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棋猛的倒下,捂着脑袋惊恐的看着少年。
却见他弹了弹衣袍,冷漠的拿起碎片,手指微微一动,那碎片直接嵌入余修棋眉心,瞬间没了呼吸。
他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这蠢货送上门来刚刚好。
凤昭月扫了一眼余修棋,从他尸体上迈过去,三人小心翼翼出了地牢,也可以说是沈怀瑾小心翼翼的。
那俩人跟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的,人多的地方运功绕开,人少的干脆抹了脖子,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
沈怀瑾嘴角抽搐着,在第三次被那美少年拎着裤腰带绕开人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咱们要做什么?”
“他们要造反,咱们在里面给传递消息,顺便下个毒。”
说着,凤昭月路过厨房,偷摸进去,片刻后又悄无声息的出来。
沈怀瑾嘴角抽动的更狠了。
怎么觉得在这儿的长公主和在京城的长公主不一样呢。
他哪里知道,不是地区的区别,而是凤昭月在闻臣身边总会活的随意一些,这是下意识的信任习惯。
拐过厨房,看着前方挂了红色喜绸的房子,猜想那里可能就是所谓的主上的房间,凤昭月和闻臣对视一眼。
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突然。
手腕被人抓住,凤昭月被拉到闻臣身后。
“有人来了。”
沈怀瑾默默的往后站了站。
他看出来了,这里就他是个弱鸡。
下一秒,一袭红色嫁衣,头发披散宛若疯子的余莹儿拎着剑走过来,剑上带血,看到有人时,她一剑刺过来。
锋利的剑刃被人抓住,她前进不了分毫,只听咔一声,她千金寻来,削铁如泥的剑被人用手指夹断。
余莹儿猛的转身就跑,却在转身瞬间看到凤昭月后,猛的顿住,身体以向后跑,脑袋却冲着凤昭月的诡异姿势扑通一声跪到凤昭月面前。
“长公主殿下,臣女正要去救你呢,你快跑,润云县你的侍卫知道你失踪的消息,带人搜寻你,已经到了岐山,黄龙正要对你下手,然后转移阵地呢!”
“殿下,你信我。”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长公主跑了!”
“快去禀报主上,沈怀瑾也不见了!”
“找!他们一定还在这里!”
“……”
不远处,黄龙气急败坏的嗓音响起,汇聚人马密集搜索凤昭月和沈怀瑾的下落。
余莹儿急的跳起来,“长公主殿下,快跟我走!”
沈怀瑾看着凤昭月。
“走!”
凤昭月下令,余莹儿眼里一喜,带着凤昭月等人避开人群,到了后山,她沉声道:“姓黄的父子养了许多的狼,咱们不能进山。”
“狼在哪儿?”凤昭月一边跟着走,一边问道。
余莹儿愣了一下,指着后山道:“就在山里,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我没见过,我只是听父……余寿提过。”
说完,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余莹儿注意到凤昭月身边那个貌美的少年悄无声息的没了踪影,她没吱声,带着凤昭月进了一处山洞。
这山洞还有烧完的灰烬,应该在前不久有人停留,余莹儿走到山洞里面,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才泄气的走出来。
“这山洞应该有什么暗道,可惜我只在昨天被余寿绑来的时候来过,并不清楚。”余莹儿扑通一声跪到凤昭月面前。
一身血红色的嫁衣穿在她单薄的身体上更显凄厉。
“求殿下为我做主。”
沈怀瑾挑了挑眉,走到山洞口替二人放风,离余莹儿有些距离,这女人应该就是余寿要嫁给黄老爷的女儿,有武功,别一会儿暴走了,拿他当人质。
“你想让本宫替你做什么主?”凤昭月眼神冷漠,眉目微凉。
她之所以没有让闻臣直接杀了余莹儿,是因为她查到这些年来余寿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但是余莹儿作为余寿的女儿,从来没有仗势欺人。
而且她还经常悄悄给那些难民食物,帮百姓做事,她和余家其他人有些不同,但不代表凤昭月真的天真到认为余莹儿会背叛余家。
毕竟那可是余莹儿的亲人。
“草民状告余寿,不,他根本就不是余寿,十六年前,润云县郡守余寿前来润云县继任,被这个假余寿杀掉,拿了真正郡守继任的证明,冒名顶替成了润云县郡守,他不是余寿!”
