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奚落我的?”
荣阳眼神发冷,“你不是南疆的王子吗,我要你给凤昭月下蛊,下最贱的蛊让她和我一样成为全城的笑柄!”
“你当这里是苗疆,说下蛊就下蛊?”斗篷男在地上跳来跳去,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嫌弃的啧了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晃悠着两条长腿。
“北凉,最厌恶蛊了,而且那凤昭月体内被下了欢情蛊,寻常蛊对她根本没用了。”斗篷男摇了摇头。
荣阳脸色一沉,“那还不是怪你,我说给她下死蛊,你偏要弄什么欢情蛊,那个女人对你就那么重要,你那么听她的话?!”
斗篷男猛的抬头,不悦的看着荣阳。
“余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她所求比你所求要重要的多!”
“哼,你还会知恩图报了?”荣阳讽刺了一声,冷冷道:“你进宫做什么?凤瑾有对付凤昭月的方法了?”
她和这南疆的王子自幼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这南疆王子能够认识凤瑾,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当初在赣阳,就是因为南疆王子不在,所以她才能受凤昭月的掣肘,否则那个时候她就能杀了凤昭月!
斗篷男晃悠着腿,笑道:“我抓到了一个人,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思来想去,你这儿最安全。”
“什么人?”荣阳皱眉,目光打量的看着对方。
她知道斗篷男这次来北凉是为了寻找几十年前南疆失踪的圣女,也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疆蛊医。
听他这个口气,是把人找到了?
“就是她。”
斗篷男笑的十分满意,“本王可找了她好几年了,不过……”
他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染上一抹怒意。
“蛊王竟然不在她的身上!”
“什么?”
荣阳眼里闪过震惊,她和斗篷男认识许久,对南疆的许多东西也略有耳闻,也知道南疆执着于找蛊医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失踪时带走了南疆的蛊王。
这些年来,南疆看似不争不抢,实际上是因为蛊王不在,南疆人心惶惶,王室一心培育蛊王,没心思在四国争斗上浪费时间。
蛊王对南疆人来说不仅仅是实力雄厚的象征,更是精神图腾,是信仰。
而蛊王也只能通过血脉进行传承,这也是为什么派王子来找的原因,因为南疆蛊医是斗篷男的姑姑。
血脉相连,才可以从南疆蛊医身上将蛊王转移到自己身上。
可是现在却说蛊王不在蛊医身上。
“她生了孩子?”荣阳顿时乐了,幸灾乐祸的看着斗篷男。
“那你岂不是有了个妹妹,还是个血统比你纯正的妹妹。”
毕竟人家可是正经的南疆女皇之子,如今的南疆皇是蛊医的堂弟,血统没有蛊医那么纯正,而斗篷男就更别说了。
南疆女子为尊,斗篷男地位超然是因为他这一辈只有他这一个孩子,如果在有其他人那就不一样了。
“哼。”
斗篷男哼了一声,不悦道:“只要本王拿到蛊王,本王的血统就是最纯正的,其他人不过是本王手底下的阴魂罢了。”
荣阳撇了撇嘴,倒是没在说什么风凉话,同意了斗篷男将人藏在她这里的要求。
“对了,凤瑾让本王告诉你。”
斗篷男临走之时在荣阳耳边说了句话,荣阳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皇宫森严戒备,宇文冲锋带着禁卫军在宫中仔细的巡逻着,突然眼角扫到一道黑影,他顿时怒喝一声。
“什么人?!”
“追!”
宇文冲锋拎着剑追了上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他皱起眉头,环顾四周。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转身正要离开时,耳朵一动,他猛然转头正巧看到一道黑影翻墙而过,他脸色顿时一变。
“有刺客!”
……
凤凰台上。
凤昭月已经睡下了,她这次进宫是自己一个人,红叶和苍溪都没跟着,李福诠安排了几个勤快的宫女伺候着。
此时那几个宫女在门外守夜,昏昏欲睡间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若隐若现的火光朝着这边而来。
她们立马清醒了,连忙起身正要出去查看时,大门被人推开,宇文冲锋身后是一队森严的禁卫军。
火把熊熊燃烧着,他握着长剑,一脸煞气。
几个宫女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儿了?”
