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的臣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刚他们怎么威胁西齐使臣的话,此刻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扇了回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
西齐使臣松了口气,连忙道:“没错没错,长公主殿下冰清玉……呃……应该不会白日宣……呃……”
他们想到了长公主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男宠,又纳了一个接一个的侍君,成婚休夫又订婚又退婚又找了个太监。
传说这位长公主最起码经历了十个男人……
西齐使臣这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让众人也想到了,头不禁垂的更低了。
丢人!
真丢人啊!
“快走!”凤年斥了一声,率先就要离开。
他根本没打算捉奸在床,那样未免有些太刻意了,就差明着告诉众人这是有预谋了,这是陷害了,只有这样朦朦胧胧才最能引人遐想。
就算父皇不想凤昭月嫁进西齐,有心替凤昭月遮掩,今儿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凤昭月也无法在朝堂上立足。
唔……她还如何争那个位置?
凤年嘴角勾起一抹讽意。
众人如梦初醒,正要跟随凤年的脚步一同离开时,一阵慵懒的步伐走过来,伴随着铃铛的声音,下一瞬就在拐角处和皇甫世仁撞上了。
皇甫世仁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诧异的挑眉,“呦,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事。”凤年给皇甫世仁使了个眼色。
西齐使臣却收到了,张嘴就禀报道:“北凉长公主殿下失踪了,我们在找人,碰到了有人在房间里白日宣淫,我们都不相信是长公主殿下。”
众人:“……”
你踏马已经说出来了!
凤年差点笑出声来。
西齐这个臣子是个人才啊!
皇甫世仁眼里闪过兴趣来,慢条斯理道:“这么有意思,真不是你们北凉的长公主?”
没人回答他。
侍女趁机道:“王爷,世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嗯?”
皇甫世仁目光微暗。
他看向凤年,其实这件事情是凤年的计划,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施展的平台,并未参与太多,但也知道凤年的计划是让凤昭月和皇甫舟被人撞见。
最好是皇甫舟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出来,可是现在看来皇甫舟并未出来啊。
那怎么能让北凉皇答应联姻呢。
这可不行。
皇甫世仁看向侍女,侍女立马意会,指着房间道:“奴婢听这男子的声音和世子的一样。”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这绝不可能!”
“就是,我们殿下已经回府了,里面的人应该是皇甫世子和别人。”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就先走了。”
众人赶紧开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把殿下和皇甫舟堵在床上,那事情就大了,他们得趁机溜了。
凤年收到皇甫世仁的眼神,正要开口时,众人身后传来清冷慵懒的嗓音。
“这么多人在这儿听人家的墙角啊,好听吗?”
第425章墙角好听吗
众人转头,就见衣着华丽,面容清冷的女人站在光下,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们。
“长公主殿下!!!”
北凉的大臣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叫声。
凤昭月微微颔首,越过骚动的人群和皇甫世仁对视上,她眼里闪着讽刺的光芒,刺的皇甫世仁眼睛生疼。
“都在这儿听墙角啊。”凤昭月粗略一扫,心里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真不容易啊,所有的客人都在这儿了吧,难为这小后院能装下这么多人了。
“殿下,您这是去哪儿了,我们担心死了!”
“就是啊,还有人说这里面的人是您。”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我们殿下呢,没准是皇甫世子和哪个婢女。”
“什么脏水都往我们殿下身上泼,手下败将能被我们殿下看上?”
“……”
一口一个我们殿下,这些文臣们在此刻达到了空前的默契,他们平时四分五裂的,但是在家国大事上还是知道一致对外的。
刚才不敢吱声,害怕真的是凤昭月,如今知道人不是了,那张嘴可想而知有多毒。
直接把西齐的使臣给说红温了。
“你,你们——”
西齐的使臣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北凉的朝臣,气的手都在抖。
“够了!”
皇甫世仁知道今日已经失败,冷冷呵斥了一声,“既然长公主已经找到了,时候也不早了,就恕孤招待不周了,青玄,送客!”
