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嫁妆本来就快把库房给堆满了。自打小皇孙们出生,又收了好多赏赐和礼物,库房里的箱笼叠得老高,再来,就真的堆不下了!”
“回头两位小主子的双满月宴,又要收进来一堆。得赶紧把偏殿的几间屋子收拾一下,把窗户封了,门也换了,才好拿来充当库房!这事儿可得加紧着办才行。”
林浓见惯了奇珍异宝,赏赐的东西都没去细看过。
一眼扫过去,看到几支簪子不错,直接戴在了丫头们的头上。
“那就吩咐工匠加紧来弄吧!仔细盯着些,别叫人有机会夹带进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来。”
小丫头们早已经习惯了主子这么突然而来的赏赐,还是欢天喜地的谢恩。
一个个都快成小富婆了。
赏赐多不说,还总叫她们穿戴得鲜亮点,不辜负年少青春!不似有些人家的夫人太太,恨不得女使身上一点鲜活气儿都不能有!
能在这么大方又善良的主子手底下做事,真是福气!
怡然摸了摸头上的流苏簪子,坠下的一粒宝石,晶莹透亮,一看就是民间少有的好东西。
太喜欢了!
笑眯眯说:“修整库房的事,奴婢会亲自盯着的,明儿就去跟大总管商议,想来几日里就能完工。”
林浓信得过她,放心让她去办。
正要出去。
乳母抱着颃儿过来:“娘娘,小皇吃了母乳一直哼哼,怕是在找您,奴婢就抱他过来了。”
林浓接过颃儿。
颃儿小脑袋直往她怀里钻。
四十来天的小家伙被养得白白嫩嫩,小手小脚蹬的十分有力。
一点都看不出来出生时的瘦小。
不似第一个月的时候成天在睡,总是朦朦胧胧的样子,如今瞧着“清醒”很多,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东看看、西看看,逗逗他的话,还会扯着嘴角笑。
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实在惹人喜爱。
但是高兴了没一会儿,小家伙开始烦躁,昂着脑袋哭。
白嫩嫩的小脸蛋涨的通红,甚至隐隐发紫。
林浓看孩子的状态不对劲,好似喘不过气的样子:“不对!去叫太医,快!”
小丫头听了声儿,立马撒腿就往外奔。
小小的孩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把初为人母的林浓吓得不轻。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解决,只能抱着颃儿极力温柔安抚,又想到了撷儿,脚步匆匆赶了过去。
撷儿没有哭,但情绪也不好,在乳母怀里一直烦躁的挣扎,张着小嘴,呼吸急促。
分明也是呼吸不畅。
林浓只恨不得又三头六臂才好!
哄不过来,只能先顾着症状更严重一些的颃儿:“别怕,撷儿颃儿都别怕,太医马上就来了,不会有事的,乖乖……”
孩子们听不懂。
这些安抚的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在王府里的人快马加鞭赶去太医院,顺利找到了刘太医,又一路顺利回来。
刘太医大抵是被扛在马背上驼来的,进来的时候捂着肋骨,脚步凌乱、衣衫不整、官帽都是歪斜的!
但这些不影响他的专业。
一把脉,一检查,立马知道要怎么对症政治。
银针一拭,眼疾手快的下了手。
又从药箱里翻出包粉末,粘在手指上,伸进孩子的喉咙涂抹上。
两个小小的孩儿被硬生生的控住了手脚,无法挥舞,更是难受。
哭得撕心裂肺。
林浓几乎看不下去,又舍不得转身,忍着两汪泪轻抚两个孩子的脸颊,试图安抚他们的难受和不安。
“怎么回事!皇孙好好的,如何呼吸不过来?你们都是这么伺候的!”
随着一声冷怒,萧承宴进了来。
林浓的镇定和坚强在看到男人出现的那一刻,防线崩溃,落蝶一般摇摇欲坠着扑进了他怀里:“王爷!”
萧承宴就知道,再是聪明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慌乱!
还好他赶回来了,否则她还不知如何害怕!
稳稳接住她了的无助,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眸色沉的几如雷暴来临时的阴云:“查!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本王的儿子!”
轻拍着小女子颤抖的身子,语调柔软的下来。
“别怕,本王回来了,一定揪出此人,不管是谁,定叫其付出代价!绝不姑息!”