余莹儿眼眶有些发红,眼里迸发出仇恨来,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她重重的磕头。
“请殿下彻查此事,还真正的润云县郡守一个公道,假余寿这些年来欺压百姓,逼良为娼,纵子行凶,百姓怨声载道,可他们真正该骂的,该恨得不是余寿这个名字,而是冒名顶替的人!”
“草民只希望这骂名不由余寿来担,求殿下还余家一个公道!”
沈怀瑾已经走进来了,站在凤昭月身侧,微微拧眉,看着余莹儿将头磕的血肉模糊,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假余寿的女儿吗?”
“那个畜生怎么配!”
余莹儿恨意滔天,她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他的女儿!我跟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沈怀瑾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微微挑了挑眉。
“这就有意思了。”
第96章杀的太干净了
“若是不信草民的话,此事完结之后,殿下可以去查真余寿在大理寺的案宗,十六年前,真余寿拿着陛下诏书赴任时,其妻子已经怀孕六个月,为了其妻子和胎儿安全,从京城到润云县,半个月的路程,走了一个月。
假余寿为了冒名顶替,将真余寿杀死后,又困了其妻子一个月后,八个月左右,胎儿成型,将胎儿从母体活活刨出,那个孩子就是草民。”
余莹儿跪趴在地上,眼泪将她额头流出来的血混合晕染开,沁入她的嫁衣,她像是跪在鲜血中,缓缓吐出自己的身世。
“本宫凭什么信你?”凤昭月眼神平静。
这些只是余莹儿的一面之词。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等着黄龙带人将她和沈怀瑾抓回去?
黄龙将她带上来的时候她就观察过了,这里易守难攻,且每隔一百米就会有巡逻兵,每阁五十米就有一个关卡。
下山十分困难,何况对方还养了狼,找她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余莹儿敢跑出来,她一定有办法藏身,这也是她愿意在这儿浪费时间的原因。
余莹儿苦笑一声。
“草民心知没有证据,长公主不信也是正常的,草民别的不求,只希望事情真相大白之后,长公主还我父亲一个清白,草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那夜,你是故意堵住本宫的?”凤昭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余莹儿,半夜出城,又恰好救了她们,现在想想,确实蹊跷。
只是她想不通,余莹儿是怎么知道她们那日路过润云县的?
余莹儿似乎知道凤昭月心里的疑问,轻声道:“草民是偶然偷听到假余寿和余修筑对话,得知长公主要来,其实,就算草民不把殿下带进城,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殿下进城。”
“他们沿路设置了埋伏,所以草民想着反正都是要进城的,与其殿下被埋伏受伤,损失人马处处受限,不如草民半路引殿下进城。”
“于是从那日开始,草民每日夜间都会带人去润云县附近等殿下,草民不敢声张,假余寿将草民看的很紧,那日救殿下的人马,是草民这十几年来培养的所有人了,但昨日他们为了救草民,都被假余寿杀了。”
沈怀瑾站直身体,看向余莹儿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
“你早就知道你不是假余寿的女儿?”
余莹儿摇摇头。
“草民是今日才知道的,这些年来,假余寿虽然对草民不好,但也让草民平安长大,他欺压百姓,草民早就看不过去,可惜一直无法告发,他就像是北地和润云县的土皇帝。
直到五年前,黄老爷来到润云县,他竟然想将草民嫁给那个变态,草民蛰伏五年,收集了许多证据,准备交给长公主殿下,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假余寿带走。
草民之所以知道身份,是因为嫁给黄老爷后,黄龙和余修棋两人研究洞房花烛夜之后,谁来睡草民,说漏了嘴,被草民听到了。”
沈怀瑾:“……”
被自己的哥哥和丈夫的儿子算计这种事,换成他他也得听下去。
凤昭月看着余莹儿,对余莹儿的话信了六成。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黄龙和余修棋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润云县的人,都挺变态的。
“你先起来吧。”
凤昭月走到山洞边,眉头微微拧起。
“殿下,这里不太安全,我们还是离开吧。”沈怀瑾不知道凤昭月的计划是什么,但是这里离他们的大本营太近了,很容易被找到的。
凤昭月摇摇头,“小起子还没回来,本宫在这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