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浓失笑,点点孩子的脸蛋:“小臭蛋!”
颃儿小脸安然,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扯着嘴角笑。
软糯纯真。
林浓看着,心中柔软。
乳母又说:“两位公子一起玩得可高兴了,就是傍晚的时候一直在找娘娘,还是玲珑姑娘抱着去娘娘的床上玩了好一会儿,才睡下的。”
孩子们白天基本上都和林浓在一起,也大抵是因为亲自哺乳过几日的缘故吧,孩子们与她很亲密,每天一醒就要找她,有时候傍晚了也会吵着要她哄着拍拍。
林浓如今掌着中馈,每日都有琐事需要处理,但毕竟有那么多人照料孩子们,不必为了哺乳换洗而劳累,所以脾气就会很好,浑身都是爱!
孩子们感受到母亲的爱,自然也爱妈妈、黏妈妈啦!
乳母又说:“奴婢瞧着,两位公子趴着的时候小屁股一扭一扭、小腿蹬起来也十分有劲儿,马上就要会爬了!”
孩子们每一次发育新技能,林浓都觉得惊喜。
一惊喜,就乐意给赏赐。
“今儿花神节,图个喜气。”
主子赏赐丰厚。
乳母保姆都喜不自胜。
连连谢恩。
林浓不缺钱,也不守财,出手一向是大方:“你们在王府当差,也别忘了时常与家里头联系,看看家人是不是缺什么。”
“你们只需记得,任何人许诺的条件,王府都能给的起,若是王府都给不起,许诺的人必然也给不起!上了人家的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明白吗?”
主子的话,乳母保姆们自然听得懂。
就是怕有人收买威逼她们的家人,拐着弯儿的来谋害小主子。
她们可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谁能有她们运道好,遇上的主子这般宽容护短还大方?
只要她们忠心,这辈子富贵不愁。
现在是皇孙的乳母,说不定来日就是皇子的乳母,甚至是太子的乳母!
这种好事,拿什么都不可能换的!
“娘娘放心,奴婢们心里头都警醒着,晓得怎么做。跟家人都再三叮嘱了,若有什么不妥之处,也会及时悄悄同奴婢们传递消息的。”
“娘娘恩德,奴婢们定会用性命去照顾好小主子们的!”
林浓颔首:“只要你们尽心,我与王爷总不会亏待了你们。都起来吧!”
乳母保姆们起身。
瞧着手里成色高级的首饰,想着不久就是过年,一定还有赏儿,心里乐开了花。
林浓擦去了口脂,轻轻吻了吻颃儿、又去亲了亲了打雷都震不醒的撷儿。
“好睡,无梦,一觉到天亮。”
……
长宁殿移植来一些梅花。
红红白白,舒然傲立在枝头。
枝头上承载了新落下的雪花,衬得本就清冷的花瓣越发冰清玉洁。
萧承宴觉得,林浓像极了这梅花,不为尘世俗气所污染。
其实,他并不愿意来。
之前许诺了一定会立她为正妃,结果闹了这么几个月,竟然没有能够如愿。
方才在宫里,她隐忍着没有表现出生气难过来,这会儿回到家里,情绪松懈,怕是要掉眼泪,一见着面,定要怪他没有说到做到。
于堂堂亲王而言,实在是有失颜面。
可若不来,又怕下头人会以为他是为了即将进门的上官氏而冷落她,回头再惹出什么事儿来,又要让她不高兴。
捧出一颗真心不易,他不想失去。
守着寝殿门口的玲珑见他来,诧异了一下。
想进去通禀,被制止了。
顿了须臾,举步进去。
林浓累了大半日,脱去繁重的袍服,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披上轻软的寝衣,正准备出去安置。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萧承宴站在寝殿里。
微愣。
眼角抽搐了一下。
“……”
这货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刚刚么躲着,让她先走。
以为他又得躲个三五天。
结果后脚又找上来。
他不要休息,她也要困的好吗?
就算是现代社会的专业演员晚上都能抽离角色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她大晚上还得收拾情绪继续演戏,资本的可恨之处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啊!
不过想想当初在集团当高级牛马时,没比现在轻松,工资也没现在开的高不是?
念在他陆陆续续叫人抬来的珍宝,演吧!
