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贪欲,狭长的眼渐渐染红,闻臣手指轻柔划过,比起按摩更像是爱抚。
真是……卑劣啊。
手指越发往上,睡梦中的少女传来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胳膊抡圆了……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黑夜中尤其悦耳。
闻臣动作僵住了,他抬眸看向熟睡中的女人,嘴角动了动,舌头顶了顶被打红的脸,轻笑一声。
“早晚本座要还回来,殿下可别哭。”
……
夜色降临,空旷的街道上传来几声犬吠,又戛然而止,就像被掐断了喉咙。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涌动着,令人作呕的难闻。
凤昭月在杀气涌现时就已经清醒了,马车也停了下来,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她们停着的位置距离公主府只有一条街,距离京兆府也才三条街,这帮杀手竟敢如此猖獗,看来她阻拦的不仅仅是朝臣的利益啊。
“想要殿下命的人可不比本座的少啊。”闻臣把玩着空空如也的杯子,狭长的眼尾带着隐隐的猩红之色。
话落的瞬间,茶杯脱手而出,穿过车帘与飞来的利箭相撞发出砰的声音。
杯子炸开,碎片刺入暗处杀手眉心。
十余名杀手顷刻间毙命。
凤昭月目光冷漠锐利,见到这一幕眉心微微跳动。
这个变态,功力恐怖如斯,而且还是在身中奇毒,功力耗损的情况下,自己上辈子是怎么将闻臣斗出去的?
“殿下最近看着本座老走神。”闻臣回过头,就见凤昭月盯着他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得更加纳闷了。
难道最近他夜夜去探香闺,迷香点多了,伤到脑袋了?
“没什么。”
凤昭月收回目光,暗处打斗的声音逐渐小至消失,红叶掀开车帘,恭敬道:“殿下,解决了,在杀手身上发现了这个。”
她递上一块人皮,应该是从杀手身上剥下来的,还有些温热,但血已经擦干净了,凤昭月刚想伸手,一旁的闻臣已经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就扔了出去。
“你干嘛!?”
“颜家的族徽。”闻臣语气淡淡,拿出帕子认真擦拭着手掌,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了。
看到帕子,凤昭月移开目光,语气有些冰冷。
“本宫自己不会看吗,要你多管闲事?红叶,捡回来。”
闻臣抬眸,狭长阴郁的眼里闪过嘲讽,“本座多管闲事?凤昭月,真是没良心啊。”
“良心这东西是给有良心的人准备的,你没有本宫自然也没有,行了,你可以走了。”凤昭月从红叶手里接过人皮。
触手生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忍着丢出去的冲动,仔细的看了起来,突然眉头一皱,白白的指尖在上面蹭了蹭。
“不是颜家,这是后刺上去的,涂料还没彻底干。”
应该是因为她昨天公然和颜家叫板,所以才临时生出嫁祸给颜家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她们会查的这么仔细,仔细到把人家的皮都剥下来了。
“颜料是崔家的。”闻臣看着她拎着那块人皮,眉头拧的更紧了,阴郁的面容上闪过戾气。
那是张男人的皮。
他的殿下在摸着男人的皮肉!
真想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身上起伏着,直至发酸发麻再也提不起力气拿任何东西……
阴测测的凉意自身边传来,凤昭月恍若未闻,又拿过人皮仔细看了起来,面色狐疑。
“这是涂山产的云墨,以涂山最为出名的彩凤木制作而成,在光线下呈现出五彩琉璃之色。”闻臣将人皮扯过来放到烛光下。
烛光下,人皮上的徽呈现出隐隐约约的五彩潋滟感,看着更恶心了。
凤昭月不适的别过脑袋。
闻臣将人皮丢到红叶怀里,将帕子用茶水浸湿,扯过凤昭月的手,认真的给她擦着。
“奴才伺候殿下净手。”
凤昭月本想抽回的手硬生生僵住,惊悚道:“你抽什么风!”
“殿下不是生气了吗,奴才哄哄殿下。”
闻臣眉骨微压,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情绪,极其的有耐心,湿润的帕子一根一根将凤昭月的手指擦过,和闻臣温热的手形成强烈对比。
身边全是男人的味道,凤昭月有些不想用这个帕子,刚要开口,瞥见帕子上空空如也,没有之前看到的绣花纹样,不由得一愣。
等反应过来后手已经被擦干净了,她清了清嗓子,“你这帕子上面怎么空了?”
