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和苍溪当下应是,随后急匆匆离开。
闻臣歪头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指着一处道:“凤尾边境距离岐山有四五百里,大约三日的路程,苍溪送信过去也需要四日,如此一来便是七日,七日足够余寿将私兵移到西齐。”
“两万只是粗略估计,按照山匪猖獗的情况来看,不止两万,与其去剿灭余寿的兵,不如拦着他逃亡的路线。”
“西齐和北凉的边境是威远将军带兵镇守,每日都有将士巡逻,不如来个包抄,切断他们所有后路。”
闻臣说完,指尖在几处有兵驻守的地方点了几下,随后收回手,把选择权交给凤昭月。
凤昭月听完,面露沉思,她笑了一下,指着一处山路道:“在这里设伏,这是通往西齐最快的捷径,只要在这里拖住他们一日,外祖父等人刚好能赶上。”
闻臣唇角扬了起来。
“东厂,只听陛下的。”
凤昭月唇角也扬了起来,“东厂督主在京城,本宫只是命令了一个小太监。”
不是督主带的人,那就不是东厂的人,她的太监自然是带的她的影阁暗卫了。
闻臣挑眉。
“殿下真不客气啊,本座可没答应。”
凤昭月将舆图收起来塞回到闻臣怀里,轻笑道:“千岁爷,算本宫求你。”
“那本座只能……遵命了。”
城楼上
赵将军带着五十人在城门口艰难的阻止山匪入城,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已经摇摇欲坠。
护卫队以城墙为掩体,但人数差距太大,仍然有人挂彩。
“将军!守不住啊!长公主殿下呢?她不会让我们在这儿拖着,自己带人跑了吧?”
“我们完全可以撤离,人数差距太大,死守有什么用啊!”
“长公主都不在,让我们怎么守啊!”
“……”
越来越多的人挂彩,人数本就差距巨大,凤昭月又不在,一时之间军心溃败,振奋不起来,相比之下,山匪的士气越发高涨。
“哈哈哈哈这就是从京城来的精兵啊,也不怎么样啊,咱们取了他们的人头,当凳子坐!”
匪军后方,一个面带刀疤脸的男子猖狂大笑,眼里全是对守卫的轻蔑。
砰——
苦守半天的城门终于被攻破,那刀疤脸一双弯刀挥的虎虎生风,眨眼间就砍死三四个人。
“哈哈哈哈好!把那公主抢回去,给少主做妾!”
“!”
赶过来的红叶三人听到这话,眼里闪过杀意,纷纷掏出武器来加入战场,与此同时,无数黑衣暗卫从天而降。
杀伐果断,动作利落,杀意冲天。
眨眼间就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那刀疤脸看到只有五十多人守城,只带了一百多人攻进来,剩下的人压根没动,他是战场上的逃兵,逃到这里占山为王后来被余寿拉拢,给他的队伍壮大了不少。
他便用在军中学到的训练方法来训练这些兵,看似是悍匪,实际上有他们的专门教导,战斗力也是相当的惊人。
不过这些人在受过特殊训练的影阁暗卫面前也是不够看的,瞬间就被打的节节败退,损失了近一半的人。
刀疤脸眼里一慌,连声道:“后提!撤退!”
很快他们撤出城外,后备部队听到声音连忙前来支援,一时之间再次靠着人数优势打的难分伯仲。
“大公子,怎么办?这娘们有后手啊!”刀疤脸退到后面,他身旁站了个白衣男子,此时,男子抬头看向城楼上面。
只见那上面站着紫衣少女,身披白色披风,面容一半隐于帷帽之下,露出来的半张脸肤若凝脂,尊贵异常。
“这就是长公主吗?”刀疤脸眼睛直了一瞬,他瞬间士气大涨,“兄弟们,攻城,杀人,取物资,抢了长公主给少主,少主玩腻了就会赏给咱们,咱们也能尝尝公主的滋味儿!”
这些年,他跟着少主不知道睡了多少女子,那些女子身娇体软睡起来得劲的很,但是他从未睡过长公主。
公主啊,他想想都激动,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得到公主,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
城楼上
站在凤昭月身侧面带鬼脸面具的男人骤然抬眸,一双狭长的凤眼犹如锋利的暗茫闪过嗜血的红光。
不要脸!
