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前辈。”
凤昭月搂着傲月的肩膀，丢过去一个帕子。
“要么挡住你的眼睛，要么你出去和千殊坐在一起。”
叶十七:“……”
他不服的嚷嚷起来，“凭什么？他只是你的婢女，我是你的徒弟！”
“少废话，她教本宫医术，算起来你应该叫她师公。”凤昭月拍拍傲月的肩膀，不动声色的安抚着。
叶十七:“……”
还有这辈分呢？
他眨巴眨巴眼睛，歪头道:“这丫头的医术能比过我？不如我教你，你把她杀了，我不喜欢她的脸。”
凤昭月冷冷看着叶十七。
叶十七默默的捡起帕子蒙上脸，嘟囔道:“这是没耐心的丫头。”
回到府里，叶十七被带去红叶给他安排的住处，傲月察觉不到那股充满杀意的视线，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殿下，这人好古怪，他真的是圣医十七吗？奴婢觉得他比东厂还吓人。”
凤昭月眼眸微动，淡淡道:“他确实是，传言圣医十七性子古怪，他想做的事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他不想做的事杀他全家他也不做，傲月，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回来了，本宫要好好调教调教他。”
“殿下，奴婢担心您，他手段奇葩，而且瞧他那个样子，奴婢都怀疑他会过河拆桥，您真的要全部教给他？”傲月忧心忡忡的问道。
她实在是害怕了这个老头，手段层出不穷，又会毒武功又高，性子还古怪，没有任何道德感，而且……
傲月摸了摸自己的脸，珉起唇瓣。
凤昭月摸了摸傲月的头，笑着道:“本宫自有分寸，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事本宫不会做，尤其是这个徒弟心思太多。”
“那奴婢也不走，奴婢陪着殿下。”傲月抓着凤昭月的胳膊。
凤昭月笑着问道:“也不想去颜府？”
提起颜府，傲月目光黯淡下来，她摇了摇头，“殿下，您就不要打趣奴婢了，颜湛对奴婢无意，算了，区区男人而已，他不喜欢奴婢，奴婢换一个就是了。”
“咱们傲月姑娘看的这么洒脱呢。”凤昭月摸了摸傲月的脸，目光怜惜。
男女之情她懂得不多，上一世错信渣男，这一世开窍开的也是莫名其妙，她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男女之情，所以对这方面懂得太少，给不了傲月建议。
好在傲月是个洒脱之人，深谙爱别人不如爱自己的道理，这般想法倒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她也能放心一些。
第396章亲选侍君
“不管怎么样，本宫都支持你。”凤昭月笑着道。
傲月点点头，并未挑明颜湛心悦的怕是殿下这件事，若是挑明，定然会给殿下生出无端的烦恼来，日后和颜湛公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随意。
她挎着凤昭月的胳膊，转移了话题。
“不过说起这种事情，奴婢发现苍溪有了意中人。”
“嗯？”
凤昭月看过去，似来了几分兴趣。
傲月轻声道:“奴婢亲眼看到只耍刀的苍溪拿着绣花针在绣护腕，绣的还是鸳鸯。”
“给谁的？”凤昭月兴致勃勃的问。
她印象里，苍溪并未接触什么其他男性，影阁的暗卫也不太可能，千殊他们都把苍溪当妹妹宠着。
青睐就不必说了，只知道和苍溪切磋武艺。
难道是在赣阳？
可赣阳也没有正常的男人啊。
傲月意味深长道:“殿下，您还不知道吧，那日咱们刚回来，大少爷就来了，知道你睡下后，就把苍溪叫走了。”
被傲月四人称为大少爷的只有一个人，萧家萧景初，凤昭月的表哥。
她捂着嘴，小声道:“你是说景初表哥和苍溪？”
傲月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凤昭月食指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不过你提醒本宫了，回京之后，外祖父竟然没差人来，看来本宫要回萧家一趟了。”
“殿下，您要回萧家啊。”苍溪端着衣服从一旁走出来，她刚到，只听到最后一句，立马兴冲冲的跑过来。
凤昭月看她这幅样子，便知道傲月说的八九不离十了，她笑着道:“嗯，你让红叶准备些礼物，本宫明日去看看外祖父，你留在家中，本宫带傲月去就可以了。”
