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士兵看到凤昭月后连忙跪地行礼。
“参见长公主殿下。”
凤昭月淡淡颔首,看着里面略微嘈杂,还伴随着吵闹声,眉头微压,不怒自威。
红叶问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禀报殿下,应该是染病的百姓又闹起来了。”士兵恭敬道。
红叶眉头皱起,厉声斥道:“他们经常闹事吗?为何从未禀报过?”
士兵冷汗登时就下来了,连忙道:“不是不禀报,他们自从被看管到这里后就时不时发生摩擦,好像是因为有两家曾经在最缺粮食的时候,吃了另外一家人的幼女,本来就有仇,所以时不时闹两下子,但没出什么事儿,颜公子也说不用禀报殿下。”
第116章我用你帮?
“颜湛呢?”
凤昭月开口,这里做主的是颜湛,她既然把这件事交给颜湛,就绝不会插手,否则颜湛成功之后也无法名正言顺立足于朝堂之上。
所以颜湛不告诉她,她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寻找完赈灾银之后,就跟吉祥物似的,没什么作用了。
“末将这就去叫颜公子。”
很快,士兵就回来了,在他身后还有个白衣男子,不过几月不见,颜湛已经瘦的脱相,之前合身的衣裳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脸色苍白,但还算是有精神,那双眸子熠熠生辉,走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离凤昭月大约二十多米的距离,掀衣袍,跪地,动作一气呵成。
“属下颜湛,参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昭月淡淡抬手,“起来吧,你打算让本宫喊着和你说话?”
“属下不敢,殿下身份贵重,属下怕过了病气给殿下。”颜湛起身,他方才将那三家人分开废了一番功夫,如今说话有些上不来气。
凤昭月温声道:“你做的很好。”
颜湛一愣,眼眸微微动容,他弯唇笑道:“没让殿下失望就好。”
“本宫说过,信你,所以你做任何决定本宫都不会失望,只是你现在的决定,很好,沈怀瑾这阵子趁着你不在,开始拉拢人心,你出来之后会废些功夫。”凤昭月眉宇淡淡。
颜湛笑道:“无妨,属下在这里面也没闲着,就是给殿下添麻烦了,让殿下跑这一趟。”
“行了,你少矫情了。”凤昭月受不了颜湛这句句都认错的态度。
很诚恳,但她不需要。
颜湛含笑点头,眼眸亮晶晶的。
凤昭月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颜湛眼中笑意更浓,他忍不住摸了摸脸,嘴角拉了下去。
这副模样实在不好,下次见面时,他要以最好的面容见殿下。
不过殿下能冒着染病的危险来看他,殿下真好!
皇宫内
北凉帝看着凤昭月写的信件,上面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报着,他越看脸色越发黑沉。
反贼,刺杀,被抓,粮食被偷,疫民染病,他的宝贝女儿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
“陛下,如今北地赈灾已经顺利,而且长公主殿下的信中也写了,颜公子做的很好,不如将长公主殿下召回。”
沈自重上前一步,开口道。
“陛下,臣也觉得如今应当将长公主殿下召回,如今漠北使者前来,点名要见长公主殿下,这个面子臣认为应当给对方。”
“凭什么给啊,漠北使者说见我国长公主就见,他算什么东西,又把我国放在何地?”
“就是,别说长公主如今不在,就是在,也不是一国使者说见就见的!”
两方朝臣吵的不可开交,反而最开始让凤昭月回来的沈自重安静了下来,北凉帝轻咳一声,场面安静了下来。
“诸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如今漠北使者突然造访,意图不明,暂时不必管他,但沈爱卿说的有理,颜湛和沈怀瑾都是人中龙凤,如今北地也没有了危机,长公主此时回来也是应当的。”
毕竟还有那军令状摆在那里,凤昭月迟迟不回,难免落人口舌,何况那里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他确实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
早朝散去,沈自重和凤瑾对视一眼,双双离开,凤鸣走在前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侧头,对上凤澜笑眯眯的视线。
“四皇兄有事?”
凤澜揣着胳膊,从早朝散去之时就把鞋子脱了,光着脚丫子走在台阶上,眯眼笑道:“许久没和皇弟喝酒了,一起去喝一杯?”
