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没走,赖在这儿要蹭午饭吃。
闻言,蹙眉了然:“边关镇守的官员不必丁忧,也算是朝廷的不成文规定。所以上官家这是想在人死之前,就争取下嘉陵关这镇守之职了。”
林浓笑着,笑意不达眼底:“他们想他们的,让不让成,得看我们的!”
刘莹挑眉,与她碰了碰茶盏:“姐姐说的是!就让他们,为旁人做嫁衣去!”
林浓慢慢呷了口茶水。
觉得奇怪。
追杀上官阙的三波人,一波肯定是萧承宴派出的,一波可能是秦王派出的,还有一波是谁?
也没听家人说起啊!
不过上官家得罪的人多了,是谁都有可能。
入夜。
萧承宴来了。
站在庭院里。
林浓正好出来。
骤然见到披着一身星月华光的男人,愣了一下。
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是那种温柔却又极具冲击力、不分男女的美,少了往昔的矜贵与高高在上,就如同日月降临,伸手可触。
她想。
或许,“真诚”和“恋爱脑”真的是男人最好的美容仪吧!
所以看着顺眼了多了。
萧承宴微笑看着她,眼眸里的神采,似少年人才有的爱恋,向她张来双臂。
林浓扬起笑容,步下台阶,小跑着扑进他怀里。
他说到做到,替她出了这口气,当然值得高兴。
四目相对。
像是春风缠绵着花朵,说不尽的明暖。
夜里。
萧承宴理所当然的宿在了和安殿。
一起用过晚膳。
哄睡了孩子们。
从偏殿出来,就看到漫天的孔明灯。
林浓才想起来,今日是大周的祈愿节。
每年这日,人们就会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放飞。
这一夜,孔明灯火光会与明月、与漫天繁星一同将人间照得一片淡淡暖色的明亮。
林浓挨着他的手臂,亲密更胜往昔:“萧郎陪臣妾看灯好不好?”
萧承宴欣然答应。
让人搬了张软塌出来。
两人闲适地躺在夏日的殿前庭院里,林浓倚在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看着十五的圆月高悬在梧桐枝头,看着孔明灯摇摇曳曳,看着星光璀璨。
颇有几分浪漫之意。
林浓指着从东宫上空飘过的巨大孔明灯:“这个人有点贪心,上面写了好多!”
萧承宴记得从前子桑离每年都会房灯许愿,写上一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要许愿吗?让汪顺去给你弄几只来。”
林浓摇头:“今日这样多愿望,神仙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臣妾就不凑热闹了。”
她想当皇后。
她想年纪轻轻就当太后。
她想……她想得太多了,但这些都得靠自己的本事去实现。
这世上哪里来的神仙,就算有,他们接受着人间的香火供奉,却也只会告诉你,他们不得干涉人间事吧!
否则。
这那么多人拜佛求神,为什么一生凄苦的人还是那么多?
第260章嘴甜的小骗子!
为什么从前她敬跪叩拜了,诚心祈求,想要脱离剧情的愿望,并未被实现?
她抱住他的身子,扬起的眼睛星月一般灿然明亮:“何况萧郎就是臣妾的神明啊!臣妾要实现什么愿望,求萧郎就好啦!萧郎会帮臣妾实现的,对不对?”
当一个手握大权的男人被喜欢的女人如此高高捧起,所有“给予”的情绪就会达到顶峰。
萧承宴也不例外。
何况她那么相信自己。
如何舍得让她的期待落空?
宠溺得捏她的鼻子,眼神如同温暖的泉水,要将人溺进去:“真是嘴甜的小骗子!”
林浓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萧郎是喜欢呢?是喜欢呢?还是喜欢呢?”
萧承宴被她的俏皮逗笑。
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女子!
嬉闹之间,他动了情欲,翻过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周遭侍奉的全都背过了身去。
汪顺时不时回头瞄一眼。
瞧着萧承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立马招了人,支起了帷幔。
林浓惊到,瞪大的双眼在震荡!
就算有东西挡着,毕竟没有墙壁隔音啊!
这跟当众……有什么区别?
……
……
两人终是回到了寝殿。
萧承宴的薄唇抵在她耳边,说着露骨的话,颠覆他平日里对外时温文儒雅的形象,放浪形骸!