“有刺客逃到了凤凰台中,还请几位通报长公主殿下一声,我等要进去搜查!”
第428章这男人在耍她!
“有刺客?”
为首的宫女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捂着嘴惊呼一声,不敢耽误,连忙转身就要去禀报。
还未等她出声,殿内便传来凤昭月清冷平稳的声音,还带有一丝被吵醒的不悦。
“本宫这里无事,请宇文将军去别处搜查吧!”
宇文冲锋皱了皱眉,拱手道:“殿下,这刺客身手十分了得,下官是看着他进了凤凰台,为了殿下的安全,还请行个方便。”
“宫中有刺客是大事,但本宫这里确实没有,本宫已经睡下,宇文将军进来是否为不妥?”
宇文冲锋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过这位长公主说一不二的性子了,两人曾经还合作过……
连抗旨不遵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谁也不能改变这位主儿的主意,他今夜怕是搜查不了。
但就此离开,他又十分不甘心。
宫中出了刺客可是大事,若是找不到他罪过可就大了,那人形迹可疑,必须抓到!
“殿下——”
“宇文将军若想搜查,除了本宫的寝殿,其余地方请便。”凤昭月淡淡打断宇文冲锋。
这也算是她做的让步了,宇文冲锋松了口气。
“多谢殿下!”
他一挥手,冷冷下令道:“搜!”
殿外是禁卫军搜索刺客的声音,而大殿里面,凤昭月站在床前,冷冷看着自己屋子里的不速之客。
“多谢殿下收留。”
桌前男人一身黑色斗篷,英俊的面孔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摘下斗篷,露出温润儒雅的面容。
“颜湛,你进宫做什么?”
凤昭月看着熟悉的脸,微微蹙眉,走到颜湛身边摸了摸他的斗篷,抬眸看着他。
颜湛微微一笑,拱手恭敬道:“微臣进宫有自己的目的,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殿下,还请殿下不要在问了,今日多谢殿下,微臣先走了。”
“外面都是禁卫军,你往哪儿走?”
凤昭月拽着颜湛的斗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脸。
颜湛愣了下,笑着道:“微臣自有法子,殿下已经帮了微臣很多了,不敢在连累殿下。”
“行吧。”
凤昭月松开颜湛的斗篷,淡淡问道:“不过在你走之前,好好交代一下,你如何会武功吧。”
颜湛:“……”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起来,手指微微一动,在凤昭月看不到的地方,一颗极小的虫子顺着凤昭月的裙摆慢慢爬了上去。
不过呼吸之间,凤昭月眼神恍惚起来。
她只能看到颜湛的嘴张张合合,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颜湛的声音,仿佛颜湛近在咫尺,但他的声音却十分遥远。
“殿下,那我先走了?”
凤昭月动了动唇,微微点头。
得到允许,颜湛轻笑一声,手里浮现出一根微不可见的金蚕丝,缓缓的放到凤昭月脖子上,正要下手时,脑中浮现出余莺儿的脸。
他并未注意到,凤昭月眼里闪过一抹狡猾之色。
“嘶……”
救命之恩啊。
颜湛轻声道:“罢了,那丫头费尽心思帮你,想必不想你死,这次就在放过你一次好了,下一次……我可要为我的好朋友报仇了。”
“你的好朋友是谁?”
清冷的嗓音在脸下响起,颜湛大惊失色,慌忙后退,谁知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下一瞬身子天旋地转间就被凤昭月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手里的金蚕丝也到了凤昭月手中,被她抓着丢到窗外。
“你——”
颜湛猛然翻身,手中粉色粉末朝着凤昭月挥出,趁着她看不见的功夫就要跳窗而跑。
砰——
窗户被踹开,他的身子僵硬在窗前。
只见他的眼前正对着锋利的刀尖,窗外,千影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直到千影一个翻身跃进屋里。
颜湛双手摊开,低声道:“冷静,冷静。”
门外传来宇文冲锋的嗓音。
“殿下,下官听到里面有动静,可是发生了什么?”
从声音来判断,宇文冲锋很急,但又不敢进来。
凤昭月走到颜湛面前,伸手将他脸的脸皮撕下来,一边漫不经心道:“哦,有刺客闯了进来,被本宫的暗卫打伤,跳窗跑了,宇文将军快些带人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