“四皇兄莫不是脚下着凉伤到了脑子?咱们二人何时喝过酒?”凤鸣甩开凤澜,一脸冰冷。
和其他几位皇子明面上的兄友弟恭不同,他和凤澜二人可谓是相看相厌,虽然他是在容妃身边长大的,按理来说和凤澜这个亲子应该关系更好一些。
但差就差在他是容妃身边长大的,容妃事事都以凤澜为先不说,最重要的一点,凤鸣的亲生母亲的死跟容妃有关。
所以这么多年,大家心知肚明的互相看不对眼,也深知若是不把对方压下去,那自己的结果就是一死,所以几位皇子中,凤鸣和凤澜争的最凶。
被骂了,凤澜眼里闪过不悦,但也没和凤鸣计较,笑着道:“五皇弟不去做哥哥的也能理解,不过皇弟可要想清楚了,漠北使者突然前来,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凤鸣冷冷看着对方,拂袖道:“不知,我也不关心。”
“你还没婚配吧。”
凤澜轻笑道:“我收到消息,漠北的安宁公主也在其中。”
凤鸣这才止住脚步,语气依然冰冷,“你什么意思?”
“北地是你的地盘吧。”凤澜凑近他的耳边,“黄余两家父子突然死亡,据我所知是在你审问之后。”
凤鸣面无表情的看着凤澜,“这件事大理寺还在查,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帮你娶了漠北公主,你帮我杀了凤昭月。”凤澜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
凤鸣突然笑了,他长相偏冷,平时不笑时给人阴狠冷漠之感,这么一笑,凭空多了分诡异,让人后背生寒。
“我用你帮?滚!”
说完,也不看凤澜铁青的脸,大步离开,走时还顺脚踢飞了凤澜的鞋,嚣张到了极点。
“这个该死的家伙!给他脸了!”凤澜气的脸色铁青,妈的,要不是他已经娶妻,轮得到凤鸣?!
这顿怒骂凤鸣并没有听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也没有理会,回了皇子府,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静,太静了。
凤鸣手握住刀柄,身后的侍卫将他护住,缓缓推开大门,只见府里全部都是残肢断臂,血液已经浓稠,天气的缘故,这些尸体都腐烂生虫,恶臭难闻又血淋淋的,恶心至极。
在他们进来的刹那,平地突然升起一股大风,飞沙走石之间,凤鸣只觉得被扑了一身的生灰,有的甚至被猝不及防之下吹到了嘴里。
第117章要求返京
刹那间,风止,整个院子蒙上了一层灰,五皇子府的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角落里,面色发白。
凤鸣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一眼认出这是自己派出去的死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五皇子府的管家匆匆跑过来,豆大的冷汗落下,低声道:“殿下您走之后这些尸体就被丢进来了,一起丢进来的还有这封信。”
凤鸣接过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一份回礼,收好,顺带问一句,骨灰的味道可好喜欢?”
啪——
纸张碎成粉末。
凤鸣脸色铁青,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做的!
等等——
骨灰的味道……难道刚才风吹起来的不是土而是……
一股极致的恶心从胃里翻滚出来,凤鸣转身扶着墙恨不得把胃吐出来。
“呕——”
凤昭月,这个该死的贱人!
吐了半响,凤鸣脸色惨白,胃里还是恶心至极,但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他直起身子,眼神阴郁冷漠。
“把这些处理了,本殿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
“是!”
凤鸣拂袖离开,他怕在留在这里,会忍不住把自己吐死,心里发狠。
“凤昭月,早晚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他缓了一会儿,屋里走出一道黑影,淡声道:“五殿下,那些骨灰是反贼的骨灰。”
凤鸣猛的站起来,脸色难道,“你确定吗?”
“确定,那些兵都被种下心蛊,血液发生变化的同时骨骼也与常人不同,烧出来的骨灰会偏粉色,你看。”
他不知何时抓了一把骨灰进来,看到这个东西,凤鸣就想起自己吃了一嘴,又有股想吐的冲动,艰难的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本殿懂你的意思,反军的尸体应该被家属领了回去,而如今却被焚烧了,说明凤昭月那个贱人发现了尸体的古怪,可她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凤鸣眼里闪过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