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娘娘与咱们不一样,两位公子都是殿下的心头肉,随便一个头痛脑热的,就能把殿下给引来了,您哪里能懂咱们这些人的不容易呢!”
刘莹几个慵懒的脸色骤然一变。
其他美人儿也送她白眼。
白氏长眉入鬓,妆容精致慵懒。
冲着林浓轻轻一扬,讥讽之意甚是明显:“一早就听怡然姑娘说,撷公子有些咳嗽,想必是殿下一回来就命人去传话了,怎么殿下径直去了青鸾殿,也没来看看撷公子?”
“不会是怕姐妹们分走了殿下的目光,等着咱们走了再去请吧?”
林浓微笑垂眸。
懒得搭理这蠢货,对付她,都降低自己的格调,只当清静之所养了条聒噪的狗。
不过未免有些人以为自己太好性儿了,还是收拾一顿比较好。
正欲说话。
看到萧承宴不知何时来了,负手站在正殿门口。
白氏顺着她微微惊讶的目光看过去,对上男人冷然厌恶的目光,眼皮一跳,脸上的得意讥讽僵住,忙站起身来为自己辩解:“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姐妹们正与林娘娘说笑呢!”
萧承宴举步入内。
抬手按住了林浓起来行礼的身子,与她并坐上首:“你看本宫,笑了没有?”
刘莹一扯红唇,冷冷道:“玩笑,是说了大家都在愉快的笑。嘴贱心坏,笑的自然只有贱人一个了!”
张明微接话:“白氏目无上位,冲撞娘娘,妾身等可笑不出来!”
不少美人儿出声附和。
白氏的脸微微抽搐着:“侧妃不摆架子,姐妹坐一起,时常玩笑两句,哪儿就那么严重了!妾、妾身……”
萧承宴厌烦摆手:“白氏不敬上位,言行无状,罚抄女训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解禁足。滚吧!”
滚。
而不是“退下吧”!
其中的厌恶之意再明白不过。
白氏浑身颤抖。
又恨又伤心。
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就能对自己那么狠心!
一定是林浓,还有刘莹和张明微这两个拍马上位的贱人!
一定是她们在太子面前拨弄是非,故意抹黑自己的形象,否则太子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罚自己,更不会一连好几个月都不宠幸自己!
他当初可是说了,她服侍的很好啊!
可恨的贱人!
抢走她的恩宠,不怕遭报应吗?
林浓!
你这个虚伪的贱人,等着吧!
上官遥得了宠,肯定第一个来收拾你!
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死!
呸!
白氏心中愤恨,但在男人面前万万不敢嚣张,咬着唇、柔柔弱弱的吸着鼻子,退了出去。
刘莹和张明微几个对视了一眼,告退了。
其她美人儿也不再多留,懂事的都起身离开。
林浓心中不太爽。
抄女训算什么惩罚?
这个白氏,那么喜欢嘴贱,应该让她去学说书!
把她这辈子做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写成故事,让她自己每天说上六个时辰!
萧承宴见她低垂着眉眼,情绪不高的样子,牵着她进了寝殿。
他坐在软塌上,将林浓抱在腿上:“以后再有这等不知尊卑的,直接发落了就是!不必对那种人太和气,也不必为着不必要的人生气,嗯?”
林浓点头“知道了。”
靠的近,鼻子灵敏的闻到他身上沉水香加了松针和梅花的香料气味……她在上官遥身上闻到过。
就算知道他们今儿没做什么,还是觉得膈应人!
从他身上起来,喊了厨房送水进来。
亲自去找了干净寝衣出来,绕去他身后,替他摘下了发冠,轻轻理了理乌发,“太子殿下累了一日了,先去浸个浴,松泛一下身子!”
萧承宴握着她的细腕:“一起?”
林浓可不搭理他。
在水里太不舒服了!
“脸上有妆,臣妾得先卸妆,不然沾了水、糊一脸,太难看了!您先快去吧!”
萧承宴知道她不喜欢把自己弄得狼狈,没勉强。
鸳鸯浴,可以放在最后来。
林浓看着他进了净房,冷了小脸,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嫌恶的丢去了一边:“点上旃檀,把寝殿薰一熏。”
玲珑和另一个一等女使奉月应声进来。
一个动作迅速的把萧承宴换下的衣裳和她的外袍都收拾了出去。
一个点了一把旃檀香,开始里里外外的熏。
林浓坐在妆台前,一边卸下发髻上的钗环,一边在心里愤愤骂狗。
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进我的寝殿,有没有素质!