她观察着苍溪的脸色，见苍溪没露出什么失望之色，反而还点点头。
“行，那奴婢在家练刀。”
傲月忍不住问道:“你不想去？”
苍溪奇怪道:“我为什么想去？傲月姐姐陪着殿下就可以了，我在家练刀，那日大少爷来嘲笑我的刀法不如他，我一定要练好，然后把他给打趴下！”
苍溪眼里全是对武学的渴望，提起萧景初时也是斗志满满。
傲月:“……”
凤昭月:“……”
“殿下，那奴婢去练刀了，先告退了。”苍溪行了个礼，匆匆跑了。
凤昭月歪头，“这就是你说的开窍了？”
傲月也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可是奴婢真的看到她绣鸳鸯了，莫非不是大少爷？”
……
皇宫，御书房内。
北凉皇神情严肃的批阅奏折，他身旁，闻臣一身暗红色飞鱼服，胸前蟒纹狰狞可怖，头上戴着锦衣卫专属帽子，长穗垂落下来。
此刻闻臣正在给北凉皇磨墨，目不斜视，对上面奏折的内容视而不见。
北凉皇从前批阅奏折也没有背着过他，甚至有时候累了，还会让他代为批阅，闻臣熟练的放下手中的墨，在一旁净了手后，缓缓给北凉皇倒了杯温茶。
“阿臣。”
北凉皇放下笔，接过茶水淡声问道:“今日皇甫世仁进京，你可知道？”
“臣知道。”闻臣拿起扇子给北凉皇扇着，“陛下不是派了七皇子去迎接吗，这会儿估计快碰上了。”
“那日朕问过你，如果皇甫世仁强烈要求你回西齐，你会怎么选择，你当时说的是听朕的。”北凉皇珉了口茶水，语气平静。
“现在你还这么想？”
闻臣语气也十分的平静，“臣心始终如一，陛下要臣去，臣便去，陛下不让，臣便不去。”
这番回答并未出乎北凉皇的预料，他之所以宠爱闻臣，就是有一点。
闻臣听话，聪明。
听话在前，聪明在后。
他喜欢听话的人，但如今他有些分不清闻臣是真的听话还是假的听话了。
“朕要给昭儿纳侍君，选了几家公子，你最是了解昭儿，日后也要和他们相处，替昭儿看看吧。”
北凉皇放下杯子，感受到身后之人呼吸不变甚至给他扇风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样，眼里闪过异色。
却并未注意到，闻臣捏着扇子的指甲发白，狭长的眸子里压抑着某种情绪。
“臣遵命。”
很快，十多个画像摆在闻臣面前，画像之人无一例外俊美无双，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温文尔雅，高大威猛……
各式各样的美男子全都跃然纸上，背面是每个人的身家介绍，闻臣粗略一扫，每个人都身家清白，人品周正。
“朕本来要给昭儿寻四个，但是秦家小公子占了一个，回头让昭儿选一个，你就帮她挑两个吧。”
北凉皇重新拿起笔，头都未抬缓缓道。
闻臣袖中的手逐渐收紧，他知道这是陛下的试探，试探他对凤昭月的心，他选或是不选，都是错的。
闻臣一眼扫过去，随手指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名沐辰星，另一个则是英姿飒爽的少年郎，名楚韶华。
“陛下，臣选完了。”闻臣垂下眸子，遮住眼底几乎毁灭性的疯狂之色。
北凉皇看了眼闻臣选的两人，微微有些诧异。
“沐家三公子，楚家庶子，虽不是万里挑一，但也过得去。”北凉皇笑了，“既是你选的，昭儿定然喜欢，李福诠，下旨，今儿便抬进长公主府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李福诠收了画卷，赶紧离开。
闻臣袖子里的手青筋暴起，脸色越发的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死意冰冷的白，更衬的他红唇如血，眼底如墨。
“陛下，人已经选了，皇甫世仁无论怎样也是西齐摄政王，如今皇甫世子失踪，难免他会发难，臣恐七皇子招架不住。”
北凉皇笑了一声，淡淡道:“你真是半点亏不吃，去吧，让皇甫世仁看看，朕的北凉并非无人。”
“臣遵旨。”
闻臣转身离开，眼中阴郁诡秘之色渐浓。
宫门外，尚公公撑伞等着，小心的窥探自家主子的脸色。
“去城门口，见皇甫世仁。”
闻臣丢下一句，钻进马车里，眸子诡秘。
长公主府。
凤昭月差人去东厂说了一句让闻臣今夜回来，不想却被小文子亲自过来拒绝了，凤昭月诧异。
“闻臣是要和本宫分家吗？”
小文子看凤昭月好像真的不知道，忍不住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