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无据,她怎么敢的啊!
而男人,甚至一脸“你说的对”的表情!
偏心得叫人痛心齿冷!
有她林浓在,她们还有什么出路?
不!
她得死!
她一定得死!
带着那两个绊脚石,全都去死!
林浓轻轻瑟缩了一下身子,仿佛是被那些眼神给吓到了。
萧承宴眼光一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
逮住了几道来不及收回的恶毒眼神。
一张张花容月貌吓得惨然失色。
林浓看着她们,嘴角挑起一抹微笑。
美人儿们又恨又怕,白着脸不敢说话。
而另几个得过林浓恩惠的,则掩唇偷笑。
这时候人少,就该是抱大腿的时候,居然还要蹦跶,真是蠢死了!
林浓满意这些美人儿的反应,又叹息道:“臣妾有您的信任,什么都不怕的。不过臣妾以后会学着威势一点,叫她们都害怕,这样王爷就不需要为着这些小事烦心的。”
萧承宴怜爱地握着她的手。
若非这儿太多碍眼的东西,定是要好好亲一亲她的。
对视一笑。
林浓转头看向太医,理所当然地开始查问:“要以生麦芽使得孕妇见红,得多少量才可?”
太医回道:“生麦芽毕竟不是药效凶猛之物,若是以生麦芽熬水后煮进了膳食里头的话,起码半个月才能见效,所用生麦芽的量,起码得一斤以上才行。”
林浓颔首:“这么大的量不可能是一次两次能收集起来的,那么必定得是同一个人给本郡抓药,才能每次一点点地从中盗取,攒出量来!”
汪顺进来回话:“那段时间一直负责为您抓药的小管事已经拎出来,赏了二十鞭子,口口声声……攀咬着您呐!非说是您指使的!”
李美人眼睛一红,一脸委屈地站出来道:“殿下方才真的是误会了妾身!不是妾身非要去怀疑侧妃,而是妾身进来之前隐约听到药房的人已经招供出了她呀!”
“而妾身不过是恰好听闻了侧妃吃药哺乳的事,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而已!事关重大,还请殿下亲自审查,若是侧妃当真无辜,妾身就算是给她磕头认错又有什么不能呢!”
“您的骨肉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呀!”
萧承宴冷冷睇了她一眼。
厌烦!
举步到了外头。
看着庭院里跪着的小管事,目光冷厉。
倒要看看,这一次又是哪个心思不净的东西在算计林浓!
“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到底谁让你攀咬侧妃的!否则,有你生不如死的刑法等着你!”
小管事挨了鞭子,背脊上交错着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的疼痛让他的声音剧烈颤抖:“小的不敢攀咬陷害,说的都是实话!”
“三个多月前,因着一次意外,小的与长宁殿的怡然姑娘变得相熟起来。我们互生情愫,交换了信物!侧妃产后第二日,她来药房拿药的时候让我悄悄方子里的生麦芽弄出来一些。”
“小的当时被迷了心窍,她让做、小的就帮她做了。攒了一段时间后,她又让小的把东西悄悄交给厨房的姜娘子!小的真的没想到她竟、竟是为了害赵夫人的胎啊!”
怡然被点名,脸上一诧。
眼神如冰。
以为这人心底还有一丝良知,给他机会,却原来……猪狗不如!
林浓嗤笑:“怡然是我十多年娇养大丫头,过惯了好日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来日是要以我义妹的身份嫁官宦人家当正经太太的。”
“岂会看上你这般心思不净之辈,与你互生情绪?”
李美人讥讽道:“这厮生得一张好皮囊,贱皮子见了难免春心荡漾啊!恕妾身直言,侧妃,您娇养出来的奴婢,低贱啊!”
林浓不气反笑:“李美人以己度人了。他日若遇见个比王爷美貌的男子,想必是当下就要春心荡漾、不顾廉耻了!否则,如何张口就来?”
李美人脸上的讥讽猛的一窒:“你!”
林浓温然目光陡然一冷。
玲珑大步上前,上手就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赏给她:“事情未查清,殿下也未定罪任何人,你一个低位妾室就敢不敬陛下钦封的郡主,可见你李家没家教!”
李美人挨了打,切齿痛恨。
偏偏男人还一脸赞赏的看着林浓,仿佛在夸赞她的凶悍,一时气到脑仁儿发麻!