怡然进来,扑了满面的旃檀香味。
接了主子手里的牛角梳,轻轻梳理保养:“白氏与张承徽(张明微)在莲花池边起口角,白氏伸手想打人,拉扯之间,一下子栽进了湖里。”
第248章娇宠!谁是你心尖尖上的人?
林浓挑眉。
小明微多懂事可爱,知道怎么给自己出气才能出到她的心坎儿上!
“明微没被伤到吧?”
“闪得快,没事儿。”
怡然又道:“白氏被救上来后还想动手,自己脚下打滑,摔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在了湖边的假山石上,晕过去了。太医说伤口挺深的,以后恐怕要留疤。”
“围观的人当下就去青鸾殿回了话,上官侧妃去处理,见白氏哭得可怜,口口声声不想活了,不忍心再罚,只是训诫了几句、叫她静心思过。赏了一对上好的玉簪给张承徽,让她别跟白氏计较了。”
林浓知道一定是明微主动激怒,才引得白氏出手伤人,然后趁乱把白氏给怼下水,给她点教训。
但撞石头,肯定不是明微推的。
她下手不会那么狠。
怡然压低了声音:“奴婢总觉着上官侧妃可不仅仅是为了表现温婉善良,心里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林浓平日里待人宽容,但对这种挑衅冲撞、打架斗殴之事,一向是严惩的,所以在她掌管庶务初期重罚了几次闹事之人后,便再无此类情况出现。
今日上官遥却以怜悯和安抚来处置,是想赢得“实惠上下、温柔和善”的美名吧!
但来日她归还庶务大权,规矩一定是错乱的,少不得要出几次乱子。
且今儿萧承宴已经惩戒过白氏,也懒得管这种琐碎小事,那么在底下人看来就是默认了上官遥的处置方式,便有人要议论,连太子都看不惯自己往日处事风格,是在装菩萨,上官侧妃才是真善良!
一旦底下人对自己有了怨言,乱子自然是越来越多了。
再者,上官遥知道萧承宴这几日里就会与她圆房,上官壑也快要回京,那么不管是为了奖赏功臣、还是真的欣赏她的惊才绝艳,来和安殿的次数定然会更少些,就又坐实了萧承宴对自己不满这件事。
到时候不管是下人管事、美人侍妾,多多少少会靠向上官遥,成为她手里对付自己和莹儿她们几个的刀子,以确保等自己“病死”以后,她可以集恩宠和权利于一身。
那么,就算来日再有高门女进东宫,也不会是她上官遥的对手!
若是林浓或者萧承宴加重对白氏的惩罚,于上官遥而言其实并不会损失什么,毕竟她这才赢得萧承宴的欣赏,还不到“爱”的地步,不在乎她的颜面也是正常。
但是白氏那蠢货,却会更加恨死自己,认为一切都是自己在背后挑唆。
破了相,从此彻底无宠,还能忍得住不出手做些什么吗?
只要刀子动了,上官遥就能躲在背后,借刀杀人!
走一步,算十步。
这人,果然是厉害呢!
“既然上官侧妃已经做了处置,那便这样吧!你去把库房里那枚未经雕琢的老坑翠玉给明微送去,就说是太子心里是念着她的,给她赏玩解闷的。”
萧承宴正好从里头出来。
主仆俩说话也没刻意压低声音,便都听了进去。
皱眉。
上官氏处事,到底不如浓儿进退有度!
怡然伶俐,没有立马去办,而是道:“恕奴婢多嘴,白氏没有协理东宫庶务之权,位分也没比谁高,随意动手打人就是犯了宫规。”
“若是瞧着她破了相可怜,就忽略她违反宫规的行为,来日有人故意犯个错,完了往身上划拉两下、流点血,是否全都原谅了不罚?”
“回头这样的事儿若是再发生在您手里,您定会按照宫规处置、震慑那些没规矩的人,反倒要被人埋怨,说您心肠狠,岂不影响您统领东宫内务的威势?”
林浓不以为意的笑笑,随手拿了本食珍录翻看着:“太子殿下让上官氏暂管大权,如今东宫庶务就是她来做主,我毕竟不是正妃,没权利去干涉她的决定。多说一句,都得叫人议论我摆正妃的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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