他身后的蓝衣侍女走出来,做出请离开的姿势。
突然,凤昭月身后黑影一闪,小枭子一脚将紧闭的门踹开。
砰的一声。
众人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屋内,只见两道赤条条的身影听到声音迅速分开,惊慌失措的找寻东西遮住自己。
奈何屋子里空空如也,连个桌子都没有,两人光着屁股也找不到,终于,那个女人回过神来,崩溃的蹲下来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
破防的哭声从她嘴里发出来了,她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外面的人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
荣阳郡主!
凤年瞳孔一缩,猛的看向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男人。
皇甫舟!
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算计凤昭月,被凤昭月反将一军。
很快,荣阳和皇甫舟在一起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连带着北凉皇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荣阳连自己的居所都来不及回,匆匆就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灯火通明,李福诠站在门外,看到荣阳煞白的小脸,他连忙上前。
“荣阳郡主,您终于来了,陛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您可要好好解释解释,千万不可气到陛下。”
否则青阳长公主的蒙阴也庇护不了你。
最后一句话李福诠没说,但荣阳却明白了,她心里一慌,连忙朝着李福诠道了谢。
“多谢李公公提醒。”
李福诠不在多说,轻手轻脚的打开养心殿的门。
“陛下,荣阳郡主来了。”
荣阳跟在李福诠身后,一进来就感觉一道威严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跪在地上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参见皇舅舅,皇舅舅要为荣阳做主啊。”
“你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让朕为你做什么主?!”北凉皇眼里满是寒芒,看着荣阳的目光透着失望来。
荣阳哭着道:“皇舅舅,荣阳不是故意的,荣阳都不认识那皇甫世子,这次出宫也是和七殿下一同去的,而且荣阳当时已经离开驿站准备回宫了,不知为何醒来时就……荣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伏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但北凉皇脸色却冰冷一片,并没有因为荣阳的解释而缓和脸色。
“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你?”北凉皇冷笑一声,“你告诉朕,谁会陷害你,陷害你有什么好处?!”
荣阳一噎,她哭着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脑子很乱,皇舅舅,荣阳已经嫁过人了,我与亡夫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怎么会和皇甫世子有染,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父亲对我的教导。”
“父亲说我与娘亲很像,娘亲和父亲情深义重,父亲在娘死后从未纳妾,守身如玉,我身为他们的女儿,自然也是如此,还请舅舅彻查此事,还我清白!”
她故意搬出青阳长公主来,不出意外的看到北凉皇脸色缓和了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北凉皇神色也十分复杂,他对荣阳确实失望,皇甫世仁要求联姻时,出了这档子事,本来他可以拒绝的,现在还如何拒绝?
不过到底是自己皇姐唯一的女儿,又年纪轻轻守寡不说,颠沛流离才回到他的身边,他有些心软,也不忍过多苛责。
“你起来吧。”
荣阳擦了擦眼泪,“多谢皇舅舅。”
“你说有人打晕了你?”北凉皇看着荣阳,见她不像说谎,他问过凤年,凤年也说了,荣阳喝多了酒,提前离开了府里,确实没道理和皇甫舟回去。
荣阳赶紧点头,“没错,一定有人陷害我,也不知我刚刚回京得罪了谁,竟然如此恶毒,让我和皇甫舟大庭广众之下……毁我清白不说,让我以后如何是好?难不成嫁去西齐吗?”
北凉皇眸光微动,垂眸看着荣阳。
他听说,当时的情形是有人踹开了房门,才让里面的情形公之于众的。
如果荣阳和皇甫舟在一起了,皇甫世仁就不会要求昭儿联姻了。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荣阳偷偷看了眼北凉皇的脸色,眼里流光溢彩,她眼药上完了,皇上会不会怀疑凤昭月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荣阳行了个礼,哭着离开,烛火下,北凉皇脸色忽明忽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