“殿下不是不喜欢吗。”
“本宫哪里不喜欢了。”凤昭月有种小心思被戳穿的感觉,抽回手瞪了闻臣一眼。
闻臣轻笑了声,抬手将少女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凤昭月想躲开,被他按着肩膀强迫着动不了,不由得更加恼怒。
“帕子是锦心绣的,她是本座前几年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一直在外执行任务,近期才回来,本座的眼光高,看不上宫女,要找对食也是找殿下啊…”
凤昭月推开闻臣,气笑了。
“闻臣,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找本宫对食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吗?!”
“殿下会吗?”闻臣反问。
一点点试探凤昭月的底线。
凤昭月一噎,她还真不会,而且她也没权利降罪闻臣。
“会!”
一脚踩在闻臣脚上,凤昭月泄愤一般重重碾了碾,微笑道:“劳烦九千岁保护本宫了,滚吧。”
第47章没良心的东西
脚上的痛感代表着主人的不满,闻臣意味深长的看着凤昭月。
“没良心的东西。”
凤昭月哼了一声,看着闻臣下了马车,立马吩咐道:“回府!”
“千岁爷。”
尚公公跑过来,低声道:“得到最新消息,广王要回来了。”
闻臣脸色猛的阴沉下来,阴郁的冰冷的杀气如影随形,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令人胆颤的笑容来。
“回来了,回来的好啊,故人回归,当真是让本座迫不及待的紧啊。”
阴冷的话语伴随着强大的杀气让尚公公心头一突。
“殿下,既然都知道是崔家做的了,咱们直接告诉陛下吧。”苍溪从红叶手里接过人皮,愤怒道。
当街刺杀,真是好大的胆子!
“咱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红叶还算是沉稳一些,仅仅靠着一张人皮,定不了崔氏的罪。
五姓七家是北凉的根本,轻易不可撼动。
何况是清河崔氏,屹立百年的世家。
“那就让他们逍遥法外?”苍溪想到了什么,捏着人皮道:“我们去告诉陛下,就算动不了,陛下警告一番也是可以的,陛下那么疼爱殿下,一定不忍心殿下受这种委屈。”
凤昭月揉了揉眉心,“人皮和颜料代表不了什么,苍溪,你拿着送去颜家,将今夜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诉颜文卿,但不要提及崔家。”
“是。”
苍溪捏着人皮跳下马车,乘夜色而去。
“殿下,崔家在三天前就已经将云墨正式售出,已经不是崔家独有的了。”凌霜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她掌管公主府银钱支出,铺子田地也是她在打理,对生意往来一事最为清楚,何况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云墨。
一经售出,凌霜就得到了消息。
凤昭月自然也知道,所以闻臣说是云墨时她就肯定是崔家做的,因为云墨已经不算是崔家的证据了,自然敢用。
“殿下,傲月传来消息,叶清清已经去刑部大牢了。”红叶低声道。
……
刑部大牢。
叶清清一身黑色斗篷,整个人被笼罩在里面,面上全是紧张之色,在狱卒的带领下,时不时的瞥向自己身后。
“小姐,别紧张,奴婢陪着您呢。”傲月上前,紧紧抓住叶清清冰凉的手,面容恭敬,目光隐隐含着威胁之色。
手下动作越发用力,让叶清清挣脱不得,疼的眼睛直抽抽。
狱卒冷冷道:“那儿呢,快点啊,这可是重刑犯!”
“知道了。”
叶清清上前走到关押许丞相,许文齐的牢房,父子二人被关在一处,许家其他人被分开关在其他地方。
许丞相坐在稻草上,发丝凌乱不堪,一双浑浊的老眼依然不减精明,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叶清清时目光动了动,轻拍了拍身旁盘膝而坐,双眸紧闭的许文齐。
“文齐哥哥。”
叶清清感觉抓着自己的手移向自己的腰间,微微用力,仿佛要掐断自己的腰肢一般,心知是傲月的威胁,连忙开口。
“文齐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苦?”
许文齐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闪过嫌弃,转瞬即逝,他起身走近,抓着叶清清的手,桃花眼微微浮现出笑意,可在看到叶清清身旁还有一个人时眼神就变了。
“清清,她是谁?我不是说过不许带其他人来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