傲月手中毒药挥出去,瞬间药倒一大片,她眼眸发红,掏出笛子便要放到唇边。
“傲月,不可!”红叶阻止。
傲月愤怒道:“他羞辱殿下,老娘咬死他!”
话落,余光扫到城楼之上一道身影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冲而下,匪徒瞬间警惕,将男子和刀疤脸保护起来。
然后那道身影骤然闪出人群,那些阻拦他的匪徒就像是西瓜一样被他随手捏碎,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让刀疤也有些头皮发麻。
他慌忙后退,那人却已经到了近前,刀疤脸骇然,只看到面前鬼脸面具一闪而过,随即下腹一阵剧痛。
还没等反应过来,脑袋和脖颈处传来剧痛,下一秒他只听到咔嚓一声,脑袋竟然被对方活生生从脖子上拔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脖子上鲜血喷涌,死不瞑目!
“老大!”
“头儿!”
“……”
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大在护卫圈里被人徒手摘了脑袋,众人心里一惊,握着刀的手隐隐发抖,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去替自己老大报仇。
白衣男子被人护着,见状心底一沉,冷冷道:“攻城失败,撤退!”
第89章沈怀瑾被抓
这一声犹如救命之音,匪徒慌忙撤退,然而他们想撤,有人却不给他们机会撤退。
一袭紫衣从城楼飘然而下落于闻臣身侧,声音用内力扩散而去,冷静淡漠。
“众将士随本宫杀,今日匪徒,一个不留!”
护卫军看到有了援军,以为逃跑的长公主非但没跑,还和他们一起追击敌人,顿时兴奋了起来,拎着刀跟在凤昭月身后。
“杀!”
凤昭月翻身上马,朝闻臣伸出手。
闻臣一愣。
“起公公取敌方上将首级,立了大功,本宫带你迎接胜利!”
“咱家多谢殿下了。”
闻臣没接凤昭月的手,而是足尖轻点落到马背上,绕过凤昭月的腋下抓住缰绳,将少女整个人圈在怀里,声音低哑暗沉。
“驾!”
凤昭月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强势的气息包围着,身后便是闻臣硬郎的胸膛,他的下巴时不时蹭在她的头顶上,让她全身发麻,靠在闻臣怀里,僵硬的不敢动。
一路追到林子里,赵将军带人进林搜索,千殊也带人进去接应,一直到黄昏,赵将军和千殊才带人出来。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那个白衣男人被放跑了,是往岐山的方向。”千殊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凤昭月点点头。
她在城楼上一直观察着山匪的老大,看似是那个刀疤,但是她却注意到刀疤说话之前都要问一句那个白衣男子,对方点头了,刀疤才会发号施令。
这让她确定了,那个白衣男子才是这些山匪和余寿接头的人,能够把这次的消息传回去的人选,那个白衣男子当之无愧。
所以她在带人追的时候就吩咐了千殊和赵将军,不留活口,但是白衣男子要不经意的放回去传递消息。
“殿下,痛快!”赵将军哈哈一笑,“没想到殿下还有后招,那么多影阁暗卫,以一敌十,真是厉害!”
凤昭月轻声道:“回城吧,城内百姓还需要安置,余寿带人跑了,郡守府应该有暗道,回去找找。”
“是!”
……
岐山
余寿等人连日从密道逃了出来,此时已经到了豢养私兵的重地,一群人围坐在昏暗的山洞内,面前架着几个火堆,将山洞映照的灯火通明。
“这个长公主真有能耐,竟然将我们逼成这样,过了今天,咱们又能回去了,到时候为父上奏朝廷,公布长公主的死因,谁能知道是我们害死的她?”
余寿烤着手,嘴边勾着阴狠的笑意。
他没想那么快动手,只想将凤昭月留下,等到黄老爷来,把她送给黄老爷,没想到凤昭月怪敏锐的,居然去查他做的那些事情。
那就只能让主上动手杀了他们所有人了!
已经放出死讯的余修棋此时正好好的靠在一边,面色阴沉苍白,全身都包裹在纱布里,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他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稍微动一下都痛的钻心,最重要的是他被废了!
他那里被废了!
凤昭月!
这个贱人!
还有那个死太监,居然把他变成和阉人一样的死太监!
“爹,大哥把那个贱人抓来,把她给儿子,儿子要折磨死她!”
“放心吧,为父会替你报仇的。”
深夜
山里的气温比外面要低不少,余寿换上了盔甲,带着一队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山洞,朝着后山行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