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被冷若直接一桶水泼醒。
“咳咳。”
尚公公醒过来,看到眼前的这幕弯了弯唇。
“三殿下,没找到督主啊。”
“废物,闻臣去了哪里?!”凤瑾厉声质问,“本殿劝你赶紧说,为了这么个主子不值当,你可是北凉人!”
尚公公笑了一声,“督主也没说他不是北凉的啊,那些传言不是没有证据吗?只要一天没证据,你就一天拿督主没办法。”
“该死的!”
凤瑾险些要气疯了,这群狗东西,闻臣养的狗东西,他要杀了这群狗东西。
拔起一旁冷若的剑刺向尚公公,尚公公嘴里泛起苦笑。
是他不听督主的话,偏要回来,他听了那么多次话,就这一次,就要丢了性命了?
尚公公闭上眼睛。
噔——
一声脆响。
随即是钢珠落到地面发出弹动的声音。
尚公公猛的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长剑被人从中间截断,他猛的转头看向门口。
凤瑾也看了过去。
只见门外萧家军森严林立,但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道鬼魅般的人影,身着黑色烫金夜衣,面覆银色半脸面具,阴森着站在那里。
中间让出一条路来,一把巨大的太师椅被抬了进来,随即一道掀长的身影缓步踏入,宽大的紫色蟒袍,脚踩黑色云纹飞靴,步伐优雅缓慢,从容不迫。
一步一步发出声响,似乎踩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凤瑾的心狠狠一沉。
“呦,这是什么章程,三殿下对本座的人不满?”
闻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钢珠,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享受似的眯起眼睛,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闻臣!你还敢出现?!”
凤瑾一声令下,“贼人在此,赶紧把他拿下,问出长公主下落!”
“呵。”
闻臣发出一声笑来,翘着二郎腿。
在场之人,无人敢动。
东厂的人犹如影子悄无声息出现在每个人身后,轻轻一动,立刻丧命。
凤瑾脸色难看,“闻臣,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拒捕!”
“三殿下凭什么抓本座?”闻臣好笑的看着凤瑾,语气温柔,“上次见面是没教育好三殿下吗,竟然让三殿下生出如此单纯的心思来。”
这般不把凤瑾放在眼里的话让凤瑾心中恨意达到顶峰。
第377章老人家
“你掳走长公主,这个罪名够吗?”
“证据呢?”闻臣把玩着钢珠,身后小文子匆匆进来,先一步扶起尚公公,站到闻臣身后。
闻臣瞥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尚公公,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凤瑾冷声道:“证据,杀了你,本殿就会找到证据,找到凤昭月!”
“三皇兄急着找本宫做什么?”
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传来,随着这道声音,凤昭月不急不缓的走进来,目光在大堂环视一周,最后落到尚公公身上,脸色沉了沉。
“三皇兄这是要做什么?”
凤瑾看到凤昭月时脸色变幻,眼里闪过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在此?”
凤昭月不是应该被余莺儿下了药,然后按照计划丢到某一个地方去吗,怎么会清醒的出现在这里。
他的人怎么也找不到凤昭月,原来是又失手了。
“三皇兄觉得本宫应该在哪儿?”
凤昭月看着凤瑾的表情,眼眸微动,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凤瑾确实让余莺儿对付自己,但只是想留住自己,陷害闻臣,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导致余莺儿改变了凤瑾的计划,变成了给自己下蛊。
凤瑾看着凤昭月,又看了看闻臣,突然就笑了。
“误会,都是误会,六妹妹,本殿还以为你被闻臣给绑走了,吓死本殿了,看到你没事还回来了,我就放心了,都是误会一场。”
凤瑾反应很快,知道自己计划失败,没有了杀闻臣的理由,立马改口,变脸速度之快让凤昭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凤瑾……变了。
他从前可没有这么能屈能伸,要是以前,一定会跳脚起来和她们硬刚,虽然烦人,但是不麻烦,现在这样的凤瑾,更危险一些。
“不过六妹妹你去了哪里?”凤瑾转头质问,“一夜未归,你的人都不知道,而且我听说你是昏迷着被人带走的。”
凤昭月并未说话,反而是另外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
“下官崔文远参见三殿下。”
“崔文远?方城的县令,你怎么来了?”凤瑾看到崔文远,脸色有些不好。
崔文远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含笑道:“在下送长公主殿下回来。”
“什么意思?”
凤瑾看向凤昭月。
崔文远笑着解释道:“下官昨夜出门,碰巧遇到了长公主殿下,便想尽一下地主之谊,将殿下和千岁爷都请去了下官府中,下官府里上下皆可作证,殿下既不是失踪,也不是被千岁爷掳走。”
凤瑾看着凤昭月,唇角发出一声冷笑。
“好啊,崔文远,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来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便算了,冷若,走!”
“走?”
闻臣手中钢珠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站在萧家军身后的东厂提军并未撤退,反而还往前了一步。
“本座说算了吗?”
闻臣语气冰冷无情,“本座教过你,犯了错该如何承认错误,三殿下不学好,需要本座在教一次啊。”
小文子不知何时离开,再出现时手里拎了两个黑衣侍卫,两个侍卫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被丢下来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闻臣手肘屈起,随意搭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尚公公,是这两个人吗?”
尚公公垂眸,恭敬道:“是他们打的属下。”
“杀了。”
闻臣轻飘飘开口。
“不要,不要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三殿下,救命啊三殿下。”
“别杀我们,我们错了,尚公公饶我们一命吧。”
“……”
两人苦苦求饶。
尚公公接过小文子递过来的刀,干脆利落的下手,一刀毙命,鲜血喷洒而出,有一些甚至溅到了凤瑾的裤腿上。
他脸色青紫交加,知道这是闻臣给自己的警告,自己打了他的人,他就要杀鸡儆猴。
“千岁爷,气您老人家也出了,本殿现在可以走了吧?”
他刻意用了尊称表现自己的弱势,也是在像闻臣示弱,却不想这一句话直接踩了闻臣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