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可爱。
“他知道赈灾银的下落。”凤昭月拍了拍身侧,已经习惯顺毛对付闻臣了。
果然,闻臣轻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坐到她身侧,她抬头,看到闻臣的脸,没忍住捏了捏。
“怎么还是这张脸?”
好乖的脸。
要是换成闻臣真正的脸,她反而不敢动手动脚了。
闻臣抬手抓着她的手指头一根根捏着,漫不经心道:“沈怀瑾心眼子太多了,本座戴着面具他也能认出来。”
东厂的易容手段非常高明,他敢光明正大用这张脸出现在沈怀瑾面前,却不能用自己原本的模样带着面具出现。
凤昭月点点头,她明白,以沈怀瑾的性子,路过的狗他都要探查一番,何况是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个戴面具的男人。
他半夜不睡觉也得给研究明白是谁来。
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凤昭月揉了揉眉心,有些困了,她推了推闻臣。
“本宫要睡觉了。”
“要奴才伺候殿下吗?奴才很会暖床的。”闻臣凑到凤昭月耳边,略带恶劣的声音响起。
凤昭月也笑了,勾着闻臣的下巴,挑衅道:“好啊,但本宫要的可不止是暖床。”
“无妨,殿下想知道宫女是如何对食的吗?”闻臣搂住凤昭月的腰肢,轻松将人抱起,大步朝床上走去。
凤昭月眼神慌乱了一瞬,她就是单纯过嘴瘾,挑衅闻臣,可没真想和他对食啊!
“本宫不想知道,放开本宫!”
闻臣将人放到床上,抓住要跑的某人,解下腰带绑住某人的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色慌乱的凤昭月。
“闻臣……”
凤昭月看着宽衣解带的男人,简直欲哭无泪,下一秒身子被人搂在怀里,她一愣。
耳边传来闻臣暗哑带着警告的声音。
“殿下最好乖一点,否则本座不介意用这幅模样对殿下做些什么。”
凤昭月松了口气,她怎么就忘了,闻臣有洁癖,绝对接受不了用别人的脸对自己。
她闭上眼睛,本以为被搂着睡觉会很难受,却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她醒来时,闻臣已经不在了,手腕上的腰带也被解开了,凤昭月揉了揉脖子。
红叶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恭敬道:“殿下,沈怀瑾在门外恭候着呢。”
“嗯。”
凤昭月洗漱,梳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捂住脖子,吓了正在给她梳头的红叶一跳。
“殿下,怎么了?”
“没事,给本宫换件带领子的衣裳。”凤昭月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她脖子上多了两处红痕!
闻臣一定是趁着自己睡着后对自己做了什么!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红叶不明所以,但还是拿了件领子较高的衣裳,凤昭月接过自己去屏风后面换了。
最近殿下好像特别喜欢高领子的衣服,不热吗?
红叶疑惑的挠挠头。
换好了衣裳,凤昭月到了花厅,沈怀瑾一身竹青色长袍,墨发束起,背脊挺直,他就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二人隔着花厅对视着,凤昭月收回目光,步履缓慢的走进去,气度淡然自若,径直路过沈怀瑾坐到了太师椅上。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沈怀瑾跟随着凤昭月的步伐转身,拱手行礼,规矩有礼,谦谦君子的模样。
“沈怀瑾,关于赈灾银丢失一事,你还有事情瞒着本宫吧。”凤昭月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眸光微转,盯着沈怀瑾的脸。
沈怀瑾面色不变,轻笑道:“臣不明白长公主说什么,臣知道的都告诉长公主了,如果真有什么隐瞒,那可能是颜公子隐瞒臣一些事情了吧,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隐瞒臣,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怀瑾,那天在地牢里,你要是这么跟本宫说话,别说救了,本宫说不定会给你一刀,让你聊此余生。”
凤昭月眼神冰凉,手指抚摸着杯壁。
沈怀瑾依旧是笑吟吟的,“还是多谢殿下救命之恩的,但现在杀我,好像有些困难了,不过殿下放心,您是长公主,臣还是会配合您的。”
凤昭月挑眉,“其实本宫那天给你吃的是毒药。”
沈怀瑾脸色微变,笑容收敛了不少,“我这条命是殿下的,殿下想要,我也能给。”
“好,记住你这句话。”
凤昭月重生回来后第一次吃亏,这个沈怀瑾,可真难搞,无论是试探威胁都没有用,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难怪能在黄家父子手里活半个多月。
第100章有两个沈怀瑾
沈怀瑾唇角继续挂上温柔的笑,凤昭月突然道:“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吧,本宫还要在润云县留几天等萧少将军,你就直接回北地吧,赈灾队伍不能没有主心骨,颜湛生死不知,这些天就由你暂带颜湛的职位吧。”
沈怀瑾的笑容僵住。
“殿下,臣的伤还没好。”
凤昭月漫不经心道:“本宫是医者,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伤,好了。”
沈怀瑾:“……”
你真的很负责任吗?