林浓慌乱的心似是有了着落,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臣妾那样小心着、防着,还是让孩子们遭了罪!臣妾真的好怕……若是没有及时发现,臣妾都不敢想,我们的撷儿和颃儿会怎么样!”
“都是臣妾的疏忽……”
萧承宴看着两个痛苦挣扎的孩子,也几乎无法呼吸。
撷儿和颃儿是他盼了多年,仅有的两个孩子,任何一点伤病难受,他都痛心。
但他知道,怀里的小女子更害怕,更心痛,这可是她险些搭上性命才生下来的骨肉!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阴险手段无孔不入,又岂是你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子能晓得的!没事了,刘太医在,孩子们不会有事的,别怕!”
大约一盏茶功夫。
孩子们喉咙里的水肿渐渐消下去,不再那么难受,停止了哭泣,脸色也恢复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哭得累了,窝在父亲母亲的怀里抽抽嗒嗒。
小脸蛋上挂满了泪。
好不可怜。
两个乳母又害怕又心疼,不知所措。
刘太医收了针孩子们身上的针,开了方子,然后过来回话道:“王爷、侧妃放心,两位小皇孙已无大碍。”
今日一遭,无疑是往林浓的心脏上狠狠攥了一把。
余痛难消,怒火丛生。
“引起小皇孙不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太医细细道来:“是一种叫长恨春的植物的根茎铺干后研成的粉末,不是毒,在甚至平喘上有奇效,但小小婴儿若是误食或者吸入,则反而会引起心脏跳动过快,喉头水肿等等状况!”
“还好及时发现,否则但凡拖延一个两个时辰,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林浓急促的倒抽了一口气!
萧承宴亦是心脏猛的一沉。
好阴狠的手段,竟对两个小小的孩儿下此狠手,找死!
第136章当众勾引
刘太医继续道:“因为长恨春的粉末非常的细和轻,药效又猛,太医院是不会使用的,民间药房一般也不会有,为的就是以防沾染到其他药材,而误伤到小婴儿。”
“不过听闻一些暗巷黑点里会有出售,辰王殿下或许可以往这个方向去一查。”
不需要萧承宴吩咐,安顺已经立马安排机灵的人去查了。
城中有几处这种黑店,只要去巡防营那儿一问就知道。
费不了什么事儿。
就看卖家,是不是需要挨上一顿之后再老实招供了!
萧承宴幽深的眸子几乎与夜色漫城一片:“这些个脏东西,到是怎么接触到小皇孙身上的?”
玲珑过来回话:“搜到了,粉末就在颃公子乳母的里衣衣襟上。乳母不管是抱着还是喂奶,小皇孙的鼻子都会蹭到衣襟!所以症状更重一些。”
年轻乳母吓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明鉴!娘娘郡主明鉴!奴婢怎么会害小皇孙,还有这么愚蠢又明显的法子!身上这些东西上哪里来的,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得知长宁殿出事,其他人都赶来探望。
有人关心。
有人幸灾乐祸。
哼,那好可以得到陛下赏赐的机会,居然不带上我们!活该你儿子被人害!
也有人眼底闪过失望,竟然一个都没死……命可真硬啊!
昭庶妃明艳的脸上有淡淡的怜悯,幽幽道:“妾身听闻陈庶妃的娘家有姊妹患有哮喘之症,能知道长恨春这个东西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陈庶妃家中,并无婴儿!”
“殿下,不是妾身要攀咬任何人,妾身只是觉得陈庶妃那边或许可以查一查!毕竟陈庶妃嫉妒侧妃、想要踩死侧妃的心思,早已经昭然若揭!”
陈庶妃不是萧承宴的心头肉,本也对她印象极差,且昭庶妃一向与长宁殿没往来,也很少跟谁热络来往,他不会觉得她是偏帮或者攀咬,所以压根没有因为她的揣测而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道理。
“去查!”
乳母这时突然想起来,睁圆了眼睛惊道:“今儿一早,奴婢家里人来给送来了东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和个丫头撞上了,她有给奴婢拍过衣裳,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会儿被她抹在奴婢身上的?”
林浓压抑的声音里有着怒意和颤抖:“那丫头叫什么,生得什么模样?”
乳母摇头,仔细回忆道:“穿着低等丫鬟的衣裳,奴婢当时急着回来也没细看她的脸,一眼拐过去,长相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她给奴婢拍衣服的时候,有看到她指腹上的疤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