赵蕊不知何时也跟来出来。
坐在门口的尾座上双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以运筹帷幄的姿态看着李美人上窜下跳,而她丝毫不沾染污浊。
就算萧承宴再相信林浓又如何!
今日只要落实了她谋害自己腹中胎儿的罪名,明日便要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贱人恶毒嘴脸!
人言如刀。
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又拿什么去跟上官氏争夺正妃之位。
想做正妃,做梦去吧!
第180章萧承宴偏心偏得很彻底!
李美人碍于身份,她不敢再冲撞林浓,转脸指着小管事,厉声道:“空口白牙有什么可说,把证据拿出来!”
小管事一直闷着头。
不知是被打重了抬不起来,还是谁人的目光压得他无地自容。
两股情绪在他心底冲撞着,像是要在他身体里炸开。
终于,他从怀里摸出一只玉镯:“这是……怡然给我的定情之物!如此质地的玉镯子,若非她给我、我一个小小管事哪里能买得起!”
李美人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那只玉镯。
莹白润泽,里头飘了一丝红,轻轻晃动之时有华美的流淌之姿。
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上等货色。
顿时冷笑出声,大有终于找到证据为自己的“公正”和“人品”证明的意思:“殿下,这镯子妾身见过,想必府里许多人都见过,就是侧妃身边怡然姑娘的私物!听说就是侧妃赏赐的!”
“为了害赵夫人腹中胎儿,竟用起了如此龌龊的勾搭手段!侧妃,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丫头,真是恬不知耻!你还敢说贱婢算计赵夫人险些小产的事,不是你指使的么!”
萧承宴皱眉,看向怡然:“你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被偷,都不知道吗?”
怡然的慌张还没来得及表演,表情呆住:“……”属实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李美人愣怔后,气得够呛!
赵蕊咬牙,暗恨不已。
知道今日怕是证据确凿了,萧承宴也还是包庇!
同样是他的骨肉,他怎么能这样偏心?
“殿下说得对,一定是有人偷了怡然的镯子,故意栽赃侧妃的!”
林浓淡淡侧了她一眼。
还真是能装呢!
怡然跪在台阶下,声音冷淡:“殿下明察!奴婢月前戴了出门,确实是被人给顺走了!”
李美人当然知道萧承宴要保她。
但她怎么甘心眼睁睁看着林浓脱身?
从前不过煽动陈氏,她就要恶意报复自己,今日当面与她针锋相对,若是不能让她背死了罪名,她岂能放过自己?
“如果随便说说的话也能作为证词,以后王府人人可犯罪,人人皆清白了!谁能证明你的镯子是被人顺走的,分明是你下贱,与这小厮私相授受!”
怡然扬起脸,脆生生道:“殿下!怡然虽为奴婢,可到底是主子的陪嫁,如今还没查出结果呢,一个低位美人都敢当着您的面污蔑奴婢、恶意攀咬主子,您可知您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又是如何对主子不敬的!”
“为了陷害我家主子,奴婢这个心腹丫头,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栽赃了!”
萧承宴想起怡然帕子被偷的事。
越发瞧不惯这些个妾室。
若非都是支持自己的臣子送进来的,还得看他们的面子,早该把这些心思阴暗的东西全扔出去了!
他握住林浓的手。
让她知道,自己是信任她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林浓回视于他,满眼温柔。
怡然继续道:“顺走奴婢镯子的人一定是惯偷,奴婢当下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后来还是晋阳公主殿下提醒的奴婢,还派人去帮奴婢追贼子。”
“人虽然没抓着,但见着贼子右脖子上有一块灰色的胎记!奴婢事后去报了官,倒也是巧了,昨儿个就抓着了人!”
李美人一惊,脱口道:“天下岂有这么巧的是,分明是你弄出来的假证人!”
怡然冷冷一哼,语调铮铮:“殿下,您看!有些人,急了!晋阳殿下难道还会为了我一个小小奴婢撒谎吗?”
汪顺一瞧主子眼底蕴着雷电,手里拂尘用力一抽。
李美人膝弯一软。
膝盖重重砸在了地上,被迫跪下。
剧痛让她半晌没缓过气来。
怡然眸光陡然一转,看向了躲在人群后的赵蕊:“那顺走奴婢镯子的贼子,是光禄寺卿家的小厮!赵夫人娘家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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