换算一下,好歹日薪都已经超二零八了。
应该敬业!
“这么晚了,王爷怎么来了?”
寝殿里烛火散发着朦胧的柔光。
萧承宴看着她披着一件新制的浅青色寝衣出来,银线暗绣的牡丹花繁复而不张扬,身后是净房里扑散出来的温热氤氲,她像是仙境里来的谪仙。
被女使关上的殿门带动了室内空气流窜,氤氲将她裹挟,轻软的寝衣与披散的发丝在风和光影里轻轻摇曳,雍容华贵的花纹轻轻起伏,谪仙似要乘风而去。
心头一攥,疾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心里头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林浓把握着分寸,微微抽了一下手。
萧承宴将她抓的更紧,仿佛是为了那一抹不肯被抿去的真意:“立妃的事,本王……”
林浓与他对视的眼底有一抹失落转瞬即逝。
继而勾起温柔的微笑。
掰着他的手指,与自己一根一根交缠在一起:“臣妾明白的,真的,臣妾都明白!帝王心思,从来就不是咱们做臣子的可以琢磨,臣妾不会怪您、也不会生气,您也不要觉得失言于臣妾,好吗?”
“起码臣妾不用眼睁睁看着您与她人夫妻相称,不用嫉妒有那么一个女人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您啊!只要……只要您心里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留给臣妾,那么臣妾便厚着脸皮坚定地认为,你我就是夫妻。”
萧承宴看着彼此紧扣的十指,有难言的感动。
知道她懂事,也知道她对言而无信这件事的厌恶。
却不想她明明是失落的,还是愿意体谅他。
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圈住,亲吻她的发鬓,缓缓吐出心口浊气。
“你我自然是夫妻!浓儿放心,该是你的位置终将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本王许给你的,绝不会食言!”
第196章让萧承宴暖床
林浓微笑如暮春时节带着花香的风,暖而轻地起落:“好,臣妾相信您。”
不错不错。
这两年的犬,没白训呐!
说起人话来,越来越顺耳了。
晚上,萧承宴自然是宿在了长宁殿。
林浓自生产后,身子多少不如以前,入冬之后手脚总是凉凉的。
一个人睡的时候,得抱着汤婆子好一会儿才能暖和起来。
上了床之后,去拉另一条被子。
可听说过不少因为手脚冰着了男友或者老公,就被暴力、被嫌弃的例子,她可得小心着些。
萧承宴留下,可不是为了跟她盖棉被纯聊天的:“嗯?”
林浓柔软着道:“臣妾身上凉,别冻着了您。”
萧承宴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卷进了怀里,摸了摸她的手脚。
还好,不冰。
“贴着本王,一会儿就暖和了。”
林浓被他裹着,像是掉进了一汪温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蜷起身子不客气的紧缩在他怀里。
练武的男人果然格外血气方刚!
扬着眸子,眼巴巴瞧着他,被窝里凉凉的脚丫试探着贴上他的大腿。
她这么美丽可爱,堂堂亲王殿下应该不至于被冰一下,就跟她发火吧?
清澈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她的小心思,萧承宴失笑,把双腿一夹,捂住了她的双脚。
嘶。
挺凉!
“平日里不是大胆的很,这就小心翼翼起来了?”
林浓讨好的圈着他的脖子:“王爷像火炉,好舒服呀!臣妾这不是怕被您嫌弃嘛!”
萧承宴给她掖了掖背后的被子。
掖完,自己都惊到了。
他堂堂亲王从来都被人照顾着的,如今居然会照顾女人了!
“夏天正好给本王纳纳凉。”
林浓故意一甩小脸,半是娇气半是玩笑着说:“那可不许,臣妾怕热。”
“小东西!”萧承宴挠她痒痒:“本王不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本王来了,嗯?”
林浓怕痒,在他怀里像只虾子一样撅来撅去:“哎呀!王爷欺负人!”
两人嬉闹。
就如同寻常富贵人家长不大的小夫妻一般。
玲珑和怡然已经渐渐习惯。
自小在宫里伺候的汪顺震了一次又一次,至今无法平静。
他的爷从前多威重的一个人啊!
居然和侧妃嬉戏打闹?
侧妃的魅力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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