林浓这个现代灵魂都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骂他是流氓。
他也照单全收。
就是喜欢看她羞恼,看她无法自控的妩媚妖娆。
“哪座山上下来的小狐狸精,夺尽本宫阳气,好助你成仙去,是不是?”
要成仙。
就要攀登天阶云梯。
一梯高过一梯。
眼看着就要登上云端,可以欣赏到独一无二的风景,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打断了一切。
“走火了!”
“正殿走水了!”
丫鬟婆子的声音染上惊色。
寝殿的门被拍响:“殿下!主子!屋顶被掉下的孔明灯给燎了,请快些更衣出来吧!”
林浓一惊,第一个想到的自是孩子们:“撷儿颃儿呢!”
怡然推门进来,安抚道:“两位小公子的屋子没事,不过乳娘也抱去了东偏殿,您放心,都没事。”
林浓松了口气。
孩子没事,其他都不是事儿!
催着男人赶紧起身。
萧承宴退身出来。
掀开锦帐瞧了眼。
屋顶瓦砾的缝隙间透进了火光。
快速披上了中衣、穿上了亵裤,拽过床上的薄毯,将身子虚软无力的林浓给裹了进去,抱去了偏殿。
林浓像只蝉蛹,窝在在他怀里,透过微微隙开的窗户看着屋顶的火势。
已经半个多月不曾下雨,处处干燥。
火势蔓延很快。
庭院里可亮了。
林浓眨巴眨巴眼睛,自我安慰:“跑谁家屋顶不掉,就掉臣妾屋顶!看看这黄金一样的火光,臣妾今年一定很旺。”
好在太平缸里有水,一群人接力抬水,及时给扑灭了。
林浓换好衣裳,站在寝殿门口瞧着屋顶烧穿的大窟窿,灭火的水顺着窟窿四周还在往屋子里淌,水帘洞一样,肯定是不能住了。
忍住了叹气,再度自我安慰:“水是财,臣妾今年一定发财!”
萧承宴轻笑:“温暖,浓儿今年一定心想事成,宝物堆满。明儿就让汪顺上报内务府,很快就会有人来修缮,三五日里就能修好。”
林浓微微一笑。
心情半点不受影响。
上官遥,你给我的大礼我已经收了,现在该给你还礼了哦!
……
青鸾殿与和安殿遥遥相对。
这边着火,那边立马就发现了。
上官遥披着衣裳站在廊下看着,不只是和安殿。
好几个方向都有火光。
每年今日孔明灯漫天,总有那么几家倒霉,会被燎了屋顶。
但她总感觉和安殿的着火,太巧合了!
但她烧自己的寝殿干什么?
她在算计什么?
“盯着和安殿的一举一动,包括那些不打眼的小丫鬟和婆子!”
青绵应声:“您放心吧!如今东宫之中多的是咱们的人,一定能知道她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上官遥伸手感受夜风。
入夏了。
宫里的好戏,也该上场了!
“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运气还能躲过去!”
……
夜里玩得太过,又因为没有及时沐浴更衣,林浓染上了风寒。
嗓子哑了,还咳得厉害。
上官遥冷笑:“当真是病了?”
青绵站在一片阴影里,脸上压不住的笑意显得格外阴险:“这天气咋暖还寒,林侧妃陪小公子们玩耍时出了汗又吹了风,就着了寒凉。”
“这原不是什么大毛病,吃几贴药、养几日就好了,但太医说她中毒之后身子一直很虚弱,小小的风寒对她来说亦如山石倾轧,且听说刘夫人这几日私下里愁眉不展,想来林侧妃的身子是真的很不好呢!”
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嘻嘻一笑。
“本来您仁慈,允许她活到年底,谁让她自己作死,搞什么中毒栽赃,要不然,反倒是帮助那东西的药效在她身体里事半功倍的发挥作用呢!”
上官遥面色平静,语气亦是平静,但被她拍碎的象牙梳泄露了她心底的狠辣。
“这是她的报应!”
“三兄是建功立业的英雄,是何等的威武出色!她林浓算什么东西,就算是死上十次百次,也不能抵消我们失去三兄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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