不对。
你真的是医者吗?
“本宫担心沈公子路上出事,特意安排了本宫的贴身暗卫保护你,千殊。”
鬼魅般的人影出现,恭敬的跪在凤昭月面前。
“这一路上,沈公子的安危就由你来负责了,切记,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公子,如果他出什么事,你也不用活着来见本宫了,懂吗?”
“属下遵命!”千殊起身,像影子一般站到沈怀瑾身后。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真是多谢殿下了。”
“不必客气。”凤昭月轻笑一声。
沈怀瑾抬眸,问道:“殿下,那余莹儿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余修棋已死,假余寿和长子余修筑也被活捉,他们的身份尚且存疑,余莹儿反而不好处置了,毕竟他们在山里的藏身之处是余莹儿带他们找到的。
某种程度来说,余莹儿也算是帮了他们。
若是余莹儿说的都是真的,那她也算是肱股之臣的后代,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草率处置。
当然,如果长公主心狠手辣,直接处理了余莹儿,沈怀瑾也能理解。
凤昭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怀瑾,眸色冷淡,“与你无关的事情,别问。”
“是臣逾越了。”沈怀瑾垂眼。
看来长公主对余莹儿有其他想法。
凤昭月就不喜欢他这一句话在心里面算计八百个意思的模样,冷冷道:“你也没行李,就现在出发吧。”
沈怀瑾:“……”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凤昭月眼神越来越冷。
“殿下,沈公子回去后真的会把赈灾款找回来吗?”红叶走出来将凤昭月手边冷了的茶添上。
凤昭月摇摇头,“要想找到赈灾银就要找到颜湛,既然是颜湛做的局,那沈怀瑾知道的可能不大。”
“那为什么还要让沈公子那么快回去?”红叶不解。
凤昭月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水,冷声道:“千机传来消息,赈灾队伍已经突破了难民成功进入北地首城青县,带领队伍的就是沈怀瑾。”
“有两个沈公子?”红叶瞬间明白凤昭月的意思,既然有两个,那么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凤昭月摩擦着杯壁,眸光微沉。
“不管有几个,沈怀瑾是知情的,本宫原本就在奇怪黄家父子为了赈灾银绑了沈怀瑾却不将其他人灭口本来就奇怪,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沈怀瑾故意被抓的。”
“他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他图什么啊。”
红叶想起沈怀瑾身上的伤,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不管他图什么,能把自己伤成那样,沈怀瑾也是个狠人。
“等景初哥哥将黄家父子带回来后就知道了。”凤昭月放下杯子,转头问道:“小起子呢?”
“起公公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需要发动影阁去找吗?”
“不用了,本宫让查的关于余寿十六年前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凤昭月想起余莹儿,如果余莹儿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黄家父子和假余寿在十六年前就计划了这些。
十六年,他们只有五万士兵,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她总觉得还有些东西没挖出来。
可惜黄家余家都被送回盛京了,按规矩,就算她贵为长公主也没有权利提审此事,更何况她如今还不在盛京。
“已经在查了,不过时间毕竟太久了,查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证据都不在了,何况这些只是余莹儿的一面之词。”
红叶让人端上早饭,摆在凤昭月面前。
凤昭月嗯了一声,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十六年前的案子查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她已经书信给父皇了,父皇也会派人查的